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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青龙玉璧的秘密 四人就这样 ...

  •   四人就这样迎着快要下山的夕阳,朝着远山深处疾奔。赵穗穗鬓边碎发被风扬起,额角沁出的细汗顺着脸颊滑落,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湿,却依旧死死攥着身旁陈宝珠的手腕,脚步不敢有半分停歇。萧疏月垫后,手中的纸鸢,暗藏着机关,无数的小刀,为身后三人扫清障碍。

      快些,再快些!阿荞低声催促,目光不时回望来路,无心楼的追兵想来已在途中,切不可大意。

      陈宝珠点点头,反手握住赵穗穗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赵穗穗稍稍安定:“撑住,过了前面那片瘴气林,他们便难追踪了。

      赵穗穗咬着唇,气息有些不稳,却还是用力点头,脚下步伐丝毫未减。林间寂静,唯有四人急促的脚步声、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风吹过树叶,沙沙声交织在一起。

      而此刻的无心楼正厅,气氛凝重得近乎凝固。

      无心楼主无心使依旧站在原地,玄色长袍垂落地面,衣袂上绣着的暗纹在厅内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他手中那枚通体乌黑的玉佩被指尖摩挲得愈发温润,只是那玉佩仿佛沾染了主人的气息,周身萦绕着一股无形的寒意。

      厅内侍奉的弟子们皆垂首躬身,大气不敢出,连眼皮都不敢随意抬起。方才楼主起身时那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千斤巨石压在众人心头,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杀身之祸。

      楼主。一名黑衣弟子轻手轻脚地走进厅内,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各路人马已依令追击,想来不出三个时辰,便能将赵姑娘带回。

      无心使没有回头,只是目光落在手中的玄玉上,语气平淡无波,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冷意:三日之内,我要见人。

      是!黑衣弟子恭敬应答,起身时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正厅,生怕多待一秒,便会被那周身的寒气冻伤。

      无心使缓缓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冷风裹挟着庭院中梅花的冷香涌入,吹动他额前的几缕发丝。他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眼底深邃如寒潭,那枚玄玉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不悦。

      三日后,无心楼正厅。

      最先归来的是,影七。他一身黑衣染血,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脸色苍白如纸,原本挺拔的身影此刻有些佝偻。他踉跄着走进正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声音嘶哑:楼主,属下无能,未能追回赵姑娘。

      无心使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影七身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斥责,只是那眼神如同万年寒冰,看得卫凛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说。一个字,简洁明了,却带着沉甸甸的压力。

      卫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缓缓说道:属下追击至瘴气林外,与赵姑娘等人遭遇。一人使用纸鸢中的机关,一人使用笛子让野兽攻击所有的弟兄,诡异莫测,还有一人轻功了得,而赵姑娘她也…,说着便低下了头,四人配合默契,属下率领的小队寡不敌众,弟兄们折损大半,属下拼死突围,才得以归来请罪。

      无心使指尖摩挲着玄玉的动作未停,只是周身的气压愈发低了,厅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废物。他淡淡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影七浑身冰冷。

      卫凛重重叩首:属下罪该万死,请楼主责罚。

      下去领罚吧。无心使挥了挥手,语气依旧平淡。

      影七,站着起身,踉跄着退出了正厅,走到门口时,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外出追击的高手陆续归来,境况却大同小异。

      楼主,属下追至悬崖,被赵穗穗布下的毒阵所困,弟兄们死伤惨重,未能追上。

      楼主,紫色衣服的姑娘,手中的纸鸢,发出的机关太多,且个个致命,属下不敌,被其重创,未能完成任务。

      楼主,蓝衣服姑娘轻功高绝,带着赵穗穗穿梭于山林之间,属下等人难以追踪,最终失了他们的踪迹。

      一个个黑衣高手跪倒在正厅之中,皆是狼狈不堪,或带伤,或面色灰败,语气中满是愧疚与惶恐。

      无心使始终站在原地,眼底的寒意却越来越浓。他没有怒吼,也没有斥责,甚至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静静地听着众人的禀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厅内的弟子们早已吓得浑身发抖,有些胆小的甚至已经开始瑟瑟发抖,生怕楼主的怒火会牵连到自己。

      最后一名追击的高手禀报完毕,正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心使缓缓抬起手,手中的玄玉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幽冷的光。他微微屈指,咔嚓,一声轻响,手中不知哪来的佛珠。竟然被他弄碎了。

      碎裂的木屑从他指尖滑落,散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大厅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群废物。无心使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怒意,连四个人都拦不住,留你们何用?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倒在地的众高手,那眼神如同锋利的刀刃,刮过每个人的脸颊,让他们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每人领一百鞭,禁足三月,无心使语气冰冷,三日之内,查探清楚他们的下落,若再失手,提头来见。

      是!众高手齐声应答,声音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纷纷叩首谢恩,然后挣扎着起身,互相搀扶着退出了正厅。

      待众人离去后,无心使缓缓走到主位上坐下,玄色长袍扫过地面,带出一阵无声的风。他望着空荡荡的正厅,赵穗穗,好,很好,竟然敢背叛我,那留着也没什么用了,他轻声呢喃道:

      厅内的寒意愈发浓重,那盏悬挂在梁上的油灯,灯芯微微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面上,如同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着整个正厅。

      四人一路翻山越岭,穿过瘴气弥漫的密林,渡过湍急的河流,终于在第五日的黄昏时分,看到了前方隐约的炊烟。

      前面应该是个古镇。萧疏月停下脚步,望着远处错落有致的屋舍,松了口气,我们先在此处歇脚,补充些物资,再做打算。

      连续多日的逃亡,四人皆是疲惫不堪。

      听到萧疏月的话,三人皆是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

      走进古镇,一股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青石板铺成的街道蜿蜒曲折,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挂着各式各样的幌子,随风摇曳。街上行人不多,大多是当地的居民,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偶尔有几个行脚商人,背着行囊,步履匆匆。

      四人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客栈,名为清风客栈。店小二见四人风尘仆仆,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客官,里面请!请问四位是要住店,还是先吃点东西?

      先给我们开两间房,再备一桌酒菜,送到楼上的雅间。陈宝珠说道,从怀中掏出几两碎银子递了过去。

      店小二接过银子,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好嘞!客官稍等,小的这就去安排!

      不多时,店小二便将四人引到二楼的雅间,又麻利地送上了热水和干净的毛巾。四人洗漱一番,褪去了一身的疲惫,各自换上了随身携带的干净衣物,再次坐到桌前时,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红烧鱼香气扑鼻,鱼肉鲜嫩多汁;清炒时蔬翠绿欲滴,带着淡淡的清香;还有一盘酱牛肉,色泽诱人,纹理分明;一壶陈年佳酿被温得恰到好处,酒香四溢。

      四人相视一笑,皆是饥肠辘辘,不再客气,拿起碗筷便吃了起来。

      起初,雅间内只有碗筷碰撞的声响和偶尔的吞咽声。直到赵穗穗端起酒杯,朝着四人举了举:此番多谢二位姑娘出手相助,否则,我赵穗穗恐怕早已落入无心楼之手。

      陈宝珠端起酒杯,轻轻与她碰了一下,浅酌一口,柔声道:赵姑娘客气了,赵姑娘,你身上还有伤,这酒可是还是少喝。
      赵穗穗:没事的,这伤不碍事。

      说完她端起酒杯,朝着三人郑重地举了举:这杯酒,我敬你们!从今往后,赵穗穗的命,便是大家的命,若有任何差遣,我万死不辞!

      说罢,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阿荞、陈宝珠、萧疏月三人见状,也纷纷仰头饮尽杯中酒。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醇厚,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驱散了连日来的寒意与疲惫。

      酒过三巡,众人都放下了戒备。

      其实,我若不说,你们大概一辈子都猜不到。
      阿荞把酒杯转了一圈,声音低得近乎自言自语,青龙玉璧,是我亲手从妙手门偷来的可不是谁雇我,是我自己要偷。
      她抬眼,冲三人咧嘴一笑,那笑却比哭还难看,我赌了一把大的,结果事情不尽人意。

      赵穗穗因喝酒的缘故脸上泛红,这一次并未冲动,而是问道:赌?赌什么?
      阿荞苦笑:赌一个晋升内门,学镇派身法的机会,妙手门有个规矩谁能把镇派信物毫发无伤地带进窃云大会,谁就免试晋升内门,可学镇派身法《空行无影》。我资质差,再练三十年也摸不到那本秘籍的边儿,只有这一条捷径。

      陈宝珠给阿荞碗里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轻声补刀:妙手门的镇派宝物,肯定是机关重重,单凭你一个人,打不开吧?
      阿荞盯着那块鱼,忽然红了眼眶:看守青龙玉璧的执事长青,早被玲珑阁收买。他给我路线图、给我解药,还承诺事后把玉璧还回去,就能白得《空行无影》的手抄卷。我,我就信了。

      赵穗穗见阿荞已半醉,忽然起身,把雅间门窗「砰」地一并关上。
      行了,别演了。她抬手,啪一声按在阿荞肩头,再演下去,咱们连命都得赔给玲珑阁。
      陈宝珠与萧疏月同时抬头。
      赵穗穗不给阿荞躲闪的机会,指尖毒针一闪,划开阿荞胸前的第1层衣服
      叮!
      一枚掌心大小、天圆地方的青龙玉璧滚落在桌面,灯光下龙纹浮起,像要破壁而出。
      青龙玉璧?陈宝珠低呼,筷子当啷落地。
      萧疏月把折扇唰地展开,扇骨寒光对准阿荞:原来一直在你身上?
      阿荞酒意瞬间全醒,脸色煞白,想伸手抢回,却被赵穗穗按住脉门:别动。再动,我就把它捏碎,让玲珑阁和妙手门一起找我们拼命。
      她抬眼,看向另外两人,声音冷静得可怕瘴气林外,我碰到她时就摸到了,一直没说。现在外有追兵,内有隐患,再瞒下去,我们四个得自己先打起来。
      赵穗穗松开阿荞,把玉璧往桌中央一推,看清楚了,龙纹里嵌着千机图。玲珑阁要的是它,无心楼要的也是它。想活,就一起想办法;想独吞…
      她指尖毒粉簌簌而落,在桌面蚀出一个小洞,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雅间里瞬间安静,只剩玉璧龙纹在灯火下幽幽流转。
      阿荞垂下头,声音发哑:对不起,我本想等安全了再坦白。
      陈宝珠拾起玉璧,指尖兽哨轻响,似在衡量;萧疏月扇骨一收,寒光掩去,只吐出一个字:一样

      四人围桌,灯火映出四道剪影。

      赵穗穗率先打破死寂。
      看够了,就听我说。
      她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毒粉蚀出的焦洞冒出一缕白烟,像一条细小的毒蛇,盘旋在四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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