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说话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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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西南角的大教室中发出一阵尖锐的话筒声。
李锦在后面撞了我一下，说你们学校竟然能请来清北的教授，真是面子够大。
我没接话，只是匆匆看了眼大教室门口立着的人行牌，恍惚想起自己曾提过这几个人的名字，当时看完新闻后的随口一提。
教室空空荡荡，我把书和卷子一股脑塞进箱子里，几个学生这时突然闯了进来，起先我并没有看清，是李锦先站了起来，他挡在我面前，“你们要怎么着？”
李锦那会儿已经上了大学，体格比高中生强太多，几个同学原本是要捉弄我的，看到李锦后一个个都泄了气，带泥的拖把扑通一下甩在我脚边，李锦扭头问我：“你之前的衣服是被拖把弄成那样儿的？”
我将最后几套卷子装进书包，“泥巴挺好洗的。”
李锦叹了口气，戳了戳我的脑袋，搬起书箱后开口：“为什么不跟家里人说，你再怎么着别人都不该这样欺负你。”
我跟在他身后出校门，经过操场时，余光看到和司与江祁站在一起说话。
李锦自然认识这俩人，他瞥我一眼，“在这儿等着，我过去打个招呼。”
我看着李锦走过去率先开口，江祁不冷不热地说着话，但和司却一直没动静。
“搬书干什么？不在学校念了吗？”江祁问。
李锦笑着说：“我妈跟我觉得迹桐还是回家比较好，家里没那么多事儿。”
“这么着急离开，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吗？”
李锦挑眉看着江祁，朝我招了招手，“迹桐，过来。”
我走到李锦身边，几乎立刻感受到和司针扎一样的目光，李锦将我扯了扯，“进来点儿，外面晒。”
“哟。”江祁皮笑肉不笑地，“这么宝贝，连太阳都舍不得让晒。”
李锦看我脸色惨白，便直接将我手里的书包接了过去，他没听出来江祁话中的嘲讽，“习惯了，晒太多他头晕。”
和司将我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怎么不说话？”
“啊？”我突然又想起那些泥巴，或许还有更多的东西，里面混杂着石头、垃圾，一股脑砸在我身上。
李锦碰了碰我的脑袋，“说话啊，这就是我以前跟你提过的和司，跟你同一级，你应该见过的。”
“嗯。”
和司冷哼一声，让想要跟他套近乎的李锦顿时一阵尴尬。
四个人杵在操场大门口，一时间谁都不说话，气氛莫名诡异起来。
我盯着鞋尖，两只蚂蚁急匆匆爬到和司脚下，我想起某一天我被同学按在操场后面的泥巴地里时，眼前出现的就是这双纯白无瑕的运动鞋。
“说话啊，哑巴了？”江祁顶了顶后槽牙。
我硬着头皮说再见，李锦注意到我的异常，揽住我的肩膀问我怎么了。
和司盯着那双手，冷不丁开口，“我让周行联系过你。”
李锦一脸疑惑，后知后觉原来和司是在跟我说话，“你们认识？”
我-草草点头，拖着李锦离开。
江祁在我身后撂话头，“你又给他找教授，还又让人去接他，他还敢在这里给你甩脸子，不就是教训了他一顿吗！装什么装！”
李锦旁敲侧击问过我好几次究竟怎么认识和司的，我用话太多打扰我学习为由将他推了出去。
接到江祁的电话时，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以前和司给过我一个手机，说要联系我的时候一直联系不到很烦，因此我的联系人就他一个人。
江祁让我去一个地方，我说不去，他立马说了句你给我等着，又想吃苦头是不是。我没挂断，背景中似乎有和司说话的声音，我有些烦躁地扣着手机背面，终究还是压住了不该有的心思，“我要写卷子。”
高考来的热烈又张狂，天气罕见的没有下雨，高温状态下，蝉在教室外竭力嘶吼，我攥着笔，又陷入了数学难题。
我尝试解了几次，一直做不出来，便随意写了一个答案上去。我想，大概是我跟它没有缘分，强求是不行的。
高考结束后的暑假，我去饭店打工，某一天客人极其之多，我忙得脚不沾地，闯进一间包间时，里面的人顿时停止了谈话。
我抬头望过去，和司坐在最中间，旁边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刘梅清，脖子上的项链比吊灯还要璀璨，她的视线望向一处——坐在和司身边的和文国，刘梅清湿-漉漉的眸子顿时让我想起了自己，我立刻收回了望着和司的目光。
这是一场低调的私人饭局，和文国比电视上看起来还要威严，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我顿时感觉自己被看穿了。
和司勾着我的肩，将我压-在凳子上，“怎么这么迟，等你好久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老板非要我伺-候这间包厢的理由，原来和司铁了心要给我搭台子，拽着我跟他一起表演。
我被他推着坐下，刘梅清整个人如坠冰窖，和文国挥了挥手，几个便装打扮的军人全撤了出去。
那天和文国问了我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明明那么简单，我却一个都答不上来。
和司坐在我旁边嘘寒问暖，又给我夹菜，又给我扇风，还主动拉上帘子，说我晒不得太阳，他对和文国介绍我叫徐迹桐，并觉得我这人十分不错，在某些方面教导了他很多。和文国若有所思地看了自己亲儿子一眼，和司放在我腿上的手猛地攥紧，余光中，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同我一样，在报复父母这一点上是如此的恶毒，且不择手段。
和司说这个暑假他会和我这个便宜哥哥呆在一起，希望刘梅清因此不要生气，因为他是真的真的很喜欢我。
他说这话时，就像说一个玩具，我看着刘梅清惨白的脸，打起了自己的算盘。
那天饭后，我回到后厨工作，透过窗户，看到和文国重重扇了和司一巴掌。
他被打得撞在墙上，嘴角却勾着胜利的笑。
江祁被家里安排出了国，似乎是因为周行。
周行从十几年前就是和文国的秘书了，一直仰仗和文国的整个大家族，都明白周行的用处。江祁做了不该做的事，所以和司的姨妈直接让亲儿子出去好好反省几年。
我当时坐在和司家的沙发上，问他江祁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和司的脑袋枕在我腿上，他晦暗不明地看了我一眼，“你这么想知道？”
我嗯了一声，是因为真的好奇。
“江祁爬了周行的床。”
我蓦地瞪大眼睛，脑子里混沌一片，但和司却因为我这呆傻的表情直接笑了出来。
他将两只手环在我的腰间，有意无意地来回抚摸，他喜欢趴在我身上按压我的脊椎，他一边问我人体的脊椎有多少节，一边又挤兑我说好学生怎么连这都答不上来。
我牵过他的手，说你可以再好学一些，没准我就可以答上来了。
他先是神情一怔，而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立马将两只胳膊抽开，接下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扭过脑袋开始看书。
分数出来之后，和司直接将我和他报到了同一所学校，当然他从头到尾都没问过我的意见。
某一天，我正要坐出租去和司家里，路过菜市场时突然喊了停。
等到我追进去之后，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
周君当是晒得跟一个黑蛋似的，他爹周村长立马认出了我，周君也反应了过来。
我问他们来这里干什么，村长说找周君的舅舅，还痛骂周君不成气候，上了个私立初中最后连高中都没有考上，他舅舅好不容易将周君塞进一所高中，最近又因为打架惹了麻烦，可能会被开除。
周君的舅舅是京市一个辖区里的办事员，真正有权有势的是周君的舅妈。周君他舅舅是被他-妈一手拉扯大的，最后供到了京市上大学，成家立业。但周君妈妈在干活时被机器绞进去绞死了，他舅舅愧疚得很，因此对这个外甥非常疼爱。
周君没考上本地高中，他舅舅就把他塞进了一所有钱就能进的私立高中，没想到，周君却把同学给揍了。
这事可大可小，但对方有背景，且不肯和解。周君有错在先，这事儿很是麻烦。
和司听我说完之后，话锋一转，“你想怎么办？”
我当时正在做饭，厨房的油烟机抽得嗡嗡作响，“村长帮过我家。”
第二天，这事儿就解决了。
村长给我打电话，说没想到那天顺嘴一提我还真给解决了，现在真出息。电话中，村长滔滔不绝地说想请我吃饭，周君舅舅也会到场，大家都是老乡，在京市本就应该互帮互助。
我当时正被和司按在厨房，他从后面勒着我的腰，手铐扣在手腕上，他听闻这话轻轻笑了一声，我顿时觉得无地自容，和司示意可以吃饭，我三两下跟村长约了时间便立刻挂断，和司顶开我的腿，语气十足地取笑，“出息了，迹桐哥，那也顺手帮帮我呗。”
村长见到和司的第一面，立马就明白了前因后果。他啧啧两声，扫过来的目光顿时带上了狎昵意味。
我不懂和司为什么会来吃这顿饭，他明明知道这群人就是在跟他套近乎。
讨好、奉承、阿谀，两个比和司大几十岁的男人，坐在副座给和司敬酒，新开的茅台，摆在桌子正中间，就算和司不喝，也没人敢说一句不是，村长话里话外巴结和司，夸我从小就懂事，从小就漂亮，就连没见我的小小办事员，也带着谄媚的笑，说徐迹桐跟他-妈妈一样，出落得格外水灵。
和司挑眉看我，任由那俩人对我极尽“夸奖”。我话里话外透出的心机，我不经意间提出的请求，让他觉得很不爽快，他知道我恨谁，那就用谁来教训我。
当天晚上，和司将我铐在桌边折磨，“你还挺有本事，算盘打得比谁都响。拿我当菩萨使呀，怎么，你周围的人我都要帮个遍？”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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