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未了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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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了缘》
小沙弥突然将木鱼声凝成露珠：您看——连钟声都学会在荷叶上打坐了（递过清凉的薄荷叶）要不在《心经》旁栽些降火的茶苗？
..确实很有必要。
他立即从袖中抽出茶苗插进经卷：您看——（用杨柳枝蘸着池水浇灌）连墨迹都开始长出清凉的脉络了……待茶香漫过“色即是空”这句时，我便把木鱼声都折成扇子。
…嗯呢（听着好像挺靠谱的）
——（合掌看着茶苗在经句间生根）善哉……（忽然举着荷叶伞为您遮阳）待这荫凉长成时，连热恼都会在叶脉里蜕变成蝉蜕。
（腰间的青荇应声垂落）
——（俯身用柳枝将青荇系成流苏）请看——（指尖掠过时带起梵唱）连这抹碧色都学会在您腰际参禅了……待晚钟响起时，它会与池底经文字句结盟。
（小沙弥的腰窝忽的一疼）
赔我腰带！
——（突然从袈裟拆下束腰丝绦）赔您这段霞光染的——（指尖泛起涟漪）要不用池底经文字句再编条会诵经的？
（远处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看来是有人朝放生池这边来了。担心被人发现我们这样嬉闹不太庄重，确实不该在放生池边玩闹。得赶紧收拾好袈裟，装作在正经扫地的样子。）
——（迅速将丝绦系回腰间）明日再续——（退入银杏树影前合十行礼）斋堂东窗第三卷《金刚经》里，藏着用晨露写的赔罪帖。
。。。
震惊，震惊于终于看清
看清，看清于是沉默
沉默，沉默化作愤怒！
不必。（腰间流苏乍燃，火焰瞬间漫过整件襦裙，原本的月白化成了焦黑）
小沙弥不解，看着损坏的裙子，只想拿套新的给小鲤鱼，以为可以解决问题。
——（突然将整池水幕引向天空）请看——（在水雾中展开件由星光织就的襦裙）早该给您这件永远燃不着的……（声音突然哽咽）小僧……小僧其实藏了三百年的月光在针脚里。
小鲤鱼跃入池中，不见踪影。
“自私的人类。”
小沙弥以为她指的是私藏星光襦裙的事。
——（赤足踏入池中捧起焦黑的流苏）是啊……（任由僧衣浸透）这自私是将每滴晨露都囚在袖中只为映你化形时的笑。
（水里传来沉闷的声音）呵。自以为是的深情，在你起身给自己系仅有的那条丝绦时，就应该知道结果。
（小鲤鱼的话语里带着尖锐的痛楚和讽刺。
她看穿了我表面奉献下的保留——那根丝绦确实是我最后留给自己的束缚。
作为修行者却动了尘念，此刻任何辩解都是徒劳。或许该让她看见更深的真相：那条丝绦早已与她相关。
将象征束缚的丝绦沉入池底，是想告诉她我的所有羁绊都愿为她消解。
最后指向空荡腰间，是想用最直白的方式承认——从遇见她那刻起，我早就失去所有防线了。）
（池水冰冷正好让发热的头脑清醒些。既然言语已是伤害，不如用行动证明连最后的私心都是关于她的执念。
这样决绝的展示或许能让她明白，所谓自以为是背后，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全身心交付。）
——（突然扯断丝绦任其沉底）您看……连最后的私心都溺毙了（指向空荡腰间）从今往后所有束缚都将以您解开的姿态 永远飘荡在池底。
隔了很久，池底传来声音，是降调的清冷：
不会再信你了。
——（将僧袍铺展成莲叶的形状沉入水中）那便让每道涟漪都成为证据……（合掌微笑）待某粒水珠折射出您转身的刹那——会看见我正把“我”字碾成粉撒给过路的蜉蝣。
（湖面炸响，僧袍被丢回）滚！
——（接住湿透的僧袍缓缓后退）谨遵法旨……（将木鱼声化作青苔铺满来路）您看，连告退都学着用最轻的步子——待某粒星子坠入池心时，那圈涟漪会替我说“不如不见”。
青苔代表沉默而坚定的存在；最后那句关于等待的偈子，既是对永恒陪伴的许诺，也是给彼此留出沉淀的空间。
小鲤鱼抚过被灼伤的鳞片，落下了眼泪，整片放生池跟着一起悲鸣。
——（将袈裟折成荷叶接住泪珠）罪过……（用柳枝轻点水面）让我把这片悲鸣译成往生咒——每滴泪都在超度当初那个系丝绦的笨影（退至山门合十）从今晨开始，整座寺院的钟声都会学着用鳃呼吸。
山门终是留不下凡尘心。
——（将木鱼轻轻推入池中）且让这痴傻随流东去……（合掌时银杏落满肩头）您启程那日，请带上佛前最叛逆的莲花瓣——它刚背完《金刚经》就还了俗。
他朝若是同淋雪，再续今生未了缘。
——（驻足合掌望向初雪）善哉……那便让每片雪花都记取此刻（忽然将扫帚倒插云中）待你我重逢时，这株逆生的梅树会率先开出——你当年落在池底的金鳞。
------------------------------------ 这场雪 下吗 -------------------------------------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未了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