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夏的脑子有病》槿川想拖稿

3、跟踪我？ 江洛予

　　江洛予整个上午都与身边那个“移动冰山”保持着至少一米的警戒距离。昨晚的憋闷还未散去，今早那家伙面无表情收作业时，指尖不经意划过他桌面的动作，都被江洛予解读为一种无声的挑衅——仿佛在说：我知道你昨天干了什么。
　　“霖哥？”孟晨第三次叫他，压低声音，“魂儿被老师收走了？”
　　江洛予骤然回神，眼底那抹下意识的锐利迅速隐去，换上一副散漫的表情：“嗯？怎么了？”
　　“问你呢，一上午低气压，跟新同桌有故事？”孟晨挤眉弄眼。
　　“有个屁故事。”江洛予嗤笑，语气却没什么温度，“单纯八字不合。”
　　孟晨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晃了晃手机：“‘研究抛物线’去？隔壁班开了局，缺个突击手。”
　　江洛予花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黑话，懒洋洋地往后一靠：“不去。没劲。”
　　“得，嫌我们菜。霖哥我们的鸡蛋呢？”孟晨有些贱兮兮的凑过来说。江洛予无情的推开他：“打你的游戏去。少来骚扰我”
　　江洛予从位置上离开，他打算趁着下课去教室外透透气，舒缓舒缓心情。九月初的慕海市依旧艳阳高照，虽是初秋，却像是整个城市都扔进了蒸笼。校园各处都十分静谧，只有偶尔一两个办事的同学匆匆赶过。江洛予顺着梧桐小道，不知不觉间又回到了昨天宿舍楼附近的那个小道。也就是和“傻缺”同桌矛盾开始的地方。江洛予的直觉告诉他，他今天在这条路上，可能又要出什么事了。
　　果然在他看离上课就剩三分钟，匆匆往教室赶回去的路上一处有视角盲区的地方他转角撞到了一个人。意识到了自己撞到人后江洛予立马脱口而出：“对……”当他一抬起头看清楚人后强行将后两个字咽了回去迅速口成：“你？”
　　没错，那人正是他觉得脑子有病的傻缺同桌夏迟野。夏迟野似乎也刚从这里经过，手里几本竞赛资料被撞得有些歪斜，但他扶稳资料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早有预料。
　　“跟踪我？”江洛予先发制人，语气带着刻意的刁难，试图掩盖那一瞬间因对方过于镇定的反应而产生的异样感。
　　夏迟野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扫描一件出错的标本。“路过。”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平直，连多说一个音节都嫌浪费。然后，他便侧身从江洛予旁边走过，步伐规律，连衣角都没多拂动一下。
　　不是伪装。江洛予立刻判断。这种彻底的无视，比嘲讽更让人火大。他盯着夏迟野挺拔却疏离的背影，眯了眯眼。这人……是不是有点过于“干净”了？连被撞到时瞬间的惊讶或恼怒都没有？
　　这条路…还真是事故多发地啊。
　　刚回到教室江洛予就听到了急促的上课铃。这节是英语课，对于江洛予来说英语他真是有些学不明白，同时他对英语也没什么兴趣。所以这节英语课他根本就没听。
　　“贺霖，我刚刚在讲哪儿？你回答一下！”英语老师突然冷不丁的对江洛予喊道。正在发呆的江洛予看了一眼桌上的英语试卷，思考了几秒后说：“选词填空？”
　　……
　　原本有些讲话的班级在这一瞬，安静下来，堪比教导主任经过窗外时的样子。从同学们的反应中江洛予明白，他回答错了而且错的离谱：“卷子讲完了啊……”在人狠话不多的英语老师发作前她给江洛予指一条生路：“门外！”
　　几秒后我们的理综年级第二就站在了门口，这时口袋里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一下。指尖划过屏幕，阅读着今晚黑拳试炼的场次和伪装要求。“咔”一声轻响，他无意识地按响了中指指节，眼底最后一点属于学生的散漫彻底褪去，换上冰冷的评估与计划。
　　英语老师在讲课时无意间看到门外站没个正行的江洛予，视线转回课堂上，因为实在是没眼去看。毕竟这孩子作业也和课堂一样，课堂作业的完形填空15题能错13题，撒把米在试卷上鸡对的都比他多。
　　阳光晒得人发懒。他瞥一眼教室里正讲得投入的老师，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楼梯拐角。罚站？哪有晚上的“正经事”重要。
　　放学铃打响后，英语老师把粉笔丢回粉笔盒里后说道：“外面的那个进来吧。”……等了几秒，门外依旧没有传来什么动静，当英语老师往外看时，教室外哪还有什么人啊。江洛予早已“事了拂衣去”了，英语老师深吸了一口气，拦住了正打算回宿舍的夏迟野：“你同桌贺霖，别的课表现怎么样？”
　　夏迟野停下脚步，思索了片刻——不是思索贺霖的表现，而是在脑中快速调取所有观察数据：精准的数学解题、过分利落的肢体反应、时有时无的注意力、以及那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间隔感”。
　　“表象不同，”夏迟野最终给出了一个严谨到近乎冷酷的答案，“但核心一致：选择性参与。他只对自认为有价值的信息投入注意力。”
　　英语老师听得一愣。这不像是一个学生对同桌的评价，倒像份心理评估简报。
　　夏迟野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早上拐角相撞时，贺霖眼中那一闪而逝、绝非普通学生该有的凌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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