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5 “天底下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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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人看到吗？我的意思是没有任何目击证人吗？”
周君摇头，“几个月前的事了，如果不是出了和文国这档子事儿根本不可能有人查监控，那条三岔路本就处于极其偏僻的郊区，甚至几公里的黄土路上只有这么一个老监控，那地方没有任何人生活。”
“监控的事警局已经知道了吗？”
“当然，李锦虽然被执行了，但他可是挪了公家一-大笔钱，现在又跟和文国的死挂上了不清不楚的关系，这件事没完的。”
“你电话响了。”
周君急忙反应过来，一看是上司白景元的电话，立马憋红了脸，他三下五除二将电脑收拾走，临了对我重重拍了一下，踉跄着边接电话边离开，口型还对我做着安慰。
李锦的死与和文国和司有关，有关到何种程度，警察的调查又到了什么地步，和司在里面扮演的身份又是什么？
我在一身冷汗中坐到了门铃声响起。
外面正在下小雨，对于初夏来说，这种雨未免有些不尽兴，小小的，细细的，牛毛般落在和司身上，他肩膀又微小的水痕，这证明他来得很急以至于根本没时间也没那个心情撑伞。
“回来了？”
“嗯。”
他看到桌子上摆着两个水杯，“有人来过？”
“没有。”我立马钻进厨房，“饭马上就好了。”
和司什么都没有再问，脱掉湿了的衣服，钻进浴室洗了个澡，他头上顶着一块毛巾，上半身并没有穿衣服，腹肌与人鱼线没入下身，我立马收回了偷看的视线。
幸亏今天有做饭，不然我这个保姆保不齐要被狠狠挤兑一番。
和司站在客厅拿着吹风机等我，“怎么用？”
我脱掉围裙，从他手里接过吹风机，明明就三个按钮，聪明如和司竟然看也不看就说自己不会用吗？
他柔软的发丝穿梭在我的手指中，透过客厅一角巨大的穿衣镜，我看到他在透过镜子观察我，一时间没有注意，差点将风扇嘴怼到和司脑袋上，为了和缓气氛，我主动开口。
“最近很忙吗？”
“还好。”
“我一直在等你回家。”
和司的目光离开镜子，看向真正的我，他抓住我的手腕，“是吗？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来当保姆，保姆如果不给主人家干活还算什么保姆。”
两双手现如今紧紧贴合在一起，我们现在十指交缠，和司的心有灵犀来得有些迟，但对我来说并不要紧，“你在gay吧里威胁我的话，我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你同意跟我交往？”
和司抓着我的手指，“你不想吗？”
“不是！但是，你那时候明明已经拒绝了啊，现在这样难道是可怜我吗？”
“可怜你不行吗？”和司拔掉吹风机，“不是你在三年前亲口说的吗，喜欢一个人和可怜一个人的界限，模糊到简直是一个东西。”
“我那天是瞎说的，你也知道，我当时在病床上，被周行和江祁找人揍了！”
“可我信了。”和司说,“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这真是一场没有丝毫悬念的战争，和司拿我过去说的胡话挤兑我，他兴致很高，看我吃瘪一直是他钟意的事。
他坐在餐桌对面，时不时夹一筷子菜。
我一直盯着他，实在没忍住，“你是因为和文国死了，所以刚才才会那样说吗？”
和司慢条斯理吃完，得出了一个确定性的答案，“为什么要撒谎，明明有人来过家里。”
我被他倒打一耙......正要辩解，门铃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和司放下筷子，我看到他缓缓坐直了身体，门铃吵得人脑袋疼，我以为是江祁，毕竟只有他会这样风风火火毫不客气地来。
所以当看到门外站着两个警察后，我半晌没反应过来。
不到四个小时，周君再次踏足这个地方，他乖巧地站在一个更为年长的警察身后，我几乎立刻就断定出对方是白景元。
连名字也像是天生当警察的。
白景元五十上下的年纪，眼睛是上挑的桃花眼，但因为眼角的皱纹太多，显得整个上半张脸特别显老，这样一双不加掩饰的眼睛，对我投来打量的目光，我几乎下意识就觉得对方应该很难缠。
“和司！这位是？”
和司给两人拿出一次性拖鞋，“白警官，周警官，进来吧。”
白景元毫不客气，一进来就啧啧称奇“你这么有钱，甚至你爹和文国以前都是当大官的，你竟然会住这种中档小区，我看到那定位的时候还以为是你发错了呢。”
“这房子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原来是这样啊。”白景元立刻憋了嘴，“你看看，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好意思啊，和司。”
“没关系。”和司将人引到沙发上。
“最近忙不忙。”白景元丝毫没拿自己当外人，就着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我害怕你没时间，所以一直没敢跟你联系，没想到你今天竟然主动跟我说可以，我当时就把我们局里这个小年轻叫回来了，跟在我身边多学学多看看，总是没坏处的。”
“我父亲曾经也说过，到了白警官手里的案子，那就没有破不了的。”
“这话是高看我啦！”白景元挑起眉头，在跟和司打了这么多马虎眼的情况下，第二次把话头挑到了我身上，“不过，这位......是您的同学吗？这么晚还在家里呆着吗？”
和司的表情很是疑惑，“您不知道吗？我还以为刘阿姨已经跟您讲过了。”
“啧，周君，你知道这事儿吗？刘女士有跟你提过什么东西你没告诉我吗？”
周君瞥了我一眼，立刻回答，“没有！”
和司恍然大悟，“他叫徐迹桐，是刘阿姨以前的儿子。”
“什么！”周君唰一下站了起来，反应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大，“你妈刘梅清是和司的后妈？”
“怪不得。”白景元瞪了一眼大惊小怪的周君，目光扫过空无一物的桌子，又落到桌下的垃圾桶里，“你们刚才在吃饭？”
“没错，二位吃了吗？”和司问。
“吃了，泡面加火腿肠，美滴很呐！”
和司适时地笑了两声，这才将话题拉回正轨，“白警官，关于您之前跟我在电话里谈过的事情，我想我当时就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两个月前，我会出现在那条三岔路的监控中，是因为我当时去那边有事情要办。”
“哦？什么事情呢，你当时是在你父亲和文国那辆奥迪车消失的二十分钟后，才闯进监控镜头的，这么时间长短，我们也不能随便就翻过去，现在已经出现了两位死者，警局的工作就是这样嘛，咬住一个线头，拼死拽出真相来。”
和司的视线突然落在了我身上，我抠着沙发后背，紧紧盯着周君，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来。
或许是我的紧张太明显，以至于像一条猎犬似的白景元立刻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您要不要休息一下呢，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和司示意我坐下，这样陡然逼近的距离致使我跟白景元直接对视上了，从他那双直勾勾的桃花眼中，我甚至看到了自己在发-抖。
“怎么了这是？”
和司一直不说话，他甚至还有空闲转身去厨房给我倒了一杯热水，玻璃杯将热度传到我手心，三个人的目光此刻齐刷刷全落在了我身上。
如坐针毡，我几乎不敢抬头让白景元看到我的表情。
在这种关键时候，我竟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和司刚才话，他是因为提前知道周君来过所以才会回来吗，他将我叫到家里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今天吗，他刚才答应跟我交往是因为如果不这样做我可能会对他不利吗。
他伪装下的表情和演戏般的语气，对我来说并不陌生，他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这样的彬彬有礼。
玻璃杯照射出他的倒影，他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一双深黑色眸子落在我身上。
“好点了吗？”白景元突然在我面前打了一个响指，“没事儿吧。”
玻璃杯放在桌子上的声音十分清脆，三个杯子，唯独没有和司的。
我抬起头看向身穿警服的白景元，对方竟是这么的刻意，明明早就调查出了我的身份，却还要为了跟和司套近乎展开话题而故意假装不知道，明明是为了将周君带到我面前施压，甚至很有可能周君让我看警局的监控这件事他也一清二楚，却仍然是那副高高在上仿佛看穿你们这些小把戏的姿态。
这样的神情让我瞬间想起将徐河简单定性为落水失踪的那群警察。
自以为是。
“我不知道。”
余光中，和司的右手突然握了一下。
就连白景元也屏住了呼吸。
“那天我睡着了，在车后座，只记得一路上十分颠簸，偶尔醒了，看到窗外，净是纷飞的尘土与柳絮。”
白景元：“你确定？”
我唰一下站起来，从自己房间中掏出一堆药瓶，“当然啦，我记得很清楚，因为肿瘤我难免病急乱投医，和司拗不过我，于是便走那道三岔路抄小径去带我看一个郊区的土方子老中医。”
和司缓缓勾起嘴角。
“就是这样，白警官，既然您跟和司接触过，自然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瞥了一眼周君，他脸上带着难以置信，“他是这天底下最善良、最热心、最不会拒绝人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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