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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 23 “不入流的 ...

  •   李锦是在一场饭局中认识和文国的,从一个小小干事员经提拔,没过几年就能在检察院上桌说话。

      和司母亲留下的遗产本该交由律师团队打理,可恰不好,律师是李锦的同学,二人在饭桌间偶然谈起和氏集团,李锦约摸着摸到了老虎毛,在又一次饭局中,他看到刘梅清依靠在和文国怀中,李锦觉得他这次交好运赌对了。

      将前妻儿子的东西当做战利品献给第二任妻子,企图得到从前妻身上没有获得过的崇拜,卑劣的物种,为了满足心底的欲-望,即便伤害亲生儿子也无关紧要。

      越接近卑劣,自己也会变得越不择手段,李锦向上爬的心思从未断过,难道是觥筹交错蒙蔽了他的双眼,还是和文国等人的赏识让他自觉还能登得更高,李老师的病重,成了李锦反咬和文国的直接理由,他需要钱,给母亲治病需要数不清的钱。

      他与和文国的交易被和司察觉到了。

      尘土飞扬的三岔路上,一个声称为了病重的母亲但最后却狮子大开口反被和文国杀害,一个声称为了给妻子献礼最后却为保全自己地位而不惜杀害他人,一个则站在湍急河流的桥对面亲眼目睹了这场荒唐事。

      翻滚的河面因为雨季再次上涨,几乎要冲到和司脚边,罕见的极端天气,在八月突然登陆京市,灰蒙蒙的天空,将近半个月不放晴。

      我盯着河对岸一片乱蓬蓬的杨树林,有两只小鸟飞进去瞬间消失不见。

      “他太细心了,生怕露出任何马脚,将周围的监控看了个遍,如他所想,他果然看到了我的身影。”和司的鞋子已经被水溅湿,但他却没有丝毫要后退的意思,“他那天是要解决掉我的,只可惜,幸运女神降临在了我的头顶,那条蓝色重卡,将一切都摧毁了。”

      和司牵起我的手,放在冰冷的唇边吻着,叹息间,河水哗啦一声冲上桥面,我与他齐刷刷湿掉半截裤腿。

      他突然笑了起来,“真幸运......我真的很幸运。”他转过头,“再让我幸运一些吧,徐迹桐。”

      游乐园。

      摩天轮一路上到最高点,顶端的风景极尽开阔,视野中天空占据三分之二,嘈杂的街道与熙熙攘攘的人群变成渺小的平面,随着夕阳侵染摩天轮,我看到整个世界被橘红色笼罩,余晖一路驰骋,跟随我们缓缓下降,像舞台灯光,为我和他亮起。

      和司正盯着我看,“很美。”

      我愣了一下,为突如其来的情话瞬间变得害臊起来,直愣愣地站在玻璃前,和司最近总喜欢这样,时时刻刻的亲吻与拥抱,时时刻刻的情话与示爱,我摸着戒指,想要靠放缓呼吸让狂跳的心脏冷静下去。

      我拖着他将游乐场所有热门项目都玩了一圈,到最后,我彻底瘫倒在过山车附近的椅子上,暮色四合,漫天繁星逐渐取代夕阳,和司伸手拨开我有些长的刘海。

      “很累?”

      “但是很开心。”我顺着话头自顾自说下去,“以前总在网上看到情侣来游乐场,可能是因为刺-激性项目会让两个人无形中形成一种非对方不可的暧昧,我只是一直很在意这个。”

      和司笑了笑,将手中的饭团递给我,今天准备的很齐全,我甚至都没有看到和司中途接一个电话,他虽然表面上看不出高兴,但大概率是喜欢的吧......我这样想着,直到他突然开口,“刘梅清。”

      直觉他要说什么,我立刻咽下口中的饭团。

      “刘梅清已经开始对我行动了。”

      我一直有所耳闻,但和司从来不谈公司的事情,所以我也从未主动开口问过。

      “不想听吗?”他注意到我的沉默。

      “不是,只是觉得很奇怪,突然谈论起刘梅清。”

      “可她之前不是还找过你吗?”和司紧接着道。

      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刘梅清几个月前自顾自冲到我家的行为,“是来过。”

      和司果然不说话了,默默坐在旁边喝水,他将我的停顿视作了隐瞒。

      九月份,天气转凉,正值周末,游乐场的人只多不少,他这样面无表情的状态被路过的游客误认为过山车根本就是个小意思,只二十分钟,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尖叫声从背后呼啸而来,但又瞬间被抛上半空,我盯着自己的鞋面,总是很烦躁,一提到刘梅清就很烦躁,“你要开始对付她吗?”

      他捏了捏我的脖子,“喝水。”

      “可是,你一个人的话应该做不到吧,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只是单纯的担心你。刘梅清在公司开始对付你了是吗?那是你妈妈的东西,肯定不能让她抢走......我想说,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我会跟你一起对付她,一个人还是不要做危险的事了,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和司扭头看了我一眼,路灯蒙昧不明,他又背对着,于是一圈毛茸茸的光圈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我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下意识觉得他心情好了,没有刚才那样压抑。

      “刘梅清胃口太大,周行找到蓝色重卡司机的家人了,刘梅清给了他一百万,两条人命,如果那天和文国不对我下死手,如果和文国有丝毫犹豫,如果我那天不是突然转身去马路对面的车里取手机,如果只差一秒,那辆蓝色重卡就会碾到我身上。”

      和司起身硬将我带进下一个项目——旋转木马,我们共乘一匹。

      “那女人不会甘心的,十几年前,她因为害怕被我母亲找到而躲到村里骗徐瓶子说她被人欺负了,而后又因为看不起徐瓶子是个庄稼汉选择再次联系我父亲,她为了能勾住我父亲而选择将你家的所有积蓄偷出来去请我父亲吃大餐,她为了能坐正投毒害死了我母亲,她为了处理掉我甚至不惜处理掉没用的和文国,而现在,这个罪魁祸首依然还在抢夺我的东西。”和司在后面抱着我,“我们要修理她对吧,我们不会允许她继续的,你说过的。”

      我抚摸着戒指,和司紧紧贴在我身后,不远处几个小孩好奇地望过来,我垂下脑袋。

      明明和司已经准备要对刘梅清复仇了,明明我该高兴的,明明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个,可.......

      戒指圈着我,恍惚伸出一条极细的线,将另一头牵到和司手上,我能明白他的决心,我甚至可以跟他一起做这件事,可此时此刻,巨大的不安瞬间席卷了我。

      是因为场所不对吗,还是因为时机不对,那股不安感充斥在脑海中,心里甚至闪过要不算了这样的想法。

      下一秒,我猛地抓住和司环在我腰间的手。

      如果我说出这句话,和司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懦夫,会不会认为我毫无志气,会不会直接推开我就这样离开,会不会丢下我不再陪我做恋爱游戏......

      说到底,我和他的关系能走的这样近,靠的就是复仇。

      我们因为共同的目标相知,又因为无能为力而互相取暖,我们靠着这个贫乏的无法言喻的目标,该做的,不该做的,似乎在这些年全都做了个遍。

      有时候我会忘掉和文国忘掉刘梅清忘掉过去的一切,转而在脑海中单纯地构建我与和司的关系。

      我幻想我们的初遇一定要在春天花开的季节,第一次牵手必定紧张到冒汗,第一次接吻也该由漫天繁星见证,我按照时间线反复补足每个细节,反复填满各个空白。

      可实际上,我们的相遇毫不光彩,充满了我心机满满的偶遇,我们的接吻是在学校教室,我主动诉说爱意吻了上去,头顶只有单调的天花板见证,我们的牵手本该来得更早,但实际却发生在接吻的N年以后,我们的爱与幸福来得这样迟,以至于我开始贪恋开始不满足,为什么不能一直幸福下去呢,为什么在我好不容易得到的时候又要做别的事呢,是不是解决掉刘梅清和司就可以放心了呢,是不是我太不懂事了呢。

      我几乎是在旋转木马停下的瞬间抓住和司的手,感受到他快要离我而去,不想让他消失,想和他永远呆在一起,我闭上眼睛,对他说:“是不是做完最后的交易我们还会再来游乐园玩一次呢?”

      和司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吻上我的额头,在群星的见证下,他眼睛带着笑意,“当然。”

      自那天之后,和司就投入了繁重的工作中,我也再没能见到他。

      我开始疯狂地在手机上轰炸信息和电话,和司疲惫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时,我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真的太不懂事了。

      他偶尔会回复我幼稚的信息,我受到鼓励,继续跟他分享游乐园的新攻略,包括我们要尝试的新项目,鬼屋不错,最好我们可以因为害怕而依偎在一起,我将这个想法告诉他,可直到深夜我也没等到他的消息。

      抱着手机躺在房间,盯着空荡荡的另一半床,总是觉得很累,就连脖子也直不起来,好几个月没剪头发,长到锁骨,因为这样所以才觉得难受吗?

      保姆每天来做一日三餐,因为不习惯陌生人,只有等到对方离开我才会钻出去吃饭,透过窗户,灰压压的枯树,还有穿着厚重冬衣的情侣,围着同一条围巾,蹦蹦跳跳手牵手消失。

      “您要出去吗?”保姆停下手中的动作,向我望过来。

      我紧了紧外套,戴上围巾与手套,“我想出去剪头发。”

      她看着我,似乎有话要说。

      “怎么了?是要捎东西吗?”

      “那个......剪头发的话,是不是要先跟和先生说一下呢?”

      我疑惑地看着她,更疑惑她语气中的试探与小心翼翼,我的头发,剪或不剪,跟和司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他都几个月没回来了,我-干嘛做什么都要征得他的同意。

      丢下保姆担心的眼神,合上房门前,我似乎听到保姆拨通了电话在跟和司汇报。

      真烦!

      烦到不想在那里呆着!

      简直跟精神病院没有任何区别,保姆就像那个心理医生,为什么我做什么都要有人看着,有人汇报!

      说是出去剪头发,其实只是郁闷的闲逛,坐公交车看到临街的新商场开业,准备进去填饱肚子,可就在这时,突然碰到了半年没见的化妆师小雅。

      她请我去吃水煮鱼,进到包间后,她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怎么了,小雅姐,你这样看我好不习惯。”

      她笑呵呵说没事,但饭吃到一半,或许是气氛到了,或许是终于忍不住了,“迹桐,你现在在干什么工作呀。”

      “无业游民,自从明达哥把我开掉之后我就没有再找工作了。”

      “啊?那你要怎么生活。”

      我有些不太想说靠和司,只是糊弄着说手里还有些余钱。

      “噢,这样呀。”小雅放下筷子,轻声道:“你知道后来明达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既然当时和司能把对方打成那样,白明达又是和氏娱乐的艺人,按照和司的个性,虽然不至于针对但也不会给对方什么好脸色吧。

      “明达哥伤好之后,各种知名大导的邀约就没断过,和氏娱乐甚至比以前还要捧他,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小雅感叹道:“和先生第一次出现在病房时,我还以为他只是路过,但你知道吗,后来和先生来过好几次呢,每次都跟明达哥说好长时间的话。”

      我吃饭的筷子顿在半空,“他们在说什么?”

      “那我哪儿知道呀,从气氛来看,二人似乎十分合得来呢,有一次和先生刚出门,明达哥就在后面坏笑着说为了把人牢牢控制在手心,英雄救美这种不入流的伎俩也用上了。啊呀,和先生当时那个表情呦,就跟腊月寒冬似的......可怕,好可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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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大家观看,下一本等待端上餐桌中《Omega假名媛拿到大结果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