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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一吻之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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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分神之际，那人手中长刀已经硬生生挥砍下来，林羽顿时被震得骨节发麻，后盘不稳。
他有着一双冷峻眼眸，半张脸遮掩在厚重的盔甲之下，嘴角却噙着一丝冷峻嘲讽：“只会暗箭伤人，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
拼力气，自己肯定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然对方步步紧逼，招招致命，她渐渐应接不暇。
正思量对策间，忽然，身后一杆长枪轻挑，直奔对方的腹部刺去，那周人慌忙躲闪这一枪，险些坠下马来。
林羽回头，惊喜溢于言表：“长恭！”
那人看了他们一眼，自知不是兰陵王的对手，虚晃一枪，向后撤去。
林羽边战边问：“长恭，你怎么回来了？”
“归去途中，忽闻周军集粮，兵书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担忧战情有变，你有危险，故去而复返。”
“可有上报朝廷？”
“哪来得及？”
林羽担忧道：“那……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管不了那么多了，”兰陵王凑近他耳边，忽然低声浅笑：“我和你有过一吻之交，怎么能丢下你不管？我得对你负责呀。”
“你……”林羽舌头打结，飞霞扑上脸颊。
“当心！”说着，兰陵王拦下周兵因他走神而突然飞来的一击，愤然道：“敢动我的人？看来，是活腻了！”
林羽本来一心迎敌，却被这句“我的人”扰乱了心绪。
她偷瞄向长恭，他正冲破敌阵，所向披靡，似乎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一场激战下来，因为兰陵王来得及时，周军并未占到什么便宜，双方都是损失严重，双双回营修整。
“主要是那个‘大人物’比较难缠，前几天还阵型凌乱的周军，一下子变得这么井井有条，反应迅速，作战之间的配合也提升了一大截。”
林羽道：“这次确实非同寻常，那指挥者正是——北周齐王宇文宪。”
众将惊讶：“你认得他？”
林羽掩面轻咳，“我也是听到那些周兵如此唤他。”
“管他是谁，要是先将他解决掉，那些周军定像原先那样不堪一击。
林羽点点头：“兰陵王说的没错，擒贼先擒王，是这个道理。”
将领尉相愿道：“可我们士兵大都未见过此人模样，如何在万军丛中辨认出此人呢？”
林羽笑笑：“这有何难？我已与他交过手，他的样貌，我早记在心中了。”
“光你一人记住，也未必能将此人击杀啊。”
林羽道：“尉将领莫急，请帮我拿纸笔来。”
不出一会儿的功夫，那人的相貌便被林羽几笔勾勒出来，有的同样记住那人相貌的人，扶额惊叹：“正是此人！林将军真乃神人也！这么快就将他的相貌画得惟妙惟肖。”
“将此画像拿给众将士们传阅，明日，若遇此人，定让他无处可逃！”
“没错，就算不能拿下，也要冲得他们首尾分离，让他的命令传达不下去！”
从刚才开始，兰陵王一直神情复杂地盯着林羽，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她不仅认得宇文宪，且运笔如此熟练，一气呵成，非一日之功可得，怎么就这么凑巧，还同样会作画？
众将士又商讨了明日的作战细节，一直到很晚才散去。
“林羽！”在林羽预备转身回营之际，兰陵王叫住了她。
林羽回头：“殿下，快点回去休息，明天，又是一场硬仗。”
“我不累，我想先送你回去。”
林羽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夜色里，兰陵王与他并肩穿过将士们的营帐，一路无言。
“长恭……”
“林羽……”
几乎同时，他们念出了对方的名字。
“你先说。”
“还是你先说。”
高长恭笑了笑：“林羽何时学的作画？看手法，没有个几年的功夫也不至如此娴熟。”
“哦，小时候就学过一些，这么多年没画了，生疏了许多。”林羽含糊着回答，难道，又惹他怀疑了？可是，军情紧急，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林羽，你真像一个迷。”他驻足，凤眸眯起，充满了困惑，凑近些，只想把她看得更清楚。
“我齐国儿郎，从小舞刀弄枪的有之，识字习文的有之，你父母却让你学作画，真是稀奇。”
“那长恭还习音律，岂不是更加稀奇？”
“世家子弟，都会一些，这没什么好稀奇的。”
兰陵王盯着她：林羽，你是不是有个失散的妹妹，或者姐姐？
林羽奇怪的眼神望向他，生硬地回答：没有！
“其实，我说谎了。”兰陵王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林羽望着他，疑惑不解，似乎长恭有话要说。
“我说谎了，”他眼神变得凄迷，看上去令人心疼：“我其实一直都没有忘记过她，也没有再娶别人，她是我此生唯一爱过的女人，这些年，我一刻都没有放弃过寻找她，她当初不辞而别，我可以不怪她，可我恨的是，连一个合理的解释也没有！我知道我这样找下去没有意义，或许她现在已经嫁人了，但我只想知道，她过得怎么样，是否比嫁给我更顺心？我只想知道，她当初离开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林羽，你知道吗？我不甘心！”他双手撑在她的肩膀上，轻微地摇晃着。
林羽的眼眶红了，原来长恭，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念着她，记着她……
“所以我，看见你……你和她如此相像，你一定知道什么的，你告诉我，我们是好兄弟，如果你知道，一定不要对我隐瞒，好吗？答应我……”
夜，在深不见底的星空中涌动着，乌云也屏住呼吸。
“长恭，你该回去了。”沉默半晌，林羽松开手。
兰陵王仍固执地不肯放手。
他，在等一个答案。
林羽叹了口气：“好吧，明天胜仗归来，我就告诉你。”
“现在，为什么不能说？”
“现在，你需要休息。”林羽望着他，眼里有缱绻的情意：
“打赢了我就告诉你。”
“一言为定！”
“一定。”
“看来，明日是非胜不可了？”兰陵王笑了。
“那是自然。”
“好，明日，等我的好消息，可不许反悔！”
他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战场上，他还没怕过谁。
翌日，战鼓齐鸣，双方交战了几个回合，打得有来有回，正胶着之际，有士兵来报：
“我们已经发现周军统领所在位置，就在第二和第三阵列之间。”
“做得好。林羽，你的画像起作用了！”
兰陵王兴奋道：“我将率一只队伍冲入敌阵，将其阵型从中间切断，使他们首尾不能相顾，尔等伺机从正面进攻，说
不定，能活捉周军的大人物！”
林羽驱马上前：“长恭，我跟你一起去！”
“怎么，你还担心我办不到啊？”
“多一个人，成功的几率更大一些。”
“好，你跟紧了！”说完，长恭已快速集结了队伍，一记扬鞭，直入敌军腹地。
“冲啊——”战场上的喊声再次震耳欲聋。
周军刚准备重新列阵，兰陵王带领的队伍如神兵天降，一下子冲得他们四分五裂，周军立刻乱了阵脚，霎那间队伍人仰马翻。
齐军抓住机会从正面进攻，打得他们措手不及，尤其是靠前的一部分，已被前后包夹，呈合围之势。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宇文宪果断斩杀了一个面前经过的仓皇逃窜的士兵，喝道：“再有退后者，立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