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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楚涵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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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涵其实和许卓谈过“恋爱”。
但那只是高中时期,很短的一段时间。
来出差的林砚正好遇到了来旅游的楚涵小姑娘,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见,楚涵更漂亮了。
小麦色的皮肤看上去阳光又健康,淡妆精致,眉毛还是有些不对称,一看就是生手自学花的。长发垂在眼旁,微微挡住视线,被她轻轻撩到耳后。
楚涵迎着晚风走来,裙摆被风吹起,像是小彩旗,林砚眼前一亮。
天色已经黑了,只有店里暖融融的灯光透出来,光晕落在她温柔的眉眼上。林砚给她叫了杯椰子汁,小姑娘的脸微微红了。
凉风习习,两人坐在沙滩边的卡座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自然就聊到了许卓。
“许卓,他现在还好吗?”
楚涵想到他,咬着吸管,温柔看林砚,脸上的红还没退下去。
小姑娘只怕现在还惦记着他弟。
林砚一手搁在座椅扶手上,闲闲一笑,心里却有点不舒服,像是蚌壳进了一粒沙。
“在家挺好的,怎么,你想他了?”
楚涵和许卓被抓住过早恋,还是高三时候的事。许卓看着弱,读书却不算差,中上的成绩一直稳得很,但他也没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林砚觉得挺好,这不正好说明好好的孩子没读书读傻吗?所以被班主任叫到学校,他还挺高兴的,想着自己弟弟开窍就是快。
可这早恋也就闹了不到半个月,俩人据说就因为学业压力分开了。林砚很可惜,回家路上按许卓脑袋,食指带着他头顶的呆毛转一圈。
“怎么连个女朋友都拐不回家?想你哥当年……”
许卓一把拍开他的手瞪他,闷声闷气地强调高中要好好学习。
实在不算是什么大事。
“可我们当时并没有交往。”
楚涵看她,脸上的红更加明显,有些着急和不安的绞裙角。
林砚惊的咖啡差点喷了,尴尬擦了把脸。
“为什么?”
换以前,林砚肯定也就是当个弟弟的乐子听听就算了,可现在太阳穴却开始突突的跳。
楚涵眼眸低垂,映着几分店里的微光。
高中抓早恋一直都很严格,可楚涵因为冯越的事,和许卓多了几分来往。而这也就成了老师同学眼里的早恋。
班主任也叫他们去谈过话,可楚涵和许卓都觉得没什么。
只是那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许卓会突然主动找楚涵,两人借过几次笔记,傍晚也在学校的操场上散过步,不是同桌的两人上课也传过纸条。
然后就被喊家长了。
林砚可记得太清楚了,他来接许卓放学,总是能看到楚涵小姑娘和许卓一起出校门,楚涵看到他还总不好意思。
因为这事儿林砚还开过小家伙玩笑。
他当时真的期待过,小卓能把楚涵领回家,多俊的小姑娘,又上进。
可是在他兴奋地跟许卓聊俩人事儿的第三天,许卓发火了。
林砚还记得,当时许卓正在捧着本《百年孤独》,侧身斜靠坐在沙发上看,另一只手就搭在沙发扶手上,林砚整个人直接侧躺,百无聊赖的单手换台。
闲得发慌,就踹了一脚许卓的小腿,对方微微合上了一点书,然后无奈地看他。
于是林砚就开始八卦,两眼放光。
“你和楚涵进展怎么样了?”
许卓无奈的表情一顿。
“啥时候带回来给哥看看?”
许卓重重合上书,脸色一僵,耳朵爬上粉色,却是生气地瞪他。
“怎么还害羞上了?哥也年轻过!哎哎——”
然后就被砸了抱枕,那之后,林砚就再没因为什么孩子早恋的事儿被请家长了。听他班上的同学说,是“分了”。
但分分合合,也就是个乐子,小孩子的玩笑,林砚没往心里去。
楚涵却像是很着急似的。
“那几天,是许卓说他生病请假,课程进度拉下来了,找我借笔记。我跟他一起放学,去操场,也是在讨论学习。”
那整的跟早恋似的,许卓一向是不喜欢多事的,他图什么呢?
林砚眨眨眼,灌了口酒,瞪着黑漆漆的天没琢磨出苗头,但也被整笑了。
但介于放暑假,楚涵小姑娘有时候还是会往他家跑,林砚还得确认一下,他咬了下舌尖。
“你真不喜欢小卓?”
楚涵一下子瞪大眼睛,声音也比刚才高了几个度。
“当然!我又不是谁帮我,就要喜欢谁……”
后半句的声音却低了下去,她抿抿嘴,一眨不眨的紧张看林砚。
那就行,起码不算是许卓去外面拈花惹草的情债。
林砚长舒了一口气。
楚涵张张嘴,但撞上的是林砚沉思微皱起的眉头,她慢慢垂下眼,手里的饮料也攥的越发近。
林砚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忽视小姑娘了,然后客客气气地给人送走了。
但许卓到底是什么意思,想干什么?他却是从楚涵走,到宋清来,都没琢磨清楚。
不过他记得,那之后,许卓好像就更粘着他了,只有他在就看着他,好像是要把他看出个洞,
林砚问过为什么?许卓自己也会愣一下,然后有点木楞地摇摇头。
直到那天在学校跟冯越打了一架。
林砚一阵牙酸,他有些头疼地揉揉眉心。本来想着,孩子不管考哪里的大学,林砚都出钱,然后给他攒学费和房车。
但很明显现在能把孩子教育好就不错了。
“打他早恋你被请家长,我就警告过你,这小子看你眼神不一样,你还不听。”
宋清斯斯文文推下眼镜,然后直接就咬开了啤酒盖,喝了一口,右手食指闲的在膝盖头敲了敲。
“都说了,他没早恋。”
林砚皱眉,看一眼宋清,翻他个白眼。
“行行行,没有!”
宋清很无所谓地摆摆手。
林砚烦躁的抓抓头发。
“你弟呢?!”
“前两年就自己打工去了!”
“你不担心他?”
“那么大个人,缺胳膊少腿了?有什么好操心的。”
林砚一下子靠到座椅背上,眼不见心不烦,直接不看宋清。
但好在宋清却是个好脾气的。
“所以林砚,你发现了吗?”他敲敲桌子,林砚很不耐烦灌下半瓶酒,然后才转回头。
“你在你弟弟身上操了不该操的心,你的情况,问题不在他身上,在你。”
林砚直接打开宋清指在自己脑壳上的手。
“你想想这么多年,你是当哥的身份,替他操了多少当妈的心?”
宋清眼神无奈,在林砚那紧皱的眉头之间打转。
“我是他哥,他爸妈又是那样的人。”
宋清头疼地扶一下额头。
“谁家哥天天地把弟挂嘴边,更别提你上高三那会儿,天天下课就是往你弟的寝楼跑,亲自给他泡脚……”宋清不由自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说什么他体寒又娇气。”
林砚冷笑。
宋清转头翻了个白眼,他这兄弟简直没救了。
“所以……”他敲敲桌子。
“你要做的,是先把自己从这么不正常的状态解放出来。少给你弟操老妈子的心。”
“怎么解放?”
林砚想了想,转头看大海,眼底情绪不明,只能看见被风吹起的额前碎发。
宋清愣了一下。
朋友这么多年,他当然能看出来林砚的状态。
不怕一直嘻嘻哈哈的人跟你犯贱,就怕他突然严肃。
宋清撇开眼看黑咕隆咚的天,扯扯嘴角。
“别把心思放你弟身上,看看别人或者想着怎么过你自己的日子。”
林砚苦笑一下,手掌撑在膝盖上,摩挲自己的额头。
宋清拍拍他的肩膀,眼神认真而意味深长。
“长痛不如短痛。”
林砚很清楚,宋清告诉他的,不是他的个人选择而是他必须要尽的义务。
为他,也为许卓。
宋清敲敲自己的脑袋,瞥见林砚光瓶的酒,贴心地又给他叫了一瓶,当啷一下镇在桌面上。
“别烦了,还有的是你烦的。”
“你知道你弟要来找你吗?”
林砚手里的酒瓶很不幸地落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不是说让祝宇看着他吗?!”
宋清用一种很难言的眼神看他。
“祝宇打给你,我接的,”他晃晃自己的手机,目光却看向的是林砚的衣袋“昨晚上你真喝断片了?”
林砚僵硬地点了一下头。
他是个看上去大咧咧的人,但是一向都很有分寸,除了这段时间。
林砚想单飞,但是在一个本就炙手可热的行业,想开辟自己的领域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林砚用四天完成了公司的工作,还想给自己创业拉投资。
但是哪怕在会客厅等了四个小时,也只换来那位大人物登机前的匆匆一面。然后就再无消息。
他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准备的设计和方案,也和那些废纸一样出现在垃圾桶里。
也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宋清瞪他,一下子站起来,摁在桌子上的手都攥成拳,然后坐下给自己要了杯茶,他看上去不像是想醒酒,更像把手里的茶水泼林砚脸上。
“熬吧你,哪天钱没赚着,熬死也算完了你。”
“怎么回事?他怎么来的!”
林砚烦躁的想抽烟,却好像选择性失聪似的。
宋清没招了,撂下茶杯。
“昨晚上说的,他要坐火车来找你,不知道,好像跟他妈吵架了,拦都拦不住。”
“但小孩子,跟他妈之间的心结你比我清楚,这时候你还是回避的好。”
“给他换高铁软卧的票,告诉祝宇,多少钱我出……”
“不行。”
他按按眉头。
“我直接去接他!”
话没说完,林砚抓上外套就往回赶,
留宋清一个人在原地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