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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光 加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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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南城的海风在午夜时分变得更为凉爽,吹散了白日里积攒的暑气。
那场“惊心动魄”的真心话大冒险结束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付清悦本以为今晚就会在这样平静而美好的氛围中度过,直到她睡得迷迷糊糊时,房间的门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清悦!瑶瑶!快起来!夜宵时间到!”是陈淮舟压低了却依旧充满活力的声音。
付清悦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就看到陈淮舟穿着一身骚包的荧光绿睡衣,手里挥舞着车钥匙,脸上写满了“不折腾到天亮不罢休”的兴奋。
“陈淮舟!你是不是疯了!现在几点了!”白汐瑶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来,语气里满是被打扰美梦的怨念。
“嘘——”陈淮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神秘兮兮地说,“我打听到了,这附近有一家宝藏烧烤摊,只开到凌晨三点!再不去就赶不上末班车了!”
“不去!明天还要早起赶海!”白汐瑶说着就要关门。
“哎哎哎!别啊!”陈淮舟一把抵住房门,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但是真的很好吃!而且……”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我看到楚乐栖房间的灯还亮着,他好像也没睡。”
听到“楚乐栖”的名字,付清悦原本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
白汐瑶和陆漾对视一眼,也来了精神:“真的?那还等什么!换衣服走人!”
民宿楼下,楚乐栖已经靠在车边等着了。他换下了一天的白衬衫,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休闲裤,少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随性的少年感。
看到付清悦出来,他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上车上车!”陈淮舟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熟练地发动了车子。
凌晨的城市街道空旷而安静,路灯在车窗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车里放着轻快的老歌,白汐瑶和陆漾坐在后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陈淮舟则兴致勃勃地当着司机,时不时和副驾驶的楚乐栖搭两句话。
付清悦坐在后排,感受着海风从车窗灌进来,吹拂着她的脸颊。她看着前方副驾驶上那个熟悉的侧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安稳。
烧烤摊果然名不虚传。
老板是个豪爽的中年大叔,看到这么晚来了几个年轻客人,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炭火滋滋作响,烤串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老板!照最好的来!羊肉、鸡翅、生蚝、烤茄子!再来几瓶冰啤酒和饮料!”陈淮舟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开始点单。
“你有钱啊?”陆漾挑眉看着他。
“这不是为了庆祝我们付大才女期末考了第三名嘛!”陈淮舟嘿嘿一笑,看向付清悦,“清悦,你说是不是?今晚哥请客,你随便吃!”
付清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陈同学。”
“哎,这就见外了不是?”陈淮舟摆摆手,“叫哥!”
“滚蛋!”白汐瑶笑骂道。
炭火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都染上了暖融融的光晕。啤酒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伴随着欢声笑语,飘散在南城的夜空中。
“来,为了我们的南城之行,干杯!”陈淮舟举起酒杯。
“干杯!”
这一次,付清悦没有再喝果汁,而是拿起了一瓶汽水,和他们轻轻碰杯。
冰凉的汽水在舌尖炸开,带着甜丝丝的气泡感,让她的心情也跟着轻盈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个人都有了些微醺的醉意。
陈淮舟喝得脸颊通红,他搂着楚乐栖的肩膀,舌头都有点大了:“乐栖,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是不是从那时候就开始注意付清悦了?”
付清悦正夹着一串烤腰子,听到这话,手一抖,腰子“啪嗒”一声掉回了盘子里。
楚乐栖倒是没受影响,依旧慢条斯理地喝着啤酒,淡淡地瞥了陈淮舟一眼:“哪时候?”
“就……就那次啊!图书馆!”陈淮舟越说越起劲,“你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明明可以坐那边,却偏偏要坐到付清悦旁边!你是不是早就看上她了?”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白汐瑶和陆漾都停下了筷子,眼睛在楚乐栖和付清悦之间来回扫视,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楚乐栖面色不变把烧烤塞陈淮舟嘴里:“有时候你不说话很好知道吗,碎嘴子。”
陈淮舟被那串烤得外焦里嫩的羊腰子堵住了嘴,烫得他龇牙咧嘴,却也成功地把后面没说完的八卦硬生生咽了回去。
“唔唔……烫烫烫!”他手忙脚乱地去够桌上的冰啤酒,狼狈的样子引得白汐瑶和陆漾一阵哄笑。
楚乐栖这才慢条斯理地拿起纸巾擦了擦手,仿佛刚才那个“暴力”投喂的人不是他。他转过头,看向付清悦,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轻声解释道:“他喝多了,胡言乱语,别理他。”
他的声音清冽,像夏日里的一杯冰镇酸梅汤,瞬间浇熄了付清悦心头因陈淮舟那番话而燃起的、不知所措的燥热。
付清悦的脸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她低着头,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盘子里的烤韭菜,小声地“嗯”了一句。
她的心里却并不平静。
陈淮舟的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我的?
是因为图书馆那次,我解不出题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很好笑吗?
还是……有别的原因?
她偷偷地用余光瞥向身旁的人。
楚乐栖正侧着头,和陆漾说着什么,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优越的下颌线。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话说到一半,忽然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他眼里的笑意还未散去,像揉碎了的星辰,璀璨而温柔。
付清悦像是偷窥被抓包的小贼,慌乱地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啃着一串烤玉米。只是那玉米上金黄的颗粒,此刻在她眼里,都像是在冒粉红的泡泡。
“喂,楚乐栖,你刚才那一下,够狠啊。”陆漾摇晃着手里没喝完的啤酒瓶,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护短护得这么紧?”
楚乐栖拿起桌上的一串烤鸡心,淡定地翻了个面,撒上孜然,语气平静无波:“我只是怕他酒后失言,打扰了大家吃烧烤的雅兴。”
“切——”陆漾和白汐瑶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拖长的尾音,满脸写着“我不信”。
陈淮舟好不容易顺过了气,指着楚乐栖,对着付清悦挤眉弄眼:“清悦你别听他的!他就是……唔唔唔!”
这次堵住他嘴的,是一块刚烤好的、滋滋冒油的五花肉,是陆漾“好心”递过去的。
“多吃点肉,少说点话。”陆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再废话,就把你扔海里醒醒酒。”
陈淮舟嘴里塞满了肉,含混不清地嘟囔了几句,终于在陆漾“杀人”的眼神下,彻底闭上了嘴,只剩下肩膀一耸一耸的偷笑。
热闹的夜市,喧嚣的人群,都仿佛成了背景板。
付清悦和楚乐栖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却仿佛被一种无声的、甜蜜的电流所连接。
“给。”
一只修长的手伸到她面前,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颗包装精致的水果硬糖。
和之前几次一样。
付清悦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糖往她那边又推了推。
海风拂过,带来了炭火的烟火气,也带来了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付清悦伸出手,接过了那颗糖。
这一次,她的指尖没有再触碰到他的掌心,可那股电流,却仿佛直接从他掌心,窜到了她的心尖上。
“谢谢。”她小声说。
楚乐栖看着她把糖攥进手心,嘴角的弧度,比头顶的月光还要温柔。
他拿起烤串的夹子,夹起一串刚烤好的、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放在了她面前的小碟子里。
“趁热吃。”他说。
月光下,炭火旁,少年的侧脸轮廓分明,他专注地翻烤着另一串肉,时不时撒上一点辣椒面和孜然。
付清悦看着碟子里那串烤得金黄油亮的羊肉串,又看了看他那双在烟火气中显得格外专注的眼睛。
她忽然觉得,陈淮舟没说完的那些话,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因为答案,似乎就藏在这月光、这海风、这烟火气,和他递来的每一串烧烤、每一颗糖果里。
这个南城的深夜,有点吵,有点闹,还有点醉。
但更多的是,一种名为“心动”的、甜丝丝的味道。
她拿起那串羊肉串,咬了一口。
肉香四溢,烟火气十足。
真好啊。
她想,她大概会永远记得这个夜晚。
记得这顿月光下的烧烤,记得这群吵吵闹闹的朋友,更记得,身边这个,会用一颗糖、一串烧烤,来回应她所有慌乱和期待的少年。
而他们的故事,也正像这炭火上的烤串一样,在这个南城的深夜里,滋滋作响,散发着最迷人的味道。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是被海浪声唤醒的。
付清悦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海鸥叫声吵醒的,她睁开眼,有片刻的怔忪,直到昨晚烧烤摊的回忆像潮水般涌来,她才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拉开窗帘,南城的清晨,干净得像被海水洗过一样。天空是通透的蓝,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钻。窗外,几株高大的木麻黄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细长的枝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这座海滨城市独有的温柔。
她推开窗,一股混合着海藻清香和湿润水汽的凉风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残存的睡意。
“清悦,快点!陈淮舟那家伙说要赶在涨潮前出发!”白汐瑶在门外敲着门,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二十分钟后,一行人带着陈淮舟临时采购的赶海工具——小桶、铲子、耙子,还有他信誓旦旦说“能挖到海参”的金属探测仪(虽然看起来更像个玩具),浩浩荡荡地向海边出发。
清晨的南城,是一天中最温柔的时刻。天空呈现出一种清澈的、近乎透明的浅蓝色,几缕薄云像被谁不经意间撕开的棉絮,轻盈地漂浮着。太阳刚刚跃出海平面,将天际染成一片柔和的橘粉色,光芒洒在海面上,将海水也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在脸上凉爽宜人,吹起了女孩们的发丝和衣角。脚下的沙滩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暖金色,细腻而柔软。远处,几艘早起的渔船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缓缓移动,像剪影一样安静。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岸边,发出“哗哗”的轻响,退去时在沙滩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像大海写下的神秘诗行。
“来来来,集合!”陈淮舟像个蹩脚的导游,清了清嗓子,“赶海第一课,现在开始!首先,我们要明白一个道理,大海是慷慨的,但也是有脾气的……”
“少废话,”陆漾抱着 arms,挑眉看着他,“说重点,去哪儿挖?”
“重点就是,”陈淮舟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知道一个秘密基地!那里人少,贝壳多,说不定还能碰到搁浅的章鱼!”
“真的假的?”白汐瑶眼睛一亮。
“我陈淮舟,啥时候骗过人?”他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在前面带路。
然而,所谓的“秘密基地”,在走了二十分钟的沙滩后,被证实只是他昨晚喝高了吹的牛。他们现在正站在一片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的海滩上,周围除了沙子和海水,连个章鱼的影子都没有。
“陈淮舟!”白汐瑶磨着牙,举起手里的小铲子,“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松松土?”
“别急别急!直觉告诉我,就在这附近!”陈淮舟心虚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飘忽。
付清悦没有参与他们的打闹,她脱掉了帆布鞋,赤脚踩在湿润的沙滩上。清晨的沙子微凉,细腻的触感从脚底传来,让她感到无比的放松。
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楚乐栖。
他没有像陈淮舟那样咋咋呼呼,只是安静地站在一块被海水冲刷得光滑的礁石旁,手里拿着一个小耙子,目光专注地在礁石缝隙里搜寻着什么。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让他看起来像一幅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付清悦不自觉地被他吸引,提着小桶,慢慢走了过去。
“有发现吗?”她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楚乐栖闻声抬起头,看到是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他没有说话,只是朝她招了招手,然后指了指脚下的一处小小的水洼。
付清悦凑过去,蹲下身。
水洼是大海在退潮时留下的小小镜面,清澈见底。水底的沙粒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几只小螃蟹正举着钳子,在沙地上横行霸道,投下清晰的影子。而在水洼的边缘,一颗颗像紫色葡萄一样的小东西,正吸附在湿漉漉的石头上,随着水波微微颤动。
“这是……海葡萄?”付清悦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嗯,”楚乐栖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还有那边。”
他用耙子的柄,轻轻指向水洼另一侧的一片阴影。
那里,几只背着青色外壳的小螺,正慢悠悠地在长满青苔的石头上爬行,身后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哇!”付清悦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只小螺。小螺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立刻缩回了壳里,躲进自己的小世界。
“别怕,”楚乐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温和而低沉,“它们很胆小。”
他蹲下身,与她平视。他身上那股清冽的皂角味,混着淡淡的海水咸味,清晰地钻入她的鼻腔。
“你看,”他拿起小耙子,动作轻柔地将几只小螺拨进付清悦提着的小桶里,“这样就可以了。”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付清悦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她低头看着桶里那几只“战利品”,嘴角忍不住上扬。
“谢谢。”她小声说。
“不客气,”楚乐栖站起身,也提起了自己的小桶,里面已经有了几颗漂亮的贝壳和几只小海螺,“那边的礁石区,可能会有更大的收获。要一起去看看吗?”
“好啊!”付清悦几乎是脱口而出。
两人便这样默契地抛下了还在为“秘密基地”扯皮的另外三人,沿着海岸线,向远处那片布满礁石的区域走去。
“哎!你们俩等等我们啊!”白汐瑶在后面喊了一声,但看到楚乐栖和付清悦并肩走在一起的背影,又识趣地闭上了嘴,拉住了想要追上去的陈淮舟。
“让他们去吧,”陆漾走到两人身边,看着那对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咱们啊,就别去当电灯泡了。”
陈淮舟挠了挠头,看着楚乐栖的背影,又看了看付清悦,忽然嘿嘿一笑:“这发展……比我预想的还快啊。”
礁石区比沙滩要难走得多。这里的礁石形态各异,有的像蹲伏的巨兽,有的像直指天空的利剑,表面都覆盖着一层深绿色的、湿滑的青苔和藤壶。海浪拍打在礁石上,激起一片片雪白的浪花,发出沉闷而有力的轰鸣声,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郁的海腥味和海藻的清新气息。
楚乐栖走在前面,时不时会回过头,向付清悦伸出手。
“这边小心,石头有点滑。”
“这边有贝壳,你看。”
“那边水洼里好像有条小鱼。”
他的声音温和而耐心,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向导。
付清悦跟在他身后,每一次伸手,都能被他稳稳地握住。他的手干燥而温暖,每一次触碰,都像有电流划过,让她心头一颤。
他们在礁石的缝隙里发现了更多有趣的东西。一只举着大钳子的寄居蟹,背着一个粉色的海螺壳,横着身子从他们面前爬过,留下一串细碎的爪印;几只海星,像五角星一样,紧紧地吸附在潮湿的石头背面,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橘红色;还有不知名的贝壳,在阳光下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像是大海遗落的珍宝。
“你看这个。”楚乐栖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一块半浸在海水里的巨大礁石。
礁石的背阴面,一片片深褐色的、像木耳一样的东西,正随着海水的波动轻轻摇晃,质感肥厚。
“这是……海木耳?”付清悦不确定地问。
“嗯,可以吃的。”楚乐栖拿起小耙子,小心翼翼地刮下一片,“口感很脆,回去让老板娘凉拌一下,很好吃。”
付清悦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样的楚乐栖,比在图书馆里解出难题时,还要耀眼。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年级第一,而是一个会带她挖海螺、认海产的,温柔的少年。
她抬起头,看向远方。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无数条金色的鱼在跳跃。远处的海平线清晰可见,天与海在尽头交融,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蓝。几只海鸥在头顶盘旋,发出清亮的鸣叫,然后俯冲而下,掠过海面,又迅速飞起,翅膀尖似乎都沾染了阳光。
“楚乐栖。”她轻声唤他的名字。
“嗯?”他抬起头,眼神清澈,映着蓝天、碧海和她小小的身影。
“没什么,”付清悦笑了笑,脸颊微红,“就是觉得……今天天气真好。”
楚乐栖看着她,也笑了。他没有戳穿她拙劣的借口,只是将手里刚刮下来的那片海木耳,递到她面前。
“送你。”
海风拂过,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阳光下,海水的泡沫在他身后飞溅,像一场无声的、为他们而下的钻石雨。
付清悦伸出手,接过了那片还带着海水微凉的海木耳。
她知道,这个清晨,这片海滩,和身边这个人,会成为她记忆里,最美好的画面。
而他们的故事,也正像这赶海一样,在看似平凡的探索中,不断地发现着新的、意想不到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