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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社死现场,女配的死亡凝视 第二章: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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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社死现场,女配的死亡凝视
我在硬得像铁板、味道像潲水桶的“作者特供版”丫鬟房里,做了整整一晚上的噩梦。
梦里,林芷嫣拿着一根比我命还长的银针,追着我跑遍了整个紫禁城,嘴里还喊着:“就你叫苏写意啊?就你亲我昊哥哥啊?”
我跑得鞋都掉了。
惊醒时,天刚蒙蒙亮。我顶着两个黑眼圈,生无可恋。
古人云,早起毁一天。古人诚不欺我。
更欺我的是,我忘了古代丫鬟特么的要早起!要上班!要给皇帝老大端茶送水!
我一个二十一世纪资深熬夜党,靠着咖啡续命、deadline鞭尸才能起床的人,现在要我去服侍一个起床气可能比我还大的封建帝王?
这哪是穿书,这是劳务派遣下基层,还是最苦最累的宫廷岗!
“咕噜噜——”
肚子在抗议。我想起我笔下那“猪看了都摇头”的丫鬟伙食。算了,饿着吧。就当减肥。
可皇帝的肚子不能饿。
我凭着昨晚被太监拎过来时七拐八绕的模糊记忆,朝着那座最宏伟的建筑物——皇帝寝宫,一路小跑。
一路上,我的大脑疯狂加载《宫廷生存守则V1.0(全靠电视剧)》。
见到皇帝要下跪?好像要。
不能直视龙颜?可能吧。
走路要悄无声息?尽量……
完了,CPU要烧了。我写文的时候光顾着让女主和男主谈恋爱了,谁记得这些细枝末节啊!
走到寝宫门口,我停住了。
门口站着两个目不斜视的带刀侍卫,脸绷得像上了锁。
里面静悄悄的。
咋整?要通报吗?怎么通报?大喊一声“报告”?还是学太监唱名“林小糊求见”?
我蹲在墙角,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
直接进去?会不会太冒失?
等别人来?会不会显得我消极怠工?
司徒昊那沙雕,会不会因为我迟到,又扣我月例?我那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工资啊!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我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苏写意,你可以的!你是作者!你是他娘亲!(心理上的)
我瞅准一个侍卫转头眨眼的瞬间,像只偷油的老鼠,“呲溜”一下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成功!
我内心给自己点了个赞。不愧是我,身手敏捷!
然后,我就石化了。
寝宫内,熏香袅袅。
而熏香的正中央,我的好大儿,当朝皇帝司徒昊,正背对着我。
他上半身……没穿衣服。
明亮的晨光透过窗棂,精准地打在他那宽阔的背脊和紧实的腰线上,那肌肉线条,比我的人生规划还清晰。比我昨晚惊鸿一瞥的八块腹肌更直观,更……震撼。
这、这、这是我不付费就能看的吗?!
我笔下的男主,身材这么好的吗?!我当时就随手敲了“身材颀长,肩宽腰窄”八个字啊!这世界自动补丁也打得太到位了吧!
我僵在原地,脚趾头尴尬得能抠出一座芭比梦想豪宅。
司徒昊似乎听到了动静,一边慵懒地转过身,一边伸手去拿旁边架子上那件明黄色的龙袍。
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我的呼吸也顿住了。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固了。空气里只剩下我内心疯狂刷过的弹幕:
【完了完了完了!】
【社死!绝对的社死现场!】
【陛下您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来看您裸奔的!】
【不对,是您为啥在寝室里裸奔啊!这不合规!】
【等等,他会不会以为我是个变态?】
【救命!现在写检讨还来得及吗?】
司徒昊的眉头先是疑惑地蹙起,随即缓缓挑起,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瞬间弥漫上一层寒霜。
“苏、写、意。”
他开口,声音像是从冰窖里刚捞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朕的寝宫,是你家后院吗?想来就来?”
我腿一软,“扑通”一声就很没出息地跪下了。膝盖撞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疼!但我顾不上!
“陛陛陛下息怒!”我的声音都在抖,“奴婢……奴婢是来服侍您更衣的!对!更衣!”
他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将龙袍披上,系好衣带。那动作,配上他那张帅脸和结实的胸肌轮廓,简直是在进行一场视觉凌迟。
“哦?更衣?”他踱步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朕看你方才,看得挺仔细?”
“没有!绝对没有!”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奴婢……奴婢是在观察陛下的气色!对!陛下龙精虎猛,气色红润,实乃我朝之福!”
救命!我在胡说八道什么!
司徒昊的脸更黑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我即将因为“窥视龙体”而被拉出去砍头的危急关头——
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陛下,林芷嫣小姐求见。”
林芷嫣!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原剧情最强女配!她来了!她带着她的死亡凝视走来了!
司徒昊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悦被人打扰,但还是扬声道:“宣。”
殿门被推开。
一道倩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不得不说,我笔下的恶毒女配,颜值是顶配。柳叶眉,杏核眼,肤白胜雪,行走间步步生莲,一身淡紫色衣裙衬得她端庄又高雅。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盈盈一拜:“臣女芷嫣,参见陛下……”
话说到一半,她看见了跪在地上、姿势狼狈的我。
她那完美的笑容,瞬间凝固。像一张精致的面具,突然裂开了一道缝。
她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从我脸上,慢悠悠地刮到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指着司徒昊方向的手指,再刮回我脸上。
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系统提示音:
【叮!恶毒女配林芷嫣对您的仇恨值+999!】
【解锁成就:死亡凝视!】
我完了。我人还没认全,就把终极BOSS得罪死了。
司徒昊显然也注意到了林芷嫣的目光,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芷嫣,脸上那点寒冰瞬间消融,换上了一副“原来如此”的促狭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又莫名护短的语气开口:
“咳,无事。朕的丫鬟,正在为朕更衣。”
更、更衣?!
陛下!您这话歧义很大啊!听起来好像我们刚才在干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一样!
我猛地抬头,看到司徒昊对我几不可查地眨了一下眼。
他……他在帮我?
林芷嫣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再到青,最后定格在一片铁青。那颜色,堪比御花园里最新鲜的绿叶。
她袖中的手紧紧攥起,指甲估计都快掐进肉里了。但大家闺秀的修养让她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原……原来如此。是臣女唐突了。”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完这句话,“臣女……告退。”
她转身离去,裙摆划过一个僵硬的弧度。我敢用我下半年的月例打赌,她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扎我小人!
寝殿内又只剩下我和司徒昊。
我瘫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刚才那一瞬间,我连自己埋哪儿都想好了。
“还跪着做什么?”司徒昊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调调,“真想给朕当脚踏?”
我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声音发虚:“谢、谢陛下解围……”
他哼了一声,走到餐桌前坐下:“算你还有点小聪明。过来布菜。”
我惊魂未定地挪过去,看着满桌精致的早点,手还在微微发抖。
原剧情里,林芷嫣就是个疯批美人,心机深沉,手段歹毒。我为了爽,给她开了多少金手指啊!
下毒?那是入门技能。她能用十七种方法让你死得无声无息。
栽赃?那是看家本领。她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还能让证据链完美闭环。
借刀杀人?更是炉火纯青。她总能找到最锋利的那把“刀”,还不用自己沾血。
完了完了,这以后的日子,简直是地狱难度求生真人秀!
我一边在脑子里疯狂翻阅《林芷嫣的一百种死法(未删减版)》,一边心不在焉地拿起汤勺,准备给司徒昊盛碗燕窝粥。
手一抖。
“哐当!”
精致的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粘稠的粥渍溅了我一脚,也溅到了司徒昊明黄色的龙袍下摆上。
我:“……”
司徒昊:“……”
完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今天是不是不宜出门?
我看着地上的狼藉,脑子一抽,脱口而出:“陛下别动!这属于湿垃圾……啊不是,是易腐垃圾!得赶紧清理,不然招蟑螂!”
司徒昊正准备发怒的表情僵在脸上,变成了纯粹的迷惑:“……垃……圾?”
“就是……就是不能乱放的东西!”我赶紧找补,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碎片,“得分类!这个瓷片是干垃圾,啊不是,是其他垃圾……这粥是……”
我越说越乱,感觉自己像个在皇帝面前推广环保的傻子。
司徒昊盯着我看了半晌,脸上的怒意渐渐被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取代,那表情仿佛在说:“朕的宫里,好像收了个傻子。”
他摆了摆手,示意闻声进来的太监收拾。
“罢了。”他揉了揉眉心,“朕看你不仅眼睛不好,手也有毛病。今日起,你就负责……负责给朕讲这些歪理吧。”
歪理?陛下,这是科学!
但我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通传:“陛下,渊亲王求见。”
司徒渊!我的男二好大儿!
我心脏又是一紧。原剧情里,今天就是他来找“我”请教琴艺,然后被“我”的才华折服,情根深种的开端!
可我不会弹琴啊!我只会弹棉花!
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袍的俊雅男子走了进来,气质温润,如清风朗月。正是司徒昊的亲弟弟,渊亲王司徒渊。
他微笑着向司徒昊行礼,然后目光温和地落在我身上:“这位便是皇兄新得的……丫鬟?臣弟听闻姑娘琴艺卓绝,不知今日可否请教一二?”
来了来了!剧情它虽迟但到!
我看着司徒渊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感觉压力山大。
咋办?现在说我对牛弹琴比较在行还来得及吗?
我急中生智,猛地捂住自己的右手手腕,脸上挤出痛苦又抱歉的表情:
“哎呀!王爷恕罪!民女……民女近日手腕不适,隐隐作痛,实在无法抚琴,恐怕要扫了王爷的雅兴了!”
对不起了儿砸!娘亲不是故意的!都是生活所迫!
司徒渊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但还是温和地笑了笑:“无妨,姑娘身体要紧。那……改日再请教。”
他又和司徒昊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我松了一口气,感觉又渡过一劫。
司徒昊却眯着眼,打量着我捂着手腕的样子,冷不丁地问:“手腕不适?朕看你刚才端碗摔碗的时候,力气挺大啊。”
我:“!!!”
陛下,看破不说破,还是好君臣!
司徒昊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再追问,只是挥挥手让我退下。
我如蒙大赦,溜出寝宫,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心乱如麻。
司徒昊的护短,让我在必死的局里喘了口气,心里莫名有点暖,甚至生出一丝“这沙雕皇帝好像还挺靠谱”的错觉。
但林芷嫣那淬毒的眼神,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而司徒渊的琴艺请教,只是暂时拖延,迟早要露馅。
三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抬头望了望四四方方的天空,悲从中来。
别人穿书是来当女主的,我怎么感觉我是来渡劫的?
而且这劫,还是我自个儿亲手写下来的!
手腕疼的借口能用多久?
林芷嫣的第一次报复,会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到来?
这坑爹的作者生涯,还能更刺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