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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年少 ...
翌日早。
谢延醒来时,视线正对上白花花的天花板,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北京时间九点整。
他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沉的觉了,通常都是要半夜惊醒好几次,有的时候抽中头彩还能遇到步止半夜回来坐到床头死亡凝视他,更睡不着了。
失眠是常态。
他体寒,晚上上床之后手脚冰凉,自己把自己冻得睡不着觉,今天一睁眼就觉得浑身很暖和,浸得他骨头都软了。
一伸脚,提到了什么东西。
那好像是另一个人类的小腿。
他一翻身,就对上了迟南山幽深的眼眸。
迟南山懒洋洋道:“早上好啊。”
谢延惊得要起来,被迟南山的手扣住:“跑什么,睡了还想赖账啊?”
谢延登时如遭五雷轰顶!
他睡懵了忘记昨晚上的事,摸索全身上下,紧接着意识到什么不对,活动了一下腿,迟疑道:“班长,你是不是不太行。”
迟南山:“……”
他憋着笑问:“为什么这么说。”
谢延一本正经道:“我感觉活力满满诶,要不是你技术太好了,要么就是你不行。”
“那你后半辈子可毁了。”
迟南山笑着翻身起床,捏了他脸一把:“起床,今天是休闲一日游。”
“啊?”
没等发出质疑,他就被迟南山抱下床,塞上洗漱用具推进了卫生间。洗漱完毕后又被马不停蹄塞进了衣帽间。
迟南山拿之前逛商场买的衣服不停在他身上比划,玩奇迹延延,最后选定了一件风衣,白衬衫配牛仔裤,显得谢延整个人很清爽。
看着他吃完了早饭,谢延被拽出房子。
他一头雾水:“迟南山你带我去哪?陈局知道你无故旷工吗?”
“我和陈局请假了!”迟南山生意鲜少放松,拽着他往风里走,“今天就是提早带你体验一下老年生活,享受一下正常人的生活节奏。”
谢延好脾气地跟着他走了。
迟南山带他去了一个,他想去一直没能去得成的地方。
北郊墓园。
今日风和日丽,天空是洗了多遍褪了色的衬布,素净非常,少有几朵白云慢悠悠飘浮其中,老大爷遛弯一样从视野里飘走。
石碑林立,彼此间相隔距离,风吹草动间毫无声响。
谢延的笑容在踏入这里的时候就消失了。
他顺着找,很快找到了李梨的墓碑。
“你从哪里找到的?”他问迟南山。
谢延半蹲下,说话的时候只与墓碑对视,迟南山站立在他身后,从怀中掏出一把鲜花,递给他:“李梨葬礼的时候,全班同学都参加了。”
甚至可以说,三中里愿意来的人都来了。
当时案子查了很久都没有结果,该做的化验都做完了,只能把李梨封存很久的尸体还了回来,火化入土。
灰蒙蒙的阴天里,是李梨的葬礼,也是三中高三届的毕业典礼。
校长用苍老浑厚的声音,一板一眼念出悼念词,默哀的时候全校师生都低着头,心思各异,不知天上的少年能否听见。
没听见也好,不要让尘世忧愁的句子绊住了他前进的脚步。
迟南山出席了他的葬礼。
说来很怪,明明是家里死了人,李梨仅存的亲人,也就是他的奶奶和妈妈,都没有悲恸。从头至尾脸上都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他真的只是去了更远更好的地方。
往往死者毫无挂念,生者肝肠寸断。现在看来竟是反了过来。
这话现在给谢延说完全就是火上浇油,他便道:“办得挺好的,一切顺利。”
谢延低声说:“我知道。”
他的手抚摸过墓碑上的字迹。
片刻后,流连完了那些字迹,谢延很随意地席地而坐,靠着那墓碑,小腿压塌了一片生长出来的青草。青草上的露水很湿,在牛仔裤上洇出深色。
“不知道你现在还欢不欢迎我了,反正我是来了。”他抱着那束鲜花,嗅着芬芳,道,“你当初逼着我走,我不得不走了。现在我还是回来了……你是不是很失望。”
谢延喃喃自语:“可是你失望也没有用了,我还是想把你的故事告诉别人。罪有应得的人就应该下地狱啊。”
“你在天堂里吗。”
他问李梨。
毋庸置疑,李梨就是在天堂里的。
恍惚间,那少年周身泛着白光,就坐在墓碑的另一面,他们背靠着冰冷的石板,骨骼却像是挨在了一起,只是听不到他心脏的搏动声。
天的那边会让你长出羽翼吧。
他听见李梨的声音问:“你怎么又和他混在一起。”
谢延愣了一下,道:“迟南山人真的挺不错的,他不是包装成好学生的鬼火,他家里甚至没有摩托车。”
李梨:“鬼火还可以骑轮滑呢,谁说一定要摩托车。”
谢延无语:“你不要对他敌意这么大。”
李梨诚恳道:“很难不大。”
牵扯到迟南山,话题瞬间变得像十年前一样水深火热。二人都想绕过话却都想说得让对方服气。
李梨自知不能这么继续,凑过来转移话题:“好香的花。”
他过来拿一下直接穿过墓碑,把谢延吓个半死:“你你你干嘛!”
李梨不客气地抢过小雏菊:“这都是死人的东西,还干嘛?当然是给我啊!你留着太不吉利了吧!”
“你做大动作的时候要提前给我打个招呼,我心脏不好。”
李梨半真半假地说:“死掉就没有这个烦恼了。”
谢延道:“死掉之后不能和鬼火少年谈恋爱怎么办?”
李梨想到“鬼火少年”是谁,恨铁不成钢地锤了谢延一拳,拳头却是没有重量的:“你那么稀罕他干什么,就是一封建小古板,长得好看一些而已!”
谢延笑着反问:“他也很稀罕我啊,你说我长得就比他好看?”
话题到迟南山这里,不超三句就要吵架。
两人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性子,于是识时务地闭了嘴,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起,望着蓝天白云,和这载着死亡和岁月的墓碑。
挨着的手没有温度,也没有触感。
谢延忽然道:“李梨,如果还能遇见……”
就不要和我说“谢谢你”了。
他这辈子因为这句话失去了太多,自己是永远不会说出口的,显得晦气。而身边人偏偏又特别爱说。
李梨说:“我知道。”
他没去问李梨知道什么——李梨好像什么都知道。
等谢延阖上眼又转醒,李梨已经不在身边。
天还是淡蓝色的,草坪板板正正,看不出有人来过的痕迹。
迟南山在远处佯装研究花花草草,见他有动静就走过来:“醒了?”
谢延神色有些茫然,他拉住迟南山的手,说:“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没有很长,”迟南山把他拉起来,“就十几分钟。”
即使这里没有别人,谢延也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李梨来过了,还说你是鬼火,不值得信任。”
迟南山莫名其妙:“嗯?这个说法不是辟谣过了么?”
谢延:“你去问。”
迟南山还没和李梨熟稔到可以隔着生死交涉,认栽:“行,我是鬼火。喜欢惹是生非半夜炸街,改过自新从良后被市局收编了,他能满意了?”
谢延呆呆“嗯”了声,被迟南山牵着离开。
在赶往下一站时,谢延对迟南山说:“我这种症状从十年前离开你们的时候就有出现,前几年刚刚好一些。”
到迟南山身边,老毛病又犯了。
迟南山的语气就好像这是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日常探讨一般:“具体是怎样?”
“我能看见你们在我身边,就像真人一样。”
迟南山琢磨:“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如果分别是道无法挽回的伤口,与其在伤口上撒盐,不如用幻想麻痹。可惜谢延没那么幸运:“我没严重到真假难辨的地步,大部分时候能分得清虚幻和现实。”
这反而是更折磨人的。
就像嗜糖的人被反复浸入蜜罐,又被拔出。
“以后不会了。”
谢延知晓,又说:“我回国的时候有在考虑要不要来看李梨,又怕事情没解决完他不欢迎我——其实现在也没解决完,只是有眉目了,对么?”
他说话断断续续,上句不接下句,就像是小孩子的梦呓。
迟南山说:“是的。”
车子这次停在了三中校园外。
三中校园没翻新,还是之前的样子,甚至校服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一套。谢延有种错觉,这只是黄粱一梦,醒来后他还是在高三(9)班里上课,老徐的物理讲得依旧那么令人昏昏欲睡。
二人翻墙进了学校,停在一栋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坛旁。
“给你看看小黄狗。”
谢延迷惑:“咱们今天是来扫墓了吗?”
先是看人,然后看狗。
迟南山尴尬道:“你不是想看看它?”
谢延指了指小花坛旁边的小树苗:“这就是小黄的墓?你都毕业几年了,它是不是已经变成小树苗的养料了?”
“那你和小树苗打招呼。”迟南山。
谢延居然很配合:“嗨,汪汪汪汪汪汪!”
迟南山:“……”
行,果然是同类的语言。
走过校园一草一木,谢延感觉再看下去,梦就要醒了,所以抓住了唯一能够得到的东西,也就是迟南山的袖子:“我们回家吧。”
喧嚣阵阵,同样的时间和地点,他们仿佛还是十七岁,准备绕过那几条小巷,走远路回家以求多一点时间同行聊天。
迟南山晃神了一下,旋即道:“好的谢同学。”
家中暖气开得很足,一进屋谢延就要睡过去了。
“所以十年过去,你脑子里住了很多懒虫对么?”迟南山把他放床上掖好被子,“除了睡就是吃,然后就要琢磨着闹事?”
谢延细想也没问题,大方认罪了。
补交补到晚上,谢延爬起来的时候,迟南山在客厅办公。
他开着电脑查文件,映得面庞很亮,那截高挺的鼻梁投下一片阴影。谢延鬼使神差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坚实的肩膀上。
迟南山打字的手没停下:“你干什么?”
谢延咬着耳朵跟他说了一句话,肉眼可见班长的耳朵冒了热气。
他轻笑:“你先问我干什么的,玩不起。”
空气凝结成冰。
下一秒,他被迟南山拦腰抱起来,失去平衡只能七手八脚攥住迟南山衣服:“你你你你要要干什么!”
迟南山模仿着他的语调:“干你刚才和我说的事情。”
谢延心叫不妙,再挣扎时已经被扔到了床上。
天昏地暗。
“……”
3月10号之前在本文、上一篇《我的人间没有天堂》里投营养液超过10瓶、留评超过10条或有长评的可以找我要to签......wb在专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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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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