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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歪打正着,用美食攻略男二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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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歪打正着,用美食攻略男二
手腕疼这个借口,我战战兢兢地用了三天。
第四天一大早,我刚哆哆嗦嗦地给司徒昊布完早膳(谢天谢地,今天没摔碗),他那张帅脸就凑了过来,语气阴恻恻的:
“苏写意,你这手腕……是得了‘见琴就疼’的不治之症?”
我:“!!!”
陛下,您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我干笑两声,脚底抹油就想溜:“陛下英明!奴婢觉得这病需要静养,奴婢这就回去躺着……”
“站住。”他慢悠悠地开口,像逗弄爪下老鼠的猫,“渊亲王今早又跟朕提起了你,说你答应他,‘手腕好些’便切磋琴艺。朕看你今日布菜,手腕灵活,想必是大好了?”
我僵在原地,感觉后脖颈凉飕飕的。
完了,躲不过了。
我总不能跟他说,我这手腕是智能识别疼痛,见到古琴自动触发吧?
垂头丧气地回到我那“有味”的宿舍,我急得原地转圈。
琴?我连 do re mi 在哪儿都找不着!难道真要上去给司徒渊表演一个《两只老虎》乱弹版?那估计他对我刚萌芽的“好奇”会瞬间变成“这怕不是个傻子”。
不行!绝对不能碰琴!
可是,怎么才能既不弹琴,又能维持住我(原女主)在男二心中那岌岌可危的“才华”人设,还能保住我项上人头呢?
我焦躁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那扇通往御膳房后门的小路上。
等等……琴棋书画不会,但……
我的眼睛猛地亮了!
吃!我会啊!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资深吃货兼厨房杀手(仅限于简单料理),我脑子里装的菜谱,可能比这个御膳房总管见过的食材还多!
搞不定风花雪月,我还搞不定柴米油盐吗?
一个大胆(且作死)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型。
当天下午,司徒渊如约而至,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袍,温润如玉。他身后的小太监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古琴。
我看着那琴,感觉它像一头随时会吞噬我的怪兽。
“林姑娘,”司徒渊笑容和煦,眼神关切,“手腕可好些了?”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十二万分真诚(且心虚)的笑容:“劳王爷挂心,手腕是好些了,但……医生,啊不,大夫说了,近期还是不宜过度使用,需要……舒缓心神。”
司徒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舒缓心神?”
“对!”我重重点头,开始我的忽悠大法,“音律之道,在于心手合一。
心神不宁,则音律躁动。民女以为,在抚琴之前,或可先通过其他方式,让心境平和下来。”
“哦?”司徒渊果然被勾起了兴趣,“何种方式?”
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王爷可知,这世间有一种东西,能通过味蕾,直抵心灵,让人忘却烦恼,心生喜悦?”
司徒渊:“……丹药?”
“非也非也!”我摇摇手指,“是——美食!”
“美……食?”司徒渊脸上的表情更困惑了。
“没错!”我趁热打铁,“民女家乡有几道特色小食,制作简单,却风味独特,有安神愉悦之奇效。王爷若是不弃,民女愿以此代琴,与王爷‘切磋’。”
司徒渊看着我这副神棍般的嘴脸,又看了看我“虚弱”的手腕,沉吟了片刻。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挣扎着“想听琴”和“不能强迫病号”两种情绪。
最终,善良占了上风。
他无奈地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点纵容:“既然如此……便依姑娘所言。不知这‘美食’,需在何处制作?”
“御膳房!”我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太大声,赶紧捂嘴,做贼似的左右看看,用气声道:“咱们……偷偷去!”
让王爷之尊跟我溜去御膳房偷摸做吃的,这放在平时,够我掉十次脑袋了。但此刻,我顾不上了!
司徒渊显然也被我这提议惊到了,但他看着我亮晶晶的、充满期待(其实是狗急跳墙)的眼睛,那点皇家规矩到底没拗过好奇心。
他挥退了捧琴的小太监,对我做了一个“请带路”的手势。
于是,光风霁月的渊亲王,就跟在我这个鬼鬼祟祟的丫鬟身后,上演了一出《御膳房偷吃记》。
我们避开人多的地方,溜到了御膳房后面的一个小杂物间附近。这里相对僻静,而且靠近存放食材的侧门。
“王爷,您在此地把风!”我把他按在一个大水缸后面,自己则像只灵活的土拨鼠,钻进了侧门。
片刻之后,我怀里揣着“顺”来的几样东西溜了出来:几片御膳房准备做点心用的、烤得微黄的白面包(类似吐司),一些生菜叶子,几个熟鸡蛋,一小碟果酱,还有几样时令水果和一小壶牛乳。
司徒渊看着我怀里这些“赃物”,表情一言难尽。
我顾不上他的表情,蹲在地上就开始操作。
没有刀?用手撕!
没有案板?用油纸垫着!
没有模具?用杯子口压!
我把面包片撕成方块,抹上果酱,铺上生菜叶,再把剥好的鸡蛋捏碎撒上去,最后盖上另一片面包。
一个简易版、卖相极其狂野的三明治,诞生了!
我又把水果(苹果、梨子)用手掰成不规则的小块,胡乱堆在一起,淋上一点牛乳——一份纯手工、原生态水果沙拉,完成!
最后,我把剩下的牛乳倒进杯子里,这就算……嗯,纯牛奶吧!奶茶是别想了,条件不允许。
我把这“御膳房限定·作者亲手打造·乞丐版套餐”捧到司徒渊面前,脸上努力维持着世外高人的淡定:“王爷,请品尝。”
司徒渊看着手里这个形状诡异、内容物不明的“夹心面包”,又看了看那碗像是被蹂躏过的水果,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再到一种“这东西真的能吃吗”的怀疑。
他犹豫地,极其斯文地,咬了一小口三明治。
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眼睛,缓缓睁大。
里面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光芒。
他又咬了一大口,细细咀嚼,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惊艳!
“此物……外皮微脆,内里柔软,果酱清甜,鸡蛋香醇,生菜爽口……层次丰富,口感绝妙!”他看向我,眼神亮得吓人,“清颜姑娘,这……这叫何物?”
“三……三什么治。”我含糊道,“我们家乡野路子,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他又舀了一勺水果沙拉,放入口中。
“唔!水果本味清甜,配上牛乳的醇厚,相得益彰!看似简单,却别有风味!”
看着他像个美食评论家一样,对我这胡乱拼凑的东西赞不绝口,我内心的小人疯狂叉腰:哈哈哈!没想到吧!现代快餐文化,轻松拿捏古代王爷的胃!
我们俩就蹲在那个大水缸后面,一个王爷,一个丫鬟,毫无形象地分享着这份“赃物”下午茶。
司徒渊吃得眼睛眯起,嘴角都沾了点果酱,完全没了平日的温雅矜持。
他看着我,由衷地感叹:“清颜姑娘,你与宫中女子,当真截然不同。她们追求琴棋书画,仪态万方,而你……却能在方寸之地,创造出如此奇妙滋味。真实,有趣。”
完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根据我写了八百本小说的经验,男主/男二说“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的时候,就是他快要沦陷的时候!
儿砸!娘亲不是故意要攻略你的!娘亲只是想保命啊!
就在我思考着怎么把话题从“你好特别”拉回到“这只是顿饭”的时候,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像腊月的寒风,在我们头顶炸响。
“你们……在做什么?”
我手里的半块三明治,“啪嗒”掉在了地上。
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司徒昊不知何时站在了我们身后,脸色黑得堪比锅底。他穿着朝服,像是刚下朝,浑身还带着金銮殿上的低气压。
他的目光,像两把冰锥,先狠狠扎在我脸上,然后又移到司徒渊手里那个被咬得形状凄惨的三明治上,最后落在我掉在地上的那半块。
那眼神,仿佛我们不是在偷吃,而是在进行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
司徒渊倒是镇定,优雅地(如果忽略他嘴角的果酱)站起身,行礼:“皇兄。”
“朕问你,在做什么?”司徒昊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眼睛却死死盯着我。
我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把手里仅剩的牛奶杯子往身后藏。
“回皇兄,”司徒渊微笑着,甚至还带着点回味,“清颜姑娘在教臣弟制作她家乡的特色小食,风味独特,令人难忘。”
“特色小食?”司徒昊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他几步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朕怎么不知道,朕的贴身丫鬟,还有这手艺?”
他伸手,一把夺过我藏在身后的牛奶杯子,看了一眼里面乳白色的液体,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是何物?”
“牛……牛乳。”我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你偷御膳房的东西,就为了在这儿喝生牛乳?”他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皇兄,”司徒渊试图解释,“是臣弟……”
“你闭嘴!”司徒昊猛地打断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龇牙咧嘴,“跟朕回去!”
“陛下!陛下轻点!手腕!我的手腕!”我惨叫。
司徒昊根本不听,直接把我从地上拽起来,像拖麻袋一样往外拖。
临走前,他还不忘冷冷地瞥了司徒渊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浓得化不开。
我被司徒昊一路拖回他的寝宫,他甩开我的手,砰地一声关上门。
巨大的声响吓得我一哆嗦。
他转过身,胸膛微微起伏,盯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怒气,有不解,还有一丝……委屈?
“苏写意!”他几乎是咬着牙叫我的名字,“你真是好本事!才几天?就把朕的皇弟迷得跟你蹲在缸后面偷食吃?!”
“我没有!我就是……就是手腕疼,不能弹琴,所以换个方式……”我试图辩解。
“换方式?换到御膳房偷鸡摸狗?”他气笑了,“朕看你手腕好得很!撕面包掰水果,灵活得很嘛!”
我:“……” 完了,掉马了。
“说!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他逼近一步,语气酸得能蘸饺子。
我看着他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我脱口而出:“陛下,您这是在吃醋吗?”
话音刚落,寝宫内瞬间死寂。
司徒昊的表情凝固了。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猛地睁大,里面写满了“被说中心事的震惊”、“帝王威严被冒犯的恼怒”以及一丝丝无所适从的慌乱。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你……你胡说什么!”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一步,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朕乃一国之君!岂会……岂会吃你一个庶民的醋!荒唐!荒谬!”
“那您这么生气干嘛?”我豁出去了,小声嘀咕,“不就是吃了点东西嘛……”
“还敢顶嘴!”他恼羞成怒,指着我的鼻子,“目无尊卑!口无遮拦!给朕去抄《宫规》!一百遍!不抄完不许吃饭!”
又是抄书!
我心里哀嚎,但看着他那张红白交加的帅脸,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是,奴婢遵旨。”我撇撇嘴,认命地准备去领罚。
“站住!”他又叫住我,语气别扭,“就在这儿抄!朕要亲自监督!”
于是,我苦哈哈地趴在偏殿的桌子上,开始了我漫长的抄书生涯。
《宫规》厚得能当砖头,一百遍?我的手会断的!
我一边抄,一边在心里画圈圈诅咒司徒昊这个沙雕皇帝。
然而,抄了不到十遍,之前那个总管太监就悄咪咪地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碟精致的点心,和一个……软垫?
他恭敬地把软垫放在我硬邦邦的椅子上,又把点心放在我手边,低声道:“姑娘,陛下赏的。”
我:“???”
看着那碟卖相诱人的点心和那个蓬松的软垫,我有点懵。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我抬头看向寝殿主殿的方向,司徒昊正背对着我,看似在批阅奏折,但那挺直的背影,总透着点欲盖弥彰的意味。
我捏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嗯,真甜。
好吧,看在这份“工伤补偿”的份上,暂时原谅他了。
但我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另一个消息就让我瞬间炸毛。
傍晚,我抄书抄得手快抽筋时,听到两个小宫女在窗外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林将军家的小姐,今日赏了好些东西给咱们宫里的洒扫丫鬟小翠呢。”
“真的?林小姐真是心善。”
“是啊,小翠这下可走运了……”
林芷嫣?赏东西给洒扫丫鬟?还是我这个寝宫范围内的?
我脑子里警铃大作!
原剧情里,林芷嫣前期最常用的手段之一,就是买通主角身边不起眼的下人,进行下毒或者栽赃!
我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抄书了,借口上茅房溜了出去。
果然,在回去的路上,我撞见了那个叫小翠的丫鬟。她神色慌张,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纸包,看见我,像见了鬼一样,把手背到身后。
“小翠,”我笑着走过去,假装随意地问,“手里拿的什么好东西呀?”
“没……没什么!”小翠脸色发白,连连后退,“是……是林小姐赏的蜜饯!”
“哦?蜜饯啊?”我笑眯眯地,趁其不备,猛地伸手一拂!
“啪嗒!”
那小纸包掉在地上,散开,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糕点。
“哎呀!不好意思!”我故作惊讶,脚下却“不小心”一踢,将一块糕点精准地踢到了路边一只正在打盹的御猫面前。
那御猫闻了闻,懒洋洋地舔了一口。
不到三秒钟。
刚才还慵懒高贵的御猫,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直接倒在地上,不动了。
我没再理她,看了一眼那猫的尸体,心情沉重地转身离开。
第一次正面交锋,虽然侥幸识破,但差点搭进去一条猫命。
林芷嫣的报复,来得比我想象的更快,更毒。
下毒失败,林芷嫣下一步会怎么做?
这宫里的东西,我以后还敢乱吃吗?
司徒昊的“醋意”和“软垫”,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