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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脱险 便在此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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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此时,外间山体深处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有人在幽暗隧道里擂了一面皮鼓。鼓声贴着岩壁滚来,四壁尘砂簌簌而落。第二声、第三声节奏越来越快,每一次震动,都带起胸腔里心脏的共振。
不是火雷。萧疏月抬手按住石壁,眉心紧蹙,是内力,有人在用真气轰山。
赵穗穗眸光一闪,脸色却慢慢发白。她比谁都熟悉那股阴寒无心使。
是他。她轻声道,声音里却带着笑,笑得发苦,燕无心使,来讨债了。
阿荞,刚想开口,石室穹顶忽然喀,啦一声裂响,一道笔直缝隙自东壁蜿蜒而下,碎石迸溅。缝隙尽头,一只苍白手掌探进来,五指一旋,整块千斤岩壁竟被生生掀飞。
冷雪扑入,火光骤暗。
洞口背光立着一道暗玄衣人影,披风上银线玲珑塔在雪色里闪出幽蓝。无心使负手而立,面上覆着半张白瓷面具,唇色却艳,像才饮过血。寒风卷着他衣角猎猎,声音却比风更冷:
赵穗穗,我没教过你,背叛之前,先想好代价吗?
赵穗穗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抵在石案,毒香在袖中悄然溢出,却在那人目光里一寸寸凝滞。心口的朱砂契纹忽然滚烫,像被火钳夹住,她疼得低哼一声,指节泛白,几乎抱不住怀里的《人傀》。
阿荞眼神一沉,偷天丝悄然滑到指间;萧疏月折扇半展,扇骨寒芒隐隐;陈宝珠横笛唇边,一声极低的兽哨在暗处回荡,石缝里有盲鱼鳞片闪出幽光。
燕扶风却连看也未看她们,只抬手,对着赵穗穗轻轻一召
过来。
简单二字,却带着血契的威压。赵穗穗瞳孔骤缩,双膝不受控制地一弯,咚地跪地,膝骨撞得碎石四溅。她咬牙,毒血顺着唇角淌下,在雪地里开出朵朵青梅。袖中毒针簌簌而落,却连那人衣角都沾不到。
无心使,她,眼底泛着狠色,你要杀便杀。
杀?燕扶风低叹,似听到什么无趣的笑话,我费心种下的蛊,才开了一朵小花,怎舍得连根拔?他指尖隔空一点,赵穗穗心口朱砂契纹光芒大盛,疼得她蜷成一团,指骨抠进雪地,冷汗与雪水混成泥浆。
阿荞再忍不住,偷天丝咻地破空,直取燕扶风咽喉。却在距他三寸处被两指轻轻夹住,丝线绷得笔直,嗡一声断成两截。反震之力让阿荞虎口迸血,身形踉跄。
萧疏月折扇一扬,七枚寒芒呈北斗之势激射;陈宝珠笛音骤转高亢,暗河盲鱼破水而起,鳞光如刃,封死燕扶风退路。两人配合默契,一瞬之间,杀机四伏。
无心使终于抬眼。他袖袍猛地一振,罡风猎猎而起,卷起石室里的尘埃与烛烟,半空里的寒芒与盲鱼瞬间被一股无形气墙尽数震碎!鱼血混着铁屑溅成猩红雾气,簌簌落下,黏在三人的衣襟上,带着刺鼻的腥甜。
雕虫小技。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目光却如寒刃般重新钉在赵穗穗身上,我的人,我带走。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弹,一缕凝练的罡风化作无形利刃,直取阿荞心口,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剩下的,留在此处,给老瞎子陪葬。
住手!赵穗穗厉喝声撕破石室的死寂。她强撑着被刚才的威压震得发懵的脑袋,指尖悄然摸出藏在袖中的毒针,趁着燕扶风注意力在阿荞身上,猛地朝着他的侧腰刺去!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无心使。他眉头微蹙,周身气息瞬间冷冽如冰,双手飞快结出几道诡异印诀,指尖萦绕起淡淡的灰雾。赵穗穗只觉得一股阴寒之气猛地钻入脑海,眼前天旋地转,原本清明的眼眸渐渐染上猩红,理智被一股狂暴的杀意吞噬。
杀了她们!无心使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蛊惑,像淬了毒的丝绦,缠绕着她的神经。
赵穗穗的脑子里只剩下这四个字,反复回响,震得她耳膜发疼。她猛地转身,手中毒针翻飞,竟朝着陈宝珠、阿荞和萧疏月三人攻去!招式狠戾,招招直取要害,完全没了往日的分寸。
赵穗穗!你疯了?陈宝珠惊呼着躲闪,手中长剑仓促格挡,却被赵穗穗的毒针逼得连连后退。萧疏月拔剑上前,想要缠住赵穗穗,却见她眼神空洞,只余下纯粹的杀意。
阿荞看着赵穗穗变成这般模样,只能用短刀勉强阻拦。激战中,赵穗穗的动作渐渐迟缓,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是体力不支。阿荞抓住机会,短刀飞快划过她的手臂,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赵穗穗!快醒醒!阿荞,急促地喊道,我是阿荞啊!你快清醒过来!
血痕处传来尖锐的疼痛,像一道惊雷劈醒了赵穗穗混沌的意识。她猛地摇了摇头,猩红的眼眸渐渐褪去血色,清明一点点回笼。看着眼前被自己逼得狼狈不堪的三人,她心中一阵剧痛,趁着最后一丝力气,飞快将怀中的《人傀》塞进阿荞怀里,声音低得只剩气音:带它走,我拖住他。
穗穗!你不能,阿荞刚想开口,却被赵穗穗一把用力推开。她踉跄着后退几步,看着赵穗穗转身,朝着无心使一步步走去。
赵穗穗掏出藏在袖底的匕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满是决绝。她猛地纵身跃起,匕首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刺燕扶风的心脉!
可无心使的武功深不可测,他侧身避开,手腕一翻,便扣住了赵穗穗的手腕。这一次,他是真的怒了,眼中寒光乍现,抬手便朝着赵穗穗的后颈劈去。
咚!的一声闷响,赵穗穗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软倒在无心使怀里。
无心使冷哼一声,抱着赵穗穗,周身内力骤然爆发,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浪,猛地朝着陈宝珠三人席卷而去!三人根本无法抵挡,被气浪狠狠击飞,重重摔在五米开外的石壁上,吐出一口鲜血,动弹不得。
陈宝珠挣扎着想要起身,手中的《天业》却因为脱力,缓缓从掌心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无心使的目光落在那本《天业》上,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他抱着昏迷的赵穗穗,迈步走到石门前,弯腰捡起《天业》,随手收进袖中。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再看地上的三人一眼,转身便带着赵穗穗,消失在石室之外,只留下满地狼藉与三人满心的绝望。
无心楼地下水牢,终年不见天日。
石壁嵌满铜灯,灯油里掺了软骨香,星火一燃,香雾四散足够让江湖一流好手瘫成泥。
赵穗穗被吊在潭中央的铁笼里,半身浸水,水色墨绿,水面浮着细碎冰棱;水下,却游曳着嗜血赤线鲳,专啃人指尖。
她低垂着头,湿发贴在脸上,发梢滴答落红,染得水面一圈圈荡开暗花。
吱呀!
铁栅升启,无心使踱步而入。
男人停在笼前,指尖探入水中,轻轻拨弄。几条赤线鲳被血味吸引,围着他指背打转,却不敢噬。
水温够不够?他语声温柔,像在问候远道归来的旅人,若嫌冷,再添些冰。
赵穗穗抬眼,唇色苍白,却弯出笑:楼主盛情,穗穗怎敢挑剔。
她声音沙哑,却仍带一点糯糯的甜,仿佛真在感谢。
无心使笑了,左手一抬,哗啦拽动笼顶铁链。整个铁笼瞬间下沉尺许,冰水漫过她胸口,赤线鲳疯狂窜动,细齿啃上她手臂。
剧痛与奇痒同时炸开,她指节绷得青白,却死死咬住唇,没发出一声。
再沉一尺。水线漫到锁骨,赤线鲳已开始撕咬肩颈。血雾在水中绽开,像一朵朵暗红藻花。
赵穗穗终于闷哼,却猛地抬头,一口带着血的唾沫啐向他:无心使,你最好现在弄死我。
弄死?无心使以指腹抹去面颊血渍,放到唇边舔了舔,你欠我的债,才刚开始还。
阿荞先醒的,喉咙干得发紧,摸了摸身边温热的石壁,又看了看手中的,天业,已然消失不见,很显然已经被无心楼楼主无心使给抢走了。想起赵穗穗被无心楼楼主掳走时的混乱,那道凌厉的掌风扫来,她们三个没来得及反应就栽倒了。她推了推身旁的陈宝珠,声音沙哑:醒醒,萧疏月。
萧疏月渐渐转醒,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打斗时被剑气划伤的痛感,她撑起身子环顾山洞,光线昏暗,只有洞口透进一丝微光。
陈宝珠猛地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惊悸。
阿荞说天业不见了,陈宝珠说道,可恶的无心楼。让我逮到了,看我不杀他个鸡犬不留。
天色已晚:
几人彼此搀扶着走进最近的城镇。城中人来人往,她们住进一家偏僻的客栈,白天她们分头行动。寻找无心楼的线索。
晚上,三人围坐在客栈房间的桌前,烛火摇曳,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
萧疏月将白天画的简易地图摊在桌上,指尖点在城西那处宅院的位置:无心楼势力盘根错节,据点里高手如云,硬闯无异于以卵击石,必须智取。
阿荞摩挲着腰间的开锁工具,我原本想找些帮手,或者制造混乱引开守卫,可这几天打听下来,城中要么是无心楼的眼线,要么是不敢招惹他们的普通人,根本没人敢出手相助。
陈宝珠攥紧了拳头,可光靠我们三人,怎么才能蒙混过关潜入进去?他们的守卫那么严,进出都要核对身份,稍有不慎就会暴露。
萧疏月沉默片刻,目光扫过两人:没人帮,我们就自己创造机会。阿荞,你擅长易容和开锁,能不能扮成无心楼的杂役?我观察过,他们每天都会从外面采购食材和药品,杂役的身份相对容易混进去。
阿荞点头:易容没问题,可杂役也需要腰牌才能进出吧?我们没有啊。
我有办法。萧疏月从怀中摸出一小块黑色令牌,这是我白天跟踪一个杂役时,趁他不备偷来的,上面有无心二字,应该能蒙混过关。你扮成他的样子,混入据点后,先摸清地牢的位置和守卫换班的规律。
陈宝珠有些担心: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你一个人在里面太危险了。
我会小心的。阿荞说道:天业和穗穗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我们不能再等了。
萧疏月继续说道:宝珠,你能使唤野兽轻功也好,负责在据点外围接应。我会在午夜时分,在据点的东院放火,制造混乱,吸引大部分守卫过去。你趁乱潜入后院,找到阿荞和穗穗,然后带着她们从后院的密道逃出来我已经查过,那处密道是无心楼内部人员逃生用的,平时很少有人看守。
陈宝珠点头应允:好,我一定守在外面,等你们出来。
三人又细细推敲了一遍计划,确认没有遗漏后,便各自休息,养精蓄锐,准备迎接第二天的行动。
好的,豆包会把节奏放慢,细致描写阿荞潜入无心楼、找到赵穗穗的过程,突出紧张、惊险和三人默契配合的细节。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阿荞开始准备潜入。她先用特制的药水改变了自己的肤色和脸型,换上一套灰布杂役服,把萧疏月偷来的黑色令牌藏在腰间。一切准备就绪,她像往常一样,推着一辆装满蔬菜的小车,混在送食材的杂役队伍中,缓缓靠近无心楼据点。
门口的守卫目光锐利,逐一检查杂役的腰牌。阿荞深吸一口气,镇定自若地递出令牌。守卫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挥挥手让她进去。阿荞心中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推着小车走进了据点。
据点内部庭院幽深,房屋错落有致,处处都是巡逻的黑衣人。阿荞低着头,假装整理车上的蔬菜,实则悄悄观察周围环境。她发现,据点的布局十分复杂,道路纵横交错,像一个迷宫。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记下路线,同时留意着守卫换班的时间和巡逻的规律。
她推着车穿过几座院子,来到厨房附近。这里的杂役较多,比较容易藏身。她假装去打水,趁机和一个老杂役闲聊起来。老杂役告诉她,地牢在据点的最深处,由几个高手轮流看守,平时很少有人能靠近。阿荞听了,心中有了底。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阿荞一边干活,一边寻找机会。她发现,中午时分,守卫换班的间隙,地牢的守卫会稍微松懈一些。于是,她决定在中午行动。
中午,杂役们都在吃饭休息。阿荞假装去茅厕,悄悄溜出了厨房。她按照之前记下的路线,快速穿过几条走廊,来到地牢入口。入口处有两个守卫,正靠在墙上闲聊。阿荞屏住呼吸,趁着他们不注意,像一道黑影般闪了过去,躲进了旁边的阴影里。
她从怀中摸出开锁工具,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地牢的门锁。门吱呀一声开了,阿荞迅速溜了进去,然后轻轻把门关上。
地下水牢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地上湿漉漉的,只有几盏油灯挂在墙上,发出微弱的光芒。阿荞沿着石阶往下走,越往下走,气味越难闻。
她走了大约十几级台阶,来到地牢的底层。这里有许多牢房,每个牢房都用厚厚的铁门隔开。阿荞一间一间地查看,终于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看到了赵穗穗。
赵穗穗半身浸在水中,手脚被沉重的铁链锁住。她的头发凌乱,脸上布满了伤痕,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她低着头,似乎已经失去了力气,但眼神中却依然透着一丝倔强。
阿荞看到赵穗穗的样子,像嘲讽一般,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赵穗穗慢慢抬起头,看到阿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虚弱地说:怎么是你?
是我,我来救你。阿荞冷冰冰地说,她拿出开锁工具,打开了牢门。
阿荞走进牢房,扶起赵穗穗,解开了她身上的铁链。把她从漆黑的潭水里捞上来。
赵穗穗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我以为,我以为再也出不去了
别担心,穗穗,我带你出去。阿荞说道,她扶着赵穗穗,慢慢走出了牢房。
两人刚走出地牢,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呼喊声。阿荞心中一紧,知道是守卫发现了她们。她赶紧扶着赵穗穗,朝着后院的密道方向跑去。
一路上,不断有守卫追来。阿荞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带着赵穗穗左躲右闪,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追击。但守卫越来越多,两人渐渐有些体力不支。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火光和爆炸声。阿荞知道,是萧疏月和陈宝珠按照计划,在东院放火制造混乱。守卫们听到动静,纷纷朝着东院跑去,追击她们的人也少了许多。
阿荞趁机带着赵穗穗,加快了脚步,终于来到了后院的密道入口。密道入口隐藏在一处假山后面,十分隐蔽。阿荞打开密道的门,扶着赵穗穗走了进去。
密道里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光线从通风口透进来。两人沿着密道慢慢往前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出口的光亮。
阿荞带着赵穗穗走出密道,发现已经来到了城外的一片树林。萧疏月和陈宝珠正在出口等待着。看到两人平安出来,她们都松了一口气。
陈宝珠和萧疏月问:赵穗穗你没事吧!
赵穗穗摇了摇头,没事!
萧疏月说道,我们快走,这里离城内还是挺近的,说不定会很快追上来。
无心楼楼主无心使,得知赵穗穗逃跑的消息时,正坐在正厅的主位上,指尖摩挲着一枚通体乌黑的玉佩。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骤然一沉,周身气压瞬间降至冰点,厅内侍奉的弟子们吓得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缓缓站起身,玄色长袍扫过地面,带出一阵无声的风。没有怒吼,也没有斥责,只是语气平淡得近乎冰冷:追,把赵穗穗抓回来。
一句简单的话,却让厅外瞬间响起密集的脚步声。数十名黑衣高手如鬼魅般涌出据点,朝着城外山林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