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我们是好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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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眼睛瞬间睁大，身体却像中了魔咒，不能动弹，深深陷在他如夜空般漆黑的眼眸，脸颊如火般在灼烧！
高长恭托起她的下巴，将吻递了上去。
他的动作很轻柔，仿佛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彼此的呼吸先于唇瓣交缠在一起，温柔而热烈，带着酒气的醇香和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他的唇因夜风而微凉，她的则因紧张而灼热。这冷与热的碰撞，让两人都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
随即，那冰凉迅速融化，被一种滚烫的柔软所取代。他没有急于深入，只是轻轻地、辗转着贴合她的唇，用最细腻的触感去描摹她的轮廓。
月光被云朵挡住，为这片旖旎撒下更多的星辉，天边是一望无际的银河，像弹奏的一首穿越千年的歌谣，静谧夜空下，萤火虫也在低低的吟唱。
感受到她无声的纵容，他的吻开始变得有力，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与索取。他稍稍加重了力道，引导着她开启紧闭的牙关。
唇齿相依，耳鬓厮磨，眼中只有彼此，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身处何地，连身后骤然响起的脚步声也未曾察觉。
“兰陵王，林羽老弟，你……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洪钟似的疑问从身后炸开。
如同一颗惊雷在耳边炸开，林羽火速与兰陵王分开，一紧张还咬破了他的唇角。
她回头慌张地看着一脸震惊的阳士深，结巴着说:“我们……喝多了，帐里太热，出来透透气。”
阳士深揉揉眼睛，哈哈笑道，“看你们靠在一起，一眼花还以为你们……那个呢，吓我一跳！”
林羽擦擦冷汗，看了看他站的位置，刚才他和长恭好像是背对着这里的，虽然阳士深站着，他们坐着，营内的灯火还亮着，他在明，他们在暗，而且相隔还有一定的距离，根据光的反射折射原理，以及牛顿一二三定律……他应该是没有看到什么……的吧？
高长恭也从阴影处站起来，看到他嘴角轻微的血痕，林羽心虚地闭上了眼睛。
上天！有没有一阵风，可以直接把她吹走？
借着酒意，兰陵王倒没感到有多尴尬和难堪，脸上更多的是寂寥和萧索，“我累了，先回去了。”
说完，他踉跄了两步，定睛辨识了一下，才认准了营地的方向，抬着脚步向那边走，林羽想去扶他，却被他摆手制止了。
第二日，林羽巡视完军营，将新编的骑兵清点好，以备兰陵王走后，周军偷袭。
到了午饭时间，兰陵王邀众将共同进餐。
有士兵盛了几碗粥饭端到面前，走到跟前时，突然脚下一滑，全都扬到了林羽的身上。
兰陵王忙问：“林羽，你没事吧？”
幸好粥不算太烫，林羽摇摇头，看着自己满身狼藉的样子，拱手道：“诸位同僚，我先回去换身衣服，失陪一下。”
林羽离开，隐约感觉身后有人跟踪，等他回头看时，却又没人。
她心中警觉，不会吧，不会吧？难道你非要以这种方式确认？
她路过一个拐角，恰好看到十三从这里经过，看到十三和自己相差无几的身高，立刻心生一计，拽住他，嘱咐道：“你现在去我房间，背对着窗口，取一套衣服在屋内换掉，然后悄悄离开，不要和任何人说话！”
“这……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换衣服？”
林羽板起脸来：“没时间解释了，这是军令！”
一听军令二字，十三立刻绷紧了神经，“十三听命！”
支走十三，林羽自己则迅速闪身躲入一旁堆放粮草的辎重车。
帐内，十三依令而行，背对窗口，笨拙却清晰地褪下外袍，露出了少年虽瘦削却无疑是男性的脊背轮廓和臂膀线条，然后换上了林羽的军服。
窗外，兰陵王将帐内那“换衣”的身影看得分明。那身形、动作，确是一名男子无疑。
他瞳孔中最后一丝摇曳的、不肯熄灭的怀疑之火，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浇灭。心中那点荒唐却执拗的企盼，碎得干干净净。一股巨大的失落和自嘲般的空虚瞬间席卷了他。
原来，竟然执念太深，竟然以为下属会是……这种荒唐的想法，令他扶额长笑。
他再睁开眼时，眼底已是一片深沉的寂寥和疲惫。他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不再隐藏行迹，却也未再看向那营帐一眼。
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林羽才从藏身之处慢慢走出来。
这下，你总该死心了吧？
嘱托好城内事宜，他终于要出发了。
兰陵王高坐于马背之上，银色铠甲映着初升的日晖，却衬得他面容愈发清峻，比来时更多了几分沉郁的轮廓。那叫疾风的马儿不耐地刨着蹄子，似乎也感知到了离别的躁动。
见到林羽前来送他，脸上又露出了温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浅淡，未及眼底。
来时，他还带着几百鲜卑铁骑，三万大军，如今离去，只有一个寂寥的背影，身边，除了疾风还陪着他，而那些将士全部都留在了边境。
见林羽低头不语，兰陵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故作轻松地笑道：“又走什么神呢？”
“没什么，起风了。”林羽收回思绪。
“这些日子与林将军合作，相处不长，却一见如故，之前……长恭错把你认作故人，对你多有冒犯，在此郑重向你道个歉。”
“至于……昨晚的事，”兰陵王垂首摸了摸嘴角，不好意思地笑笑，
“是长恭……一时错乱，把你当成了她，否则，我并没有那种特殊的癖好，我也不喜欢男人，你可千万不要误会。”
“我知道！”林羽没好气的说。
她强自镇定了下，才看着他说道:“殿下，我说过的话，依然算数。”
她指的是，兵变。
“此事不必再说。”
见她仍呆立在那儿，若有所思，兰陵王垂眸调笑道:
“你该不会上心了，舍不得我了吧？”
林羽的脸罕见红了一下，哼道:“我才没有！”
兰陵王见她此刻反应颇为有趣，顺便逗弄了她一句：“那便好，若是昨晚我们那样过后，你从此不愿娶妻生子了，岂不是我的罪过。”
“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林羽似乎生气了，脸色看起来愈发难看。
笑过之后，兰陵王潇洒挥手道：“如果你不见怪的话，就把长恭当个朋友。林将军，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四字，被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一次寻常的军务交割。
“快走吧。”她挥挥手：“我要是立了功，会去邺城找你，希望那时，你还活着。”
高长恭一愣，淡淡答了句：“好。”
她点头：“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高长恭笑了，拍了下他的肩：“不止知己，我们还是好兄弟。”
他望着她，瞳孔平静无波地说:“我该走了。”
林羽脸上也笑着，轻轻的挥手。
兰陵王前脚刚走，守城齐军在一次交锋中，遭遇伏击，损失严重。
林羽凝眉摇望，一士兵急速来报：“禀将军，周军这次进攻不同往常，他们忽然士气高涨，观其军中喧声雷动，恐怕增兵两倍不止！”
阳士深道：“看来周军中，是有大人物来了，我等需小心应对才行。”
“随我出门应战！”
言罢，她娴熟地提刀上马，吊桥放下，城中数万将士倾数而出，战鼓响起，刀兵映着寒光，盔甲染着鲜血，一路冲锋而下，赶在周军布阵之前向他们的阵地冲去。
冷兵器的交锋是异常惨烈的，一时间，人喧马嘶，血肉横飞，山川日月，皆为之变色。
林羽见周军中有一身披金甲之人，异常凶悍勇猛，接连斩齐军数十人却毫发无伤，使齐军冲锋受阻，料想这便是探报所说的“大人物”了，她双目微拧，便收长刀取弓箭，箭头穿云而过，一气呵成。
然，那人果然有两下子，弓弦破风之声引起了他的警觉，他一个后仰，弓弦仅擦过他的耳畔。
只见他向箭头来源处一望，执辔向她追来，片刻便至眼前。
等到他越来越近，林羽终于看清他的面容，几乎在刹那间便认出了他的身份，不由得心中一惊。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我们是好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