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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粮踪觅影   将军府 ...

  •   将军府的烛火彻夜未歇,陈景昭将赵武留下的卷宗铺展在案上,指尖抚过焦黑的纸边,目光落在“城南粮仓”四个字上。苏承渊刚从矿场回来,铠甲上还沾着尘土,他拿起李砚绘制的北境地图,指尖点向城南方位:“玄主故意引我们去黑石岭,又提前掏空矿场粮仓,可见城南丢失的五十石粮食才是关键——他要靠这些粮养活藏在暗处的埋伏兵。”

      “可城南粮仓周围都搜遍了,连粮车辙印都没找到。”李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身旁突然传来轻响,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少女端着三碗热茶走近,她梳着双丫髻,腰间挂着个绣着麦穗的布囊,正是将军府新招的粮册文书,名叫阿穗。

      “李大哥,或许你们漏了城外的旧粮道。”阿穗将茶碗放在案上,指尖点向地图角落一处浅灰色标记,“我昨天整理旧粮册时发现,十年前北境闹饥荒,官府修过一条密道,从城南粮仓直通城外的落马坡,后来密道塌方就废弃了。但上个月我去落马坡采草药,看见有人在那片林子外挖土,当时还以为是村民垦荒。”

      陈景昭猛地抬头:“你确定密道能通城南粮仓?”

      阿穗从布囊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翻开其中一页:“这是当年修密道的工匠记录,上面画着密道入口,就在粮仓后院的老槐树下,用青石板盖着。”

      苏承渊立刻起身:“李砚,你带一队士兵去落马坡埋伏;我和景昭去城南粮仓查密道。阿穗,你跟我们一起,说不定还需要你辨认粮册记录。”

      三人赶到城南粮仓时,天刚蒙蒙亮,守仓士兵见是陈景昭和苏承渊,立刻引着他们往后院走。老槐树下的青石板果然有撬动的痕迹,苏承渊让人掀开石板,下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我下去看看。”陈景昭刚要弯腰,就被一个声音拦住。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中年男子走过来,他肩上扛着个工具箱,是将军府请来检修房屋的木匠,姓周。

      “洞里黑,我带了油灯,还是我先下去探探路吧。”周木匠说着,从工具箱里掏出一盏油灯点燃,顺着梯子爬进密道。没过多久,密道里传来他的声音:“里面能走!就是有些地方的土松动了,得小心点!”

      陈景昭、苏承渊和阿穗依次爬进密道,密道狭窄,只能容一人侧身行走。阿穗拿着粮册,借着油灯的光对照墙壁上的刻痕:“没错,这就是当年的密道,你看这刻痕,和粮册上画的一模一样。”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微弱的光亮。周木匠放慢脚步,轻声说:“前面好像有人。”众人屏住呼吸,悄悄往前挪,只见密道尽头的出口处,几个黑衣人正背着粮袋往外面运,出口外是一片废弃的窑洞,窑洞门口还守着两个手持长刀的黑衣人。

      “难怪找不到粮踪,原来藏在窑洞里。”苏承渊压低声音,对陈景昭说,“你和阿穗在这里等着,我和周木匠绕到后面,先解决门口的守卫。”

      周木匠突然从工具箱里掏出一把短斧,掂了掂:“我年轻时跟过猎户,对付两个守卫还没问题。”两人悄悄绕到出口两侧,苏承渊突然冲出,一剑刺穿左边守卫的喉咙,周木匠同时挥斧,砍中右边守卫的肩膀,那守卫惨叫一声,刚要拔刀,就被周木匠补上一斧,倒在地上。

      密道里的黑衣人听到动静,立刻提着刀冲过来。陈景昭见状,拔出腰间的匕首,和阿穗一起冲出去。阿穗虽不懂武功,却灵活得很,趁一个黑衣人不备,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狠狠砸在他的膝盖上,那黑衣人跪倒在地,被陈景昭一刀解决。

      众人合力解决完黑衣人,走进窑洞一看,里面堆着十几袋粮食,还有几个木桶,里面装着油和盐。阿穗翻开粮袋上的标记,皱起眉头:“这不是城南粮仓的粮袋!你看这标记,是城西义仓的!”

      “城西义仓?”陈景昭愣了一下,“义仓的粮怎么会在这里?”

      周木匠突然指着窑洞角落里的一个木箱:“你们看那个箱子,上面的锁我见过,是官府粮仓用的锁。”苏承渊走过去打开木箱,里面装着一本账本,账本上记录着近半年来义仓粮食的出入,其中有一页写着“每月初五,运粮十石至落马坡”,落款是“张”。

      “张?难道是城西义仓的仓管张顺?”苏承渊皱起眉头,“我记得张顺是玄主的人,之前查铁矿劫案时,他就故意隐瞒了粮库的出入记录。”

      就在这时,窑洞外突然传来马蹄声。李砚带着士兵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不好了!落马坡那边发现了玄主的埋伏兵,大概有两百多人,他们手里拿着的兵器,和黑石岭矿场里的一模一样!而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们在埋伏兵的营地里,发现了将军府参军的令牌。”

      “将军府参军?”陈景昭脸色一变,“难道玄主的心腹就在将军府里?”

      阿穗突然想起什么,翻开手里的粮册:“我昨天整理义仓粮册时,看到张顺和参军来往密切,他们上个月还一起去过落马坡。”

      周木匠突然插话:“我上周去将军府检修房屋时,看到参军和一个黑衣人在花园里说话,那黑衣人手里拿着的飞镖,和你们说的‘玄’字飞镖很像。”

      苏承渊握紧长剑:“看来玄主的心腹就是参军。现在得赶紧回将军府,告诉将军这件事,不然等秋防大典一到,他肯定会在将军府里动手。”

      众人刚要离开窑洞,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个黑衣人跑进来,看到窑洞里的人,顿时脸色煞白,转身就想跑,却被李砚的士兵拦住。苏承渊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玄主让你们在这里守着粮食,是为了给秋防大典的埋伏兵送粮,对不对?参军是不是和你们一伙的?”

      黑衣人哆哆嗦嗦地说:“是……是参军让我们把粮食藏在这里,等秋防大典那天,再运去埋伏的地方。参军还说,到时候他会在将军府里动手,杀了将军和陈公子……”

      “果然是他。”陈景昭眼神冰冷,“我父亲当年被诬陷通敌,说不定也和他有关。”

      苏承渊让李砚留下一队士兵看守窑洞和粮食,带着陈景昭、阿穗和周木匠往将军府赶。路上,阿穗突然说:“我刚才看账本时,发现张顺除了往落马坡运粮,还往城东的破庙里运过粮。说不定那里还有玄主的人。”

      周木匠点头:“城东破庙我去过,上个月我去那里修过门窗,看到庙里有很多干草,当时还觉得奇怪,破庙里没人住,怎么会有那么多干草。现在想来,应该是玄主的人在那里藏了兵器。”

      苏承渊停下脚步,沉思片刻:“这样,我先回将军府告诉将军参军的事,景昭,你带阿穗和周木匠去城东破庙看看,要是真有兵器,就先让人把兵器运走,免得被玄主的人用了。”

      陈景昭点头:“好。你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两人分道扬镳,陈景昭带着阿穗和周木匠往城东走。路上,阿穗看着陈景昭左臂的伤口,忍不住问:“陈公子,你的伤还没好,等会儿要是遇到玄主的人,你可得小心点。”

      周木匠也说:“是啊,陈公子,我这工具箱里有刨子和凿子,等会儿要是打起来,我也能帮上忙。”

      陈景昭笑了笑:“谢谢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只要能查清我父亲的冤屈,守住北境,这点伤不算什么。”

      三人很快来到城东破庙,破庙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陈景昭示意阿穗和周木匠躲在树后,自己悄悄推开门,往里一看,只见十几个黑衣人正在整理兵器,地上堆着几十把长刀和弓箭,还有几桶火药。

      “果然藏在这里。”陈景昭刚要退出去叫人,就被一个黑衣人发现:“谁在那里?”

      黑衣人提着刀冲过来,陈景昭拔出匕首,迎了上去。周木匠见状,立刻从工具箱里掏出短斧,冲进去帮陈景昭。阿穗也没闲着,趁乱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往一个黑衣人的背上砸去。

      就在三人与黑衣人缠斗时,远处传来马蹄声——李砚带着一队士兵赶来了。原来苏承渊回到将军府后,担心陈景昭他们遇到危险,就让李砚带着士兵过来支援。

      黑衣人见士兵来了,顿时慌了神,想要逃跑,却被士兵们团团围住。没过多久,所有黑衣人都被制服。陈景昭看着地上的兵器和火药,松了口气:“还好及时发现,要是这些兵器被玄主的人用在秋防大典上,后果不堪设想。”

      李砚让人把兵器和火药运走,对陈景昭说:“苏公子已经把参军的事告诉将军了,将军已经把参军关起来了,正在审问。他让我告诉你,等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回将军府,商量秋防大典的应对之策。”

      陈景昭点头:“好,我们这就回去。”

      众人往将军府走,路上,阿穗看着远处的朝霞,轻声说:“等这件事结束了,我想把北境的粮册重新整理一遍,把所有的漏洞都补上,这样就不会有人再趁机偷粮了。”

      周木匠也说:“我想把将军府的房屋都检修一遍,再帮城外的村民修修房子,北境安稳了,大家才能好好过日子。”

      陈景昭看着两人,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知道,这场围绕北境的暗战虽然还没结束,但只要有这些心怀北境的人在,他们一定能守住北境,还北境一个太平。而他父亲的冤屈,也很快就能彻底洗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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