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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宫斗初体验,现代思维破局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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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宫斗初体验,现代思维破局
御猫事件后,我度过了穿越以来最谨小慎微的三天。
吃饭?先银针试毒,再抓只路过的蚂蚁兄弟尝尝鲜。
喝水?得盯着水井到水壶的全流程,生怕哪个环节被加了料。
走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哪个角落里飞出一支冷箭,或者脚下突然多出个香蕉皮。
我感觉自己活得像个移动的排雷仪,神经绷得比司徒昊的弓弦还紧。
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悲愤地想,当初为了凸显女主逆境成长,我把这宫斗环境写得跟养蛊似的。现在报应来了,我就是那只最菜的蛊,随时可能被队友(林芷嫣)毒死。
就在我快要被自己的被迫害妄想症逼疯时,宫里头号八卦传播站——管事太监,带来了最新消息:宫中要办赏花宴了。
按照我写的剧情,这就是林芷嫣大展身手,让“苏写意”当众出丑,衬托其完美形象的关键剧情点!
来了来了!她带着她的经典套餐走来了!
我脑子里瞬间拉响一级警报。
果然,宴会当天,御花园里姹紫嫣红,莺莺燕燕。妃嫔、贵女们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跟开屏的孔雀似的。
我作为皇帝眼前的“红人”(主要是沙雕气质的红),也得以站在司徒昊身后不远处,充当背景板。
司徒昊今天心情似乎不错,甚至还点评了几句哪株牡丹开得艳。
林芷嫣坐在女眷首位,一身水蓝色衣裙,清丽脱俗,笑容温婉,仿佛那天下毒害猫的不是她。只是她偶尔瞟向我的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林芷嫣起身,柔声道:“陛下,今日百花争艳,若无才艺助兴,岂不辜负?臣女不才,愿献舞一曲,为陛下和诸位姐妹助兴。”
来了!剧情开始了!她跳完,就该我倒霉了!
司徒昊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
音乐起,林芷嫣翩然起舞。身段柔美,舞姿曼妙,确实好看。但我没心情欣赏,我只觉得那是死神在给我跳预告片。
一舞毕,满堂喝彩。
林芷嫣微微喘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红晕,目光“不经意”地落在我身上:“早就听闻写意姑娘才华横溢,深得陛下青睐。不知今日,可否让我等也开开眼界?”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有好奇,有嫉妒,有等着看笑话的。
我头皮发麻。来了!经典环节——才艺羞辱!
司徒昊也转过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仿佛在说:“朕倒要看看,你这次又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我硬着头皮上前:“民女……才疏学浅,不敢献丑。”
“姑娘何必过谦?”林芷嫣笑容温柔,语气却带着刺,“莫非是觉得,我等不配欣赏姑娘的才艺?”
好大一口锅!
我正想着是表演个原地晕倒还是假装突发恶疾,一个端着墨汁的小宫女“恰好”从我身边经过。
然后,“意外”发生了。
宫女脚下一滑,整盘砚台朝着我这边倾倒过来!
乌黑的墨汁,像一道绝望的瀑布,精准地泼洒在我那件好不容易才领到的、稍微干净点的浅色宫女服上。
胸前,瞬间晕开一大片狰狞的墨黑。
“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小宫女吓得跪地磕头。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胸前那团巨大的污渍,眼神各异。
林芷嫣用手帕掩着唇,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语气却充满“关切”:“哎呀!这可如何是好?这墨迹最难清洗了。不过……我听闻写意姑娘手巧,或许能现场绣补一二,化腐朽为神奇?”
她旁边一个跟班立刻附和:“是呀是呀,芷嫣姐姐最是善解人意,这是在给写意姑娘展示的机会呢!”
我低头看着胸口那团黑,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手巧?我连扣子都缝不利索!还绣补?让我绣,估计能绣出个抽象派鬼画符!
司徒昊皱了皱眉,没说话,只是看着我,似乎也想看看我怎么应对。
林芷嫣这招真毒啊!她知道我“手笨”的底细,就是想当众扒掉我“才华横溢”的假面具!
怎么办?怎么办?
承认我不会?那正好坐实了“草包”之名,以后更没法混。
硬着头皮绣?那更是公开处刑,死得更惨。
我盯着那团墨迹,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墨迹……黑色……不规则……
忽然,我脑子里的电灯泡,“叮”一下亮了!
有了!
我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淡定(且心虚)的微笑:“林小姐说的是。既然如此,民女就……献丑了。”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我走到旁边摆放着针线的案几前。没拿彩线,只挑了一根最普通的黑线,穿上针。
然后,我回到场地中央,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对着那团墨迹下手。
我没有试图遮盖它。
我顺着墨迹蔓延的边缘,用简单的针脚,勾勒出曲折的枝干。然后,在那团最浓黑的墨渍中心,用疏密不一的针法,绣出了几片……花瓣?
与其说是绣,不如说是用线在固定和强调墨迹的形状。
我手笨,针脚歪歪扭扭,毫无技法可言。
底下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
“这绣的是什么呀?”
“鬼画符吗?”
“果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
林芷嫣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
但我充耳不闻。我把那团墨迹,改成了一株……歪脖子……墨菊?
对,就是墨菊!抽象写意派的!
最后,我还在“枝干”旁,用更蹩脚的针法,绣了两片叶子。
完成!
我放下针,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开始我的胡说八道,啊不,是艺术讲解:
“陛下,诸位娘娘,小姐。民女以为,艺术之道,在于顺势而为,天人合一。”
我指着胸口那团“杰作”,脸不红心不跳:“此墨迹,乃天意而成,形态自然,浓淡有致。民女不过顺势勾勒,取其神韵,成此……《墨菊图》。”
“菊,花之隐逸者也。墨,色之至简者也。二者结合,意在表达一种……呃……返璞归真,不流于俗的……超然意境!”
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给自己竖大拇指:苏写意,你这瞎掰的能力,越来越登峰造极了!
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我这套“顺势而为”、“天人合一”、“返璞归真”的骚操作镇住了。
他们看着那团勉强能看出是朵花的墨迹,想笑,又觉得好像有点道理?想反驳,又一时找不到词?
毕竟,谁规定绣花就一定要工笔细描?写意不行吗!
司徒昊盯着我胸口的“墨菊”,看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他肩膀开始微微抖动。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越笑越大声,最后干脆拍着桌子:“哈哈哈!好一个《墨菊图》!好一个返璞归真!林小糊,你果然……从不令朕失望!”
皇帝一笑,气氛瞬间就变了。
刚才还嘲笑我的人,立刻开始附和:
“仔细一看,确实别有韵味!”
“写意姑娘心思奇巧,非我等所能及啊!”
“这意境,绝了!”
林芷嫣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捏着帕子的手指关节泛白。她大概没想到,我居然能用这么无耻的方式破局!
第一回合,我靠着脸皮厚和诡辩,险胜。
但我知道,林芷嫣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没过两天,更大的麻烦来了。
那天下午,我正躲在房里偷偷用自制的“草木灰混合皂荚”版肥皂洗手(御膳房的油实在不好洗),两个面容严肃的嬷嬷直接闯了进来。
“写意姑娘,林小姐丢了一支御赐的东海明珠簪子,有人指证是你偷的。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心里一沉。来了!经典套餐之二——栽赃陷害!
我被带到了一间偏殿。司徒昊和林芷嫣都在。
林芷嫣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见到我,更是泫然欲泣:“写意姑娘,我知你或许对我有些误会,但那簪子是陛下亲赐,意义非凡……你若喜欢,与我说便是,何必……”
她演技真好!我都想给她颁个奥斯卡了!
旁边一个宫女跪在地上,指着我,言之凿凿:“奴婢亲眼所见!昨日晌午,写意姑娘鬼鬼祟祟从林小姐院外经过,之后那簪子就不见了!定是她偷的!”
另一个嬷嬷也呈上一个布包:“陛下,这是在清颜姑娘床铺下搜到的!”
布包打开,里面正是那支光华璀璨的明珠簪子。
人证物证俱在。
司徒昊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我:“苏写意,你有何话说?”
我看着那簪子,又看看林芷嫣那副“被我欺负了”的白莲花样,心里冷笑。
跟我玩栽赃?老娘是写这个的祖宗!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上辈子看过的《名侦探柯南》和《刑侦档案》。
不能慌!要冷静!要找漏洞!
我看向那个指证我的宫女,开口问道:“你说昨日晌午看见我?具体是几时?”
宫女一愣,显然没准备这么细:“就……就是晌午!”
“晌午是几时?”我紧追不舍,“太阳在哪个位置?我当时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宫女被我连珠炮似的问题问住了,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奴婢……奴婢记不清了,反正就是晌午!穿……好像是浅色的!对,浅色!”
“浅色?”我挑眉,“昨日晌午,我在御书房为陛下磨墨,陛下可作证。我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宫女服,何时穿了浅色?”
司徒昊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
宫女脸色一白。
我继续输出,转向林芷嫣,语气“诚恳”:“林小姐,请问您的簪子,具体是何时发现不见的?最后见到它,又是什么时辰?在何处?”
林芷嫣蹙着眉,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应是昨日午后发现不见的。最后见到……是前日晚间,在我妆奁之中。”
“也就是说,从前日晚间到昨日午后,这么长的时间,簪子都有可能被拿走。为何偏偏认定是昨日晌午的我?”
林芷嫣一时语塞。
我趁热打铁,对司徒昊道:“陛下!这宫女证词漏洞百出,时间、衣着皆对不上!分明是诬告!”
“那这簪子从你床下搜出,又作何解释?”司徒昊沉声问。
“这更好解释了!”我脑子转得飞快,“若是民女偷的,如此贵重之物,不赶紧转移销赃,反而藏在最容易搜到的自己床下?民女看起来,就那么像傻子吗?”
我顿了顿,抛出一个大胆的猜测:“依民女看,这栽赃之人,手法粗糙,急于求成。这簪子,恐怕根本没出过林小姐的宫殿!说不定,就藏在您宫中的某个角落,方便随时取用,再次陷害他人!”
我这话一出,林芷嫣的脸色瞬间变了!
司徒昊目光锐利地扫过林芷嫣,显然也起了疑心。
“来人!”他下令,“去林小姐宫中,仔细搜查!”
“陛下!”林芷嫣急了,“臣女宫中岂容……”
“搜!”司徒昊语气不容置疑。
侍卫领命而去。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陛下,在林小姐偏殿书架后的暗格里,找到了这个。”
锦盒打开,里面赫然是几件同样贵重的首饰,还有……另一支一模一样的东海明珠簪子!
卧槽!居然还是套餐买一送一!她居然准备了备份!
这下,人证物证的反转,齐活了!
殿内一片哗然。
林芷嫣脸白如纸,噗通一声跪下:“陛下!臣女……臣女不知这是何物啊!定是有人陷害臣女!”
司徒昊看着那两支簪子,又看看跪在地上的林芷嫣,眼神冰冷。
他虽然因为林将军的权势,没有当场重罚林芷嫣,只是斥责她“治下不严,禁足半月”,但他看她的眼神,已经彻底没了温度。
而看向我的眼神,则多了几分复杂的探究和……欣赏?
“你倒是机警。”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当晚,我给司徒昊按摩肩膀时,他闭着眼,忽然开口:
“苏写意,你虽无女子才艺,琴棋书画样样稀松……”
我:陛下,您可以直接说我废柴的。
“……但遇事冷静,思路清奇,比许多只会吟风弄月的人,强得多。”
我愣了一下。这算是……夸奖?
他顿了顿,又道:“你那住处,实在有碍观瞻。明日搬去西暖阁旁边的听竹轩吧。”
听竹轩?!那可是嫔妃才能住的地方!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偏殿,但比我那“有味”宿舍强了一万倍!
我差点喜极而泣!
“谢陛下!”我声音都带着雀跃。
终于!终于摆脱那破宿舍了!作者待遇终于提上来了!
然而,躺在新房间柔软干净的床铺上,我却有点睡不着。
司徒昊的维护和赏识,像一点点星光,照进我这兵荒马乱的穿越生活里。
但林芷嫣接连受挫,以她的性格,只会更加疯狂。
下一次,她会使出什么手段?
我才刚享受到一点“女主”的待遇,可别这么快就领盒饭啊!
搬进“豪宅”的苏写意,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禁足中的林芷嫣,又在酝酿什么毒计?
司徒昊这突如其来的“欣赏”,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