《比金色更闪耀的》栖惊

38、深夜谈话撬墙角

　　张子豪悄悄打开宿舍的门，房间一片漆黑，他不由得松了口气，把带回来的烤串放到桌子上，伸手开灯。可床上的人影还是把他吓了一跳：“我靠！”张子豪下意识把灯关掉，心里祈祷是自己看错了，越川并不在床上睡觉，哪有放假还不回家的人，除了他们这些在北京没房子的小队员。

　　“把灯开开吧。”床上的人出声

　　张子豪听话把灯打开，随便把刚买的烤串用塑料袋盖住，想了想，还是拿了出来。

　　“川哥，你吃烤串吗？”

　　“你吃吧。”

　　张子豪松一口气，但还是没敢吃。
　　“川哥，你放假怎么没回家啊？我还以为你不在宿舍呢。”

　　“家里来了个亲戚，不方便回去，最近都在队里住。”

　　“我说呢，刚我看见时姐都出去了，我还以为你也回家了呢。”话一出口，张子豪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对，越川跟时席予分手了！！他猛地想起，谁知道自己一时嘴快给忘了，一看越川的脸色，确实不是很好。张子豪开始疯狂找补：“欸，我刚还看见肖景帆呢，我就刚进队的时候跟肖哥打过几次球，自从他退役之后还没见过他呢。”

　　“肖景帆？”越川终于有了些反应，张子豪以为自己岔开话题起了效果。

　　“对啊，他开车带着时……姐出去了，可能好久没见出去聚餐了吧。”

　　马上十一点了，聚个鬼的餐！

　　过了这么多年，肖景帆还真是说到做到，千里迢迢从国外回来撬他墙角来了。

　　发现肖景帆喜欢时席予的时候，正是他跟时席予的热恋期，虽然他们一直都在热恋期，但肖景帆忽然明牌的瞬间，越川还是有些后怕，但凡他晚了些，看着时席予对着别人笑的就是他越川了。

　　那天是元旦，队里准备了不少小游戏，除了包饺子，煮汤圆，手机打乒乓球，还有一个就是拿着队员小时候的照片让别的队员认。照片挂了一满墙，大家都围着看，时席予那天吃饭晚，还坐着吃饺子。

　　越川跟蒋照东在照片墙上看来看去，就是没有看到时席予小时候的照片。

　　“小时是不是小时候没照过照片啊？”

　　“怎么可能！”越川反驳他，他坚信时席予的照片一定是这里最可爱的一张，直到他们挪到肖景帆旁边，看着他盯着一张照片看的入迷。越川看过去，一眼就看出这是时席予的照片。

　　蒋照东那个木头还没认出来，问肖景帆：“这是谁的啊？还扎俩小辫，像个洋娃娃一样。”

　　“我倒是觉得很清秀啊，像刘亦菲。”肖景帆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蒋照东一听乐了：“你之前不就说喜欢刘亦菲那样的嘛，快看看是谁，接触接触！”他说的起劲，完全没注意到身边越川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蒋照东眼疾手快把照片翻过去，后面有人的名字。

　　时席予

　　三个大字出现在照片后，三人都沉默了。

　　“那什么，我想起来我饺子还没吃完。”蒋照东退出群聊，只剩下越川和肖景帆对着这张照片。

　　“这次是我先找到的。”肖景帆笑着说出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是她的照片？”越川没跟他客气，跟时席予沾边的事，他都很敏感。

　　“你最好一辈子别让我抓住机会。”肖景帆走前留下这句话，越川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到餐桌前专心致志吃饺子的时席予，心乱如麻。要是别人的话，他又百分百的信心，可这个人是肖景帆，一个时席予完全不设防的人，甚至，他们认识的更早。

　　这次他回来，明显就是冲着时席予来的。而他越川，才是被踢出局的那个人。

　　……

　　时席予家冰箱里没什么吃的，只有一包香菇猪肉馅的冷冻水饺，还是她不知道什么事情去超市买的，看了下日期没过期，就从柜子里拿了口小锅，全给肖景帆煮了。

　　“你是真不回家住啊？”肖景帆看她冰箱里空的很，除了饮料就没别的了。

　　“通常我也不住家里，吃饭什么的队里也能吃，何必回家做，一不小心伤了手，得不偿失。”时席予从柜子里拿出新的羽绒被给他

　　“你晚上睡客卧就盖这个，一会儿我就回队里了。”

　　“别啊”肖景帆找出盘子，把煮好的饺子盛出来
　　“别我一来，搞得好像把你赶走了一样，你就住着呗，我一个人出去这几年，也没人能说说话，你就当陪我叙叙旧。”

　　“行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时席予也不好再拒绝。

　　她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带汽的饮料，坐到沙发上打开来喝。肖景帆端着盘子走到客厅，盘腿坐在地毯上吃。他吃得很快，看来这几年在国外吃得确实一般，一袋速冻水饺就足以填满他饥饿的胃。时席予有些不忍心：“要不我给你点个外卖吧，烤鸭？或者有家新开的米线也不错，青花椒酥肉味的特别好吃，再不济我给你点俩汉堡吃也行。”

　　“别，我吃这个就行，完全是我记忆中水饺的味道。”

　　“天啊，这几年你都怎么过的？”

　　“其实也还行，不能说是锦衣玉食，不过倒也不是风餐露宿。之前打球，到处去比赛也能去很多地方，但是每次都是带着任务去的，根本没什么心情好好享受。这次出去这三年，时间就像是暂停了一样，有时候睡醒还总觉得要赶快起床去练球，看到酒店陌生的环境，心里空落落的。不过后来我就习惯了，让自己慢下来，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时席予抱着膝盖听他碎碎念，旅行路上的奇闻轶事她听得入迷，很快忘记了时间。

　　凌晨三点的时候，她打了个哈欠，肖景帆这才发觉已经很晚了。

　　“欸，我时差没倒过来，忘了你到点该睡了。今天到此为止，明天接着聊，不，天亮了接着聊。”

　　“还聊什么？”

　　“聊完我，聊聊你啊，光靠你那八百年不回一次的微信，我对你的现状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有什么一无所知的，网上不都全能看见。”

　　“所以网上说，越川出轨，所以你们就分手了，这也是真的吗？”

　　她就知道肖景帆会问，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不知道。”时席予诚实回答

　　“你是不知道越川究竟出没出轨，还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时席予摇头，恍然间肖景帆似乎看到了她的脆弱，随后听到她轻声开口：“我就像是被他抛弃的同盟。”
　　所以愤怒，所以足够受伤。

　　“时席予，你太执着于越川了，难道就不能看看别的人吗？”

　　在这个夜晚，北京的有一个冬天，肖景帆问出来他这些年就连做梦都在执着的一个问题。可时席予没有惊慌失措，她冷静地看着肖景帆。
　　“如果我劝你不要执着了，你会听吗？”

　　肖景帆倒吸一口凉气，答案就这样得到，他不愿意，时席予也不会愿意。

　　这些年，为了弥补他当初只走“绿灯”的过错，他特意让自己停下来，耐心去等红灯。却忽略，别人已经在下一个路口了。

　　“早点睡吧。”时席予起身伸了个懒腰

　　“欸，你什么时候去看战晴晴？我陪你一块。”这也是他这次回来的另一个目的

　　“等北京冠军赛结束吧，正好有时间，你不走吧？”时席予走到房门前才想起来忘了问他待几天。

　　“还没告诉你，这次我可以是以嘉宾的身份回来的。”

　　时席予：？

　　……

　　他还真没吹牛，这次北京冠军赛，除了邀请全球各地的顶级乒乓球员来参赛，还请了一些界内知名退役球员和现役球员搭配一起来进行每一天比赛的开场，而肖景帆就在其中。

　　时席予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肖景帆还真是有点不习惯，这些年他依然还是自来熟，不管谁从他跟前经过，都聊两句。秦阿青刚进场馆就看见时席予穿着运动衫一脸无语，身边站着穿着西装真跟阿根廷球员聊天的肖景帆。

　　几年没见，还真是黑了点。

　　“小景，好久不见啊。”阿根廷球员走后，秦阿青走过去跟他打招呼，时席予闻声看过来，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欸，青姐，我刚还问他们怎么没见你，热身的怎么样？要不要我陪你打一局？”

　　“不用了，我明天比赛。你今天晚上开场？”

　　“对，跟那个雨童姐一块，刚我看见她还说，这球越打越年轻，好家伙她今年还得了个十佳球的奖，还得是老将啊，场上打球就是松弛，我还说等下次开场还跟她一组呢”

　　“雨童姐打完这场就退役了。”时席予在一旁小声提醒他

　　“啊？啊。”肖景帆收住话匣子，察觉自己说的确实有点多了。

　　秦阿青走后，他确实安静了会儿，坐在后台等着主持人叫他的名字。

　　“我能不能走啊？”时席予等的无聊，她今天本来也没比赛，就是来热身训练的。

　　“你再等会，我有点紧张。”

　　“打球怎么没见你紧张呢？”

　　“打球又不用动嘴。”

　　行吧，这个理由确实充分。
　　“我再陪你两分钟，雨童姐一会儿来了我就走了。”

　　“哎，我领子是不是有点松？”他扯着领子让时席予看，可能是不常穿西服，总觉得怪怪的。

　　“没有啊，看着挺正常的。”时席予帮他整理了一下，可忽然就感受到背后的一阵凉风，下意识回头看去，果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还是来了。

　　天冷，越川还穿着外套，一进内场就看到这一幕。按理来说，他应该跟肖景帆打个招呼，毕竟之前同是队友。

　　他一言不发路过两人，掀开帘子又走了出去，时席予和肖景帆还好，一旁的志愿者看到这种场面简直是惊掉下巴，果然有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