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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旧案疑云   晨光漫 ...

  •   晨光漫过窗棂时,陈景昭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刚想抬手撑着坐起,左臂的剧痛就让他倒抽一口冷气,缠满白布的伤口下,仍有隐隐的麻意往上窜——那是毒镖残留的余毒还未清透。

      “别动,你刚醒,伤口还没长好。”苏承渊立刻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将早已温好的药碗递到他嘴边,“先把药喝了,李砚已经去将军府报信,说我们找到‘影卫营’的老巢了。”

      陈景昭小口饮着药,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他却顾不上皱眉,目光直直落在苏承渊手里的地图上:“黑石岭废弃矿场?我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他顿了顿,眉头拧成一团,“三年前北境有个铁矿劫案,死了十几个矿工,最后官府说是山匪做的,草草结了案。当时负责查案的人,就是‘影卫营’里的一个小头目。”

      苏承渊握着药碗的手一顿:“你是说,那案子不是山匪做的,是‘影卫营’为了占矿场故意灭口?”

      “很有可能。”陈景昭靠在床头,声音还有些虚弱,“我当时在边境巡查,偶然见过那案子的卷宗,里面写着矿工的尸体上有淬毒的伤口,和我这次中的毒很像。只是后来卷宗被人调走,再问起时,官府就说证据不足,把案子压了下去。”

      两人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李砚推门进来,脸色却比去时凝重:“将军不在府里,说是凌晨接到急报,去了城南的粮仓——那里昨晚丢了五十石粮食,看守的士兵全被打晕了,现场只留下一枚刻着‘玄’字的飞镖。”

      “又是‘玄’字飞镖?”苏承渊猛地站起身,“他们明明有黑石岭的粮仓,为什么还要偷城南的粮?难道是故意引将军过去?”

      陈景昭却忽然想起什么,挣扎着要下床:“不对,城南粮仓的看守统领,是我父亲当年的部下,叫赵武。三年前铁矿劫案时,他也在现场,还说亲眼看到了山匪的样子……我要去见他,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苏承渊怕他伤口裂开,找了件宽大的外衣给他披上,三人刚走到医馆门口,就见一个穿着兵服的少年跑过来,见到陈景昭就跪了下来:“陈公子!赵统领让我给您带信,说他知道‘影卫营’的底细,但现在有人盯着他,让您今晚戌时去城西的破庙找他,千万别声张!”

      少年递来一张纸条,上面只有“戌时破庙,勿带人”六个字,字迹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的。李砚接过纸条看了看:“会不会是陷阱?赵武要是真有线索,为什么不直接找将军?”

      “他不敢。”陈景昭攥紧纸条,指节泛白,“我父亲当年就是因为查铁矿劫案,被人诬陷通敌,最后战死在沙场。赵武是怕重蹈覆辙,才不敢声张。”

      到了傍晚,苏承渊本想陪陈景昭一起去,却被陈景昭拒绝:“纸条上写了勿带人,要是我带了人,赵武肯定不会出来。你们在破庙附近盯着,要是半个时辰后我没出来,再进去找我。”

      戌时一到,陈景昭裹紧外衣,独自走进破庙。庙里积满灰尘,只有供桌上点着一盏油灯,赵武背对着他站在供桌前,听到脚步声才缓缓转身——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划到下巴,正是三年前铁矿劫案时留下的。

      “陈公子,你终于来了。”赵武的声音有些沙哑,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这是三年前铁矿劫案的卷宗副本,当年官府收走了正本,我偷偷抄了一份。你看这里——”他指着卷宗上的一行字,“矿工的尸体里,都有一枚细针,和你这次中的毒镖一样,都是‘玄主’的东西。”

      陈景昭看着卷宗,手不住地发抖:“那我父亲的死,是不是也和‘玄主’有关?”

      赵武叹了口气,刚要说话,破庙的门突然被踹开,几个黑衣人冲进来,手里的短刀直刺赵武:“赵统领,你既然知道这么多,就该早点闭嘴!”

      陈景昭立刻拔出腰间的匕首,挡住刺来的短刀,却因为左臂用不上力,被黑衣人一脚踹倒在地。赵武见状,一把将陈景昭推开,自己却被短刀刺中了胸口:“快走!去找王铁匠,他知道林墨的下落……林墨根本没死!”

      赵武说完,用尽最后力气抱住一个黑衣人,往油灯的方向撞去,火油洒在地上,瞬间燃起大火。陈景昭被浓烟呛得咳嗽,只能从后门跑出去,刚到门口就看到苏承渊和李砚冲过来,两人把他护在中间,往医馆的方向跑。

      回到医馆,陈景昭才发现怀里还攥着赵武给的卷宗,上面有几页被火烧焦了,只剩下“林墨”“假死”“玄主心腹”几个字。苏承渊看着卷宗,突然想起王铁匠说的话:“王师傅说林墨五年前跟着玄主走了,可赵武说林墨没死,还成了玄主的心腹……难道王师傅在撒谎?”

      李砚却注意到卷宗上的一个日期:“你们看,铁矿劫案的日期,和林墨离开王铁匠铺的日期是同一天。也就是说,林墨是故意跟着玄主,帮他打造兵器,然后一起劫了铁矿?”

      就在这时,医馆的门被推开,王铁匠拄着拐杖走进来,脸色苍白:“我没撒谎,我只是不知道林墨是故意的……”他走到桌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这是林墨昨天派人给我送的信,说他后悔跟着玄主,想帮我们找到黑石岭矿场的入口,但需要我们明天子时去黑石岭的山脚下接他,还说不能告诉任何人。”

      信上画着一张简易的地图,标着接林墨的地点,落款是“墨”字。陈景昭看着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赵武刚说林墨是玄主的心腹,他就派人送信来,会不会是玄主故意让他来骗我们?”

      王铁匠却急得直跺脚:“不会的!林墨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本性不坏,肯定是后悔了!”

      苏承渊沉思片刻,突然想起城南粮仓丢失的粮食:“如果林墨是真心悔过,我们明天就去接他。但要做好准备——玄主既然敢让他来,肯定设了埋伏。另外,李砚你去将军府一趟,让将军派些士兵去黑石岭附近埋伏,要是玄主真的动手,我们就趁机端了他的兵器库。”

      第二天子时,苏承渊和陈景昭带着几个亲信,来到黑石岭的山脚下。这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树林里传来几声鸟叫。等了大约一刻钟,就见一个穿着黑衣的人从树林里走出来,正是林墨——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火把,脸上带着愧疚的神色。

      “王师傅还好吗?”林墨走到两人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这是黑石岭矿场的大门钥匙,里面的粮仓和兵器库都在最里面。玄主明天要把粮食和兵器运走,用来在秋防大典上偷袭将军府。”

      苏承渊接过钥匙,却没有立刻往前走:“你为什么要帮我们?玄主待你不薄吧?”

      林墨的身体僵了一下,声音低沉:“三年前铁矿劫案,玄主让我杀了那些矿工,我不肯,他就杀了我娘……我一直在等机会报仇,现在终于等到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林墨脸色一变:“不好!玄主的人来了!你们快拿着钥匙去矿场,我来挡住他们!”

      苏承渊和陈景昭刚跑进矿场,就听到外面传来打斗声。他们按照林墨画的地图,找到粮仓和兵器库,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散落着几个空粮袋,兵器库里连一把刀都没有。

      “不好,我们被骗了!”陈景昭突然反应过来,“林墨说玄主明天转移粮食,其实是今天!他故意引我们来这里,拖延时间!”

      两人刚要往外跑,就见矿场的大门被关上,外面传来玄主的声音:“陈公子,苏公子,多谢你们帮我把士兵引到黑石岭,现在将军府里空无一人,我的人已经过去了,北境很快就是我的了!”

      苏承渊握紧长剑,看向矿场的通风口——那里足够一个人钻出去。他转身对陈景昭说:“你从通风口出去,去找李砚,让他带士兵去将军府支援。我在这里挡住玄主的人,等你们回来。”

      陈景昭却不肯走:“要走一起走!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没时间了!”苏承渊把他推到通风口前,“你父亲的冤屈还没洗清,你不能死在这里!快出去!”

      陈景昭咬了咬牙,钻进通风口。他刚爬出去,就见林墨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把剑:“陈公子,我知道错了……玄主杀了我娘,还让我骗你们,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将军府,我知道玄主的人从哪条路走!”

      陈景昭看着林墨,又看了看矿场的大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信你最后一次。要是你再骗我,我绝不会饶你。”

      两人往将军府的方向跑,一路上都能看到零星的打斗——玄主的人已经开始偷袭守城的士兵,城门楼上挂着的“北境军”旗帜,已经被换成了黑色的“玄”字旗。

      “快!将军府在城西,玄主的主力肯定在那里!”林墨加快脚步,带着陈景昭抄近路,就在他们快要到将军府时,突然看到李砚带着一队士兵跑过来,后面还跟着将军。

      “陈景昭!你们没事吧?”将军看到陈景昭,松了口气,“我们接到林墨的消息,说玄主要偷袭将军府,就提前布了埋伏,现在玄主的人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陈景昭愣了一下,看向林墨:“你早就告诉将军了?”

      林墨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怕你们不信我,就先派人给将军送了信,让他提前准备。刚才在矿场骗你们,是为了让玄主放松警惕,以为你们真的被困住了。”

      众人赶到将军府时,玄主的人已经被士兵包围,玄主穿着黑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把长剑,正和几个士兵打斗。苏承渊也从矿场里跑了出来,看到玄主就冲了上去:“玄主!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玄主看到苏承渊,冷笑一声:“就凭你们?我在秋防大典上还有埋伏,等你们去了,就是你们的死期!”

      陈景昭却突然想起卷宗上的内容,大声说:“你以为你的埋伏能成?三年前你杀了我父亲,诬陷他通敌,今天我就要为他报仇!”

      玄主的动作顿了一下,被苏承渊抓住机会,一剑刺中了他的胸口。玄主倒在地上,嘴里溢出黑血:“我不甘心……我策划了这么久,竟然毁在你们手里……”

      等玄主的人都被解决后,将军看着地上的尸体,叹了口气:“三年前的铁矿劫案,还有你父亲的冤屈,终于可以洗清了。”

      陈景昭看着父亲的灵位,把卷宗和地图放在灵前:“爹,您放心,我已经为您报仇了,北境也不会再有事了。”

      苏承渊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黑石岭的矿场虽然空了,但玄主说的秋防大典埋伏,我们还没找到。而且林墨说,玄主还有个心腹藏在朝廷里,我们得尽快找到他,不然北境还是会有危险。”

      李砚也点头:“没错,还有城南丢失的粮食,我们还没找到下落。说不定玄主的那个心腹,就是负责看管粮食的人。”

      夜色渐深,将军府的灯还亮着,几人围坐在桌前,看着地图上的标记——秋防大典就在三天后,他们必须在这三天里找到玄主的埋伏,还有那个藏在朝廷里的心腹。而这场围绕着北境的暗战,似乎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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