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 “我们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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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这什么小区，你真要租这里？还不如我那地方呢，明明还空着一个屋子，你直接搬过来不就好了。”
租房中介听完周君的话脸都绿了，不想让生意被周君的乌鸦嘴吹掉，“这怎么能一样呢？现如今大家都最追求私人空间，一个人多利索啊，委屈谁都不能委屈自己！”
这话说的的确在理，周君挑不出刺来，憋了半天扭头闯进房子开始挑别的刺。
“这卫生间也太小了！还有这床，咋不盖两米高呢，把人摔下去怎么办？还有电视！”
周君啪一下打开电视，跳出来的第一个画面就是和司订婚的消息，他咬着后槽牙关掉，“电视也是，真够晦气的！”
中介不知道这当中的弯弯绕绕，还以为我们俩是单纯看不惯有钱人大张旗鼓订婚，于是为了促成生意便主动开始聊八卦。
“听说女方给和氏集团注了老大一笔钱呢，去年和家闹得轰轰烈烈，传出来是少爷跟后妈干起来了，因为一个项目争得头破血流，甚至差点闹到警局，不过最后呀，女方出场，直接把最后的选票落在了少爷身上。”
我跟周君更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说白了我被和司关在精神病院两年没疯得更彻底就已经很不错了，每天在心理医生面前假装自己没病，听着对方蹩脚的中文，反复回答一些无关痛痒但一定是正确答案的答案，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个春夏秋冬。
所以我认为自己病好不是因为医生有多高明，而是因为我觉得病好才能出院。
就像我现在执拗地不愿意住和司给我的房子，是因为我想极力跟他撇清关系好证明我已经是正常人了，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跟踪他，所以他也不需要因为愧疚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特打发我一套房子，像是生怕我之后要去找他，所以提前隔空给我上眼药。
“听说女方的爹以前一直在国外发展，最近几年才回来，想要在京市站稳脚跟，选大楼选经理选下属都不如选一个能力强的金龟婿哦。”
两年的空白，无论是中介所描述的，还是周君路上跟我吐槽的，都让我下意识描绘出一个十分陌生的和司，而我原本以为和文国一死就会落下帷幕的各种糟心事，甚至在两年后的今天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和司该有多恨自己的父亲呢，出-轨将亲生母亲逼死后，又急忙带回了一个新的女人，每逢过年过节，自尊心作祟为了维持家庭和睦的和文国将陌生的一家人弄到饭桌上扮演相亲相爱，在这样一种假慈悲的状况下，竟然还趁着和司当初年龄小耍手段将其生母的公司部分股份转给了刘梅清。
以至于刘梅清凭空得到了那么多东西，现在活得比以前还要更好。
“不过这些都是有钱人家的八卦罢了，再争得头破血流也跟我们普通人没关系。”
周君表示别想蒙混过关，这房子不行！
临近中午，在中介极力想要促成一单和我也想要立刻搬出来的情况下，周君提议不如直接去周围的商业街吃个饭，下午再继续征战。
新开的商业街热闹非凡，即便是工作日人流量也相当可观，周君来过好几次，熟门熟路地去一家奶茶店买喝的。
趁着这个“烦人精”终于不在，中介好声好气地对我开展业务工作，说他手上的房源多到数不胜数，今天一定保准我满意。
周遭的行人逐渐开始向道路两侧散开，等我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已经成了人们嘴里傻站着不动的那个。
中介碰了我一下，示意我回头看，被一群人簇拥着前来和氏商业街巡察的和司，脸臭到要命，在我不为所动又愣在原地的这段时间中，他像是终于不耐烦一样，提步与我擦肩而过。
“他表情怎么那样？谁欠他了！”周君去而复返，对着那个背影暗戳戳骂了几句。
有了这一遭，三人的午饭明显食不下咽，听服务员说，从来不在外面吃饭每天忙得跟个陀螺一样的和司竟然今天破大例，答应了下属在外就餐的请求。
对于饭店来说，这是一个顶头大老板亲临现场的重要事儿，所有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于是就是这样一间毫不起眼，甚至门头黯淡一片，就餐人数也寥寥无几的老味家常店成了和司第一家主动就餐的地方。
这顿饭俨然已经到了无法进食的地步。
和司就坐在与我一墙之隔的包间中，我倒是不知道他这两年的口味竟然改变得如此之大，放到以前，这些炒菜只有我会吃，他是从来都不怎么动筷子的。
我借机去上厕所，呆在里面半天没出来，周君打电话喊我去哪儿了，他实在看不惯这个嘴皮子上下一碰就信口开河的中介，我安慰他，“马上回去，我还给靠他租房子呢，你别把人给我弄走了。”
门一打开，再一拐弯，和司正在那里慢条斯理地洗手。
这样面对面碰上不打个招呼说不过去，再说对方承担了我两年的治疗费，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表现得识大体一些。
“洗手啊。”
这真是一句毫无营养的对话，和司擦干手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这才嗯了一声。
他站在吸烟区抽烟，我能感受到他在打量我，两年不见，他身上那种暴戾的气质掩藏得更深了，但只有我知道，他时时刻刻都不满足，我心想，那样一个细皮嫩肉的女人能经得住他的摧残吗？
“找房子干什么？”
半晌我才反应过来，和司这是在主动跟我搭话，又或者是他真的不理解，明明给了我一个地段那么好面积那么大的房子，我应该知足才是，但仍旧偏偏故意选在他外出巡察商业街的当天，故意显摆到他面前，他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认为我死皮赖脸且胃口极大，一间房子是填不饱的。
“不太习惯，太大了。”
果然他立刻就误会成我想要一个小的，语气冰冷道：“要多少才满足？”
我回他以嬉皮笑脸，“你不是知道的吗？我跟刘梅清一个德行啊。”
和司皮笑肉不笑的，“看来病真好了？”
“对啊，所以你千万不要以为我今天是故意跟踪你，我只是碰巧在这附近看房子而已，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没有想要继续跟踪你的意思，毕竟你都快订婚了，反正以后都见不到，那我就提前祝你订婚快乐，变成正常人了哦。”
他对我这种轻佻的语气不耐烦地皱起眉，“轮得到你吗？”
“当然轮不到，只不过我现在病好了，很感谢你，所以看到你订婚是真的为你感到高兴，既然你不想接受我的祝福，那你就不要接受好了。”
话音未落，我就离开了卫生间，周君已经结了账，和中介正站在门外等我，他埋怨地看过来，“怎么那么慢？我还以为你掉进去了，正要叫服务员去捞你呢。”
中介从手机上调出几个新户型，都在我的资金允许范围内，我手里捧着热乎乎的奶茶，我唯一的朋友周君在旁边跟中介砍价，我看着新家，觉得自己应该是时候开始一场新生活了。
当天晚上，我收拾好行李，坐在沙发上，给远在沪市的李莉拨通了两年后的第一个电话。
她一开始还很埋怨，后来听过我的解释，得知我是去治病后，便很快跟我熟络起来，她本来就是这样一种性格，大大咧咧且不会拐弯抹角，我跟她郑重道了歉，“那时候割坏你的包我很抱歉。”
李莉大咧咧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没关系啊，反正那个包我只喜欢了一天而已。”
我问她工作怎么样，过得还行吗？
“当然啦，我过得很好，在这里找了一份报社的工作，虽然工资够我花，但还是觉得很累。”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我清楚感受到李莉也长大了，这让我觉得自己更应该开启一段新生活。
就在挂断电话前，李莉突然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怎么了？”
“那个......你知道白景元对吧，就是一直调查我哥的白警官。”
这个名字一蹦出来的瞬间，我就太阳穴一抽，“记得，他来找我问过李锦失踪那天的事。”
李莉像是松了口气，在良久的沉默后，她突然道：“白警官在这两年前不止一次问过我当天发生的事情，甚至有一次他来沪市出差还专门找了我一次......”
我意识到李莉话里有话，“所以？”
“所以，我想......你现在不是病好了嘛，既然都记起我包被划破的事，那是不是也已经回忆起了我哥失踪当天发生的事情呢？”李莉咽了一口口水，她相当紧张，似乎在害怕什么一样，“当然，我什么都没有跟白警官说！
我只是觉得好奇，这两年以来我每天都在回忆那天发生的事......在我出去给妈妈打水的时候，我看到我哥跟在你后面，他一直在跟你说着什么。
那天之后你不是告诉警察说他只是问了你一些有关医生的事情就走了吗......可是......
我想问的是，我哥那天是不是对你动了手。
其实，我也很想向你道歉。
那时候我太小了什么都不懂，将你视作我的仇人，我们家多余的人，甚至单方面认为你会抢走妈妈和哥哥的宠爱，于是对发生在你身上的一切都视若不见。
我哥......我是说，我哥不是对你动过一次手对吧。
我想替他向你道歉，他跟我说过，他只是认为你很不听话，明明家里可以养得起你，可你还偏偏要出去不分昼夜的打工，他很生气你不把我们当做家人，可是，他后来就很少那样做了对吧，他很喜欢你这个弟弟的，后来不是还把你带到庙里祈福去了吗......
所以，我什么都不会跟白景元说的。我向你保证，徐迹桐，我们才是一家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