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橙子》西溪椰

3、交集 林安周到底

　　林安周到底还是成了顾荣的学生。
　　她花了两天时间，泡在图书馆的故纸堆里，还真让她找到了那段野史的记载。
　　她再去他办公室时，顾荣正要出门。
　　林安周堵在门口，仰头看着他，一鼓作气地说：“因为那段城墙对着的，是明孝陵的正门。皇权龙脉，不能被城墙压着。”
　　顾荣停住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了很久。
　　林安周被他看得几乎要落荒而逃。
　　他忽然笑了，很轻的一声，“行。”

　　林安周愣住，“……什么？”
　　“下周一开始，每周组会。材料发你邮箱。”
　　他越过她，径直走了。
　　林安周站在原地，许久才反应过来。
　　他收下她了。

　　许蔓得知这个消息，扼腕长叹，说她是一脚踏进了“顾荣”这个火坑。
　　林安周却觉得甘之如饴。
　　她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学生。

　　周一的组会在晚上七点。
　　地点不在学校，顾荣发来一个地址，在老城区，靠近秦淮河的一个酒吧。
　　林安周到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酒吧里音乐震天响，灯光迷离。顾荣坐在卡座里，对面坐着几个一看就“三教九流”的男人，桌上摆满了酒瓶。
　　他还是那件白衬衫，在这里却显得格格不入，又偏偏压得住场。
　　他看到林安周，没什么表情，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坐。”
　　林安周抱着电脑，硬着头皮坐下。
　　“顾教授，这是……”他对面一个染着灰发的男人开口，眼神暧昧。
　　“我学生。”顾荣淡淡地说，拿过她的电脑，打开。
　　他就在这吵闹的音乐和酒气里，看她的开题报告。
　　林安周局促不安，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喝点什么？”顾荣头也没抬。
　　“……水就好。”
　　顾荣嗤笑一声，招手叫来侍应生：“给她一杯莫吉托。”
　　那是一款鸡尾酒。
　　酒端上来，是漂亮的蓝色。林安周不敢喝，顾荣已经看完了她的报告。
　　“一堆垃圾。”他言简意赅。
　　林安周的脸瞬间白了。
　　“结构混乱，论点陈旧。”他把电脑合上，丢还给她，“重写。”
　　“可是……”
　　“没有可是。”他点了根烟，眼皮都没抬，“这周五之前，发我邮箱。”
　　他这就算是开完组会了。
　　林安周抱着电脑，窘迫地站着。
　　“顾教授，”她鼓起勇气，“在……在这里开组会，是不是不太方便？”
　　顾荣终于抬眼看她，那双丹凤眼在迷离的灯光下，像淬了寒冰。
　　“你觉得，”他朝她吐了口烟圈，声音里带着嘲弄，“你有的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