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 24 “讨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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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无其事地放下筷子，给小雅倒了一杯水。
“真的太奇怪了。”小雅润了一口嗓子，这才停下滔滔不绝的嘴巴，她瞥了一眼时间，“又要回去工作，真麻烦，下午还有明达哥的广告拍摄，是最近和氏娱乐的新合同。”
我在柜台前拦下小雅付账，并表达自己想要去探望一下明达哥，毕竟好不容易才有这样一个机会。
小雅一直以为我被开除的原因是手脚不麻利惹恼了白明达，我坦然地接受了，毕竟白明达又不可能说出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但你可不能在明达哥面前提我，我待会儿把你带到和氏娱乐，你自己找他好啦，下午他都在公司摄影棚的。”小雅转动方向盘，从地下停车场出来之后，我们渐渐汇入车流行列，但突然间，我向后一看。
“怎么了？有什么东西吗？”
我皱起眉头，看着后面逐渐模糊成灰色小点的高壮男人，总觉得对方在哪里见过。
和氏娱乐虽然处于和氏集团旗下，但它的地理位置明显热闹许多，小雅将我安顿给前台，向我嘻嘻一笑转身就离开了，我坐在角落的沙发中，看着来来往往的艺人与助理经过，又看了一眼表，下午三点。
直到这时我才分出心思来思考小雅说过的那些话，无论我怎样梳理前因后果，都不理解白明达为何会得到更好的资源，不想承认心底深处那些卑鄙的想法，于是只能四处找理由，认为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和司向来分得很开，所以我也应该跟他一样，白明达会得到更多资源是因为他本身就能力出众......个屁。
我呼出一口气，蜷缩在沙发一角，室内香薰徐徐蒸腾着我的大脑，在家里睡不着，但却在大楼里逐渐昏沉起来，不知不觉，等我再次睁眼，已经下午五点。
突然听到电梯声响，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熟悉的身影匆匆走了出来，我立马追上去，白明达显然已经看到了我，可他却不肯停下脚步。
这种反常促使我越走越快，甚至白明达也狂奔起来，我追在他身后，不顾周围人奇怪的目光，甚至就连围巾也跑丢了，一路抵达地下停车场，白明达双手托着膝盖呼呼喘气，看我就跟看一只怪物一样。
“别追了！”
“你不跑我就不追。”
“你追我才跑的！”
“你跑我才追的。”我一步步逼近白明达，他身后就是一堵墙，无论如何他也是翻不过去的，他被我逼到绝境，烦躁地抓着头发，眼神飘忽不定，他这样子如何也说不通。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甚至到了喷薄而出的地步。
明明是白明达给我下药，明明我才是受害方，但为什么加害者此刻却比受害者还看起来害怕，我撇开脑袋里的胡思乱想，“你为什么跑？”
“锻炼身体啊。”他一直往我身后看，焦急地来回走动，就像是在等什么人一样。
我突然不知从何开口询问，于是只能脱口而出，“你为什么给我下药！”
话音未落，我理想中的解释与道歉，甚至是幻想中的恼羞成怒，彻底扑了个空。
白明达的脸上没有任何加害者应该有的情绪，他只是疑惑，更是奇怪，甚至是着急。
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解释，我向前迈步，将白明达堵在墙边，“说啊，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药！”
他啧了一声，下意识回避我的目光。
我重重踹了他一脚。
“你干什么，打人啊！”
“你要不说话我还会继续踹你。”
白明达啧了一声，烦躁地喊：“你去问和司呀，老逮着我问什么！”
我被他喊得愣在原地，问和司干什么，明明你才是始作俑者，凭什么把屎盆子往和司脑袋上扣。
白明达向后不断张望的频率已经到了奇怪的地步，我顺着他的视线向后看，只见一个高大男人突兀地出现在地下停车场，耳边传来白明达如释重负的叹息声，高大男人越走越近，我脑袋里立刻反应过来，这人在商场时就跟上我了。
来不及细想这人是什么身份，又为什么会一直跟着我，下意识觉得那人根本不是冲白明达来的，而是冲我来的。
我反手抓住白明达的头发往墙上砸，不管他的求饶，“你是不是去威胁和司给你各种影视和广告资源？”
白明达抓着我的手，“你有病是不是！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他咬着后槽牙，“我是演员！你懂不懂啊，演员是干什么的！”
我松开他的脑袋，“演戏的。”
“那你还不明白吗？我那天是在演戏给你看啊。”
白明达趁机躲到一边掏出手机，接通后立刻喊起来，“管好被你藏起来的野猫，都找到我这儿来了。”
手机传来电话铃声，我掏出来一看，是和司，“怎么了？”
“这么冷的天还出去吗？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眼看着高大男人越来越近，我头也不回地奔向停车场出口，生怕被对方抓到，我的呼吸声传过手机抵达和司耳边，他一定清楚我在干什么，从楼梯直通而上到大马路，这才发现已经天黑，不远处传来烤红薯的叫卖声，一阵又一阵，电话那头和司不再说话，我也不再回应，只是举着手机准备过马路，绿灯快要结束的瞬间，手机那边突然传来同样的叫卖声——红薯！红薯！香甜的烤红薯嘞！
我下意识回头，看到几十米外，和司坐在车里，冷冷地盯着我。
几乎是下意识挂断电话，朝着拥挤的马路对面狂奔而去，下班人流拥挤，滴滴声，刹车声，便利店的促销声，在我周围不断响起，可那辆黑色的车依旧如影随形，在我身后死死跟着。
脑袋中突兀地响起不对劲的地方，刘梅清从家里离开那晚，和司没过几分钟就来了，白明达给我下药那晚，和司来的比之前更快，还有今天，为什么刚打通电话，他就能找到我在哪里。
巨大的威胁感向我袭来，口袋中的手机摇摇晃晃硌着小腹，突然意识到什么，我在拥挤的人潮中停下脚步，拨通熟悉的电话。
“为什么要给我在手机上装监控。”
和司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在原地站着，我过去找你。”
变相地承认，周围的声音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心理医生突然出现在眼前，透过玻璃窗焦急的与人打电话，“不是我们的错啊，和先生，他就是不吃饭，即便吃了也会全吐-出来，而且他还会吐到我们找不到的地方。”
“和先生，不能再关着徐先生了，就是因为哪里都不让他去，所以他今天才会再次偷钻到食物运输车上试图离开！”
心理医生送给我一个手表，笑吟吟地解释功能。
我把表戴在手上，第三次准备逃跑的时候，被一股强烈的电流击中身体，晕过去之前，我在心里怒骂医生竟然跟我耍这种手段，可直到此时此刻，我才意识到，如果没有和司授意，怎么会有医生敢给我戴那种手表，就跟手机里装监控一样，它全部出自同一人之手。
“回答我。”
和司啧了一声，明明周围声音如此嘈杂，但我还是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他的不耐烦，因为我问了这样的问题，因为他根本不想回答。
无论是被心理医生还是保姆每天跟看犯人似的看着，还是一出门后面就缀着好几个人跟着，亦或是在卧室安装摄像头手机里安装监控，这些琐碎的事，我全都能好好的忍耐下去，甚至觉得这就是和司表达喜欢的方式，只不过是他不像我一样擅长罢了。
但我无法容忍他设计让白明达给我下药，成为拯救我恐惧的救世主。
我对他来说，究竟是什么。
摆在那里时时刻刻盯着看的花瓶吗？
急促的喇叭声打断我的思考，白景元降下车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站着？刚才在路对面就注意到你了，那不是和司吗？你们俩闹别扭啦？”
十米开外，和司举着手机，嘴巴张合，声音立刻从手机钻进我耳朵中，“过来。”
白景元扯住我的袖子，“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些事，我可太感兴趣了，现在正好有时间，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说。”
明明已经绿灯，但和司就是不动，他在等我主动过去。
他再次重复：“过来。”
我曾经见过这种场景，主人望着放开链子马路对面草坪上折腾的宠物时，嘴里不耐烦地说过来，明明只需要他走几步就好了，却总是不愿意，为了证明自己在宠物的心里比松软的草坪温暖的阳光更重要，于是极尽催促。
“过来。”
我挣脱白景元的手，在对方看好戏的目光中，朝后退了几步，不远处的高大保镖蓄势待发，像是只要和司一声令下，就会往我脖子上套项圈。
“为什么......”
我话音未落，和司就皱起了眉头，他大概是不明白我今天为何如此难缠，明明以前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被如何对待也绝不离开，只要招招手就能回去。所以在他看来，无论是找人收拾我，还是监控我，都是根本用不着解释的，在他看来，能亲自出现在这里跟我掰扯，就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脸上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我抬头一看，在霓虹灯光中望见纯白色的星星点点在空中飞扬，十月底，天上降下第一场雪，我呼出一口气，挂断电话，丢到垃圾桶。
在和司愤怒的目光中，无视车流，俯身冲到马路对面。
白景元高昂地喊了一声什么，随后被怒骂声与喇叭声全数淹没。
黑压压的保镖站在和司身后，仿佛要与他融为一体，他隐藏的太深了不是吗，深到我必须反复回忆才能想起他隐藏在冷漠面具下的暴戾。
我回头看了一眼，雪花飞扬，十几年前的学校后操场，在和司“被迫”与我传出同-性绯闻后，他因无法接受而选择将所有矛头放在我身上，他穿着一双洁白无瑕的运动鞋，他周围站着一圈和他交好的纨绔，他盯着在地上趴着的我，眉目嚣张至极，他抬起我的下巴，说背后耍心眼被我知道好玩吗？
扭回脑袋，钻进揽客的出租车，透过车窗望着已经濒临扭曲边缘的和司，面容仿佛与十年前重叠起来，从过去到现在，他最不能忍受是我的叫板与反抗，他习惯了我的顺从，所以不允许我拒绝。他要拔掉我身上的刺，所以把我送进医院。看看那双要吃人的眼睛，他跟十年前的我又有什么区别。
雪花落在操场上，瞬间消散不见，我盯着和司被众人簇拥着离开的背影，正因为那时对对方毫无感情，所以才会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择手段，绝不会在乎对方的心意，也绝不会认为会伤害到对方。
即便伤害了，又有什么关系。
正因为我全部明白，所以才难以接受和司对我下药的手段，他不是喜欢我，更不是爱我，群星见证下的暧昧只不过是我单方面的臆想和他单方面的表演，他只是跟过去的我一样，有着在我身上必须要达成的目标。
这是报应吗？
我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缓缓脱了下来。
一个急刹让我猛地向前撞去，大马路上，悍马直挺挺拦在路中间，江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他一脚踹上车门，身后保镖像山一样挺过来，司机在前面吓得一脸惊恐，舌头也捋不直。
江祁咧嘴笑着，每次收拾我，他都是这个表情。
我窝在后座，因为害怕浑身发颤，江祁又踹了一脚车门，“你知道后果，徐迹桐。”
司机在前面喊，“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车外出现一抹黑色身影，手里举着撬棍，和司面无表情砸烂车窗，大朵大朵的雪花落在他身上，他伸出一只手，直接将我扯出车门。
他低头看到我无名指上空空荡荡，冷笑了一声，还没等他动手，我就爬到他身上，凑上去吻他，雪花落在颤-抖的唇间，只一瞬就被舌头讨好似地推进对方嘴里。
我不想挨打，也不想被关进医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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