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between you and me ...
-
二十六、between you and me
对于斯内普来说，他一半的人生大概都活在自我挣扎与他所认为的偿还救赎中——对于如何表达善意或者如何关心他人，远没有他的魔药水平来的出彩，甚至那与他的魔药水平成正比——他的魔药水平有多好，他的表达技巧就有多拙劣。
当时钟的指针指向八点时，那种细微的紧张和莫名的期待大概连斯内普自己都没有注意。当魔药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时，冷静收回视线的斯内普自若的让人看不出任何异样，而这刻的震惊只有他本人明了——终是觉察出自己那股微妙情绪的斯内普不由皱眉，却将这刻的情绪完美的掩藏在低垂的眼帘里。而这其中的因由，他却下意识的回避了去探明。
万圣夜或许与想象的一样热闹，连同礼堂里挂满的南瓜灯。为了应景，连桌子都变成了让人皱眉的棺材型。对着一桌形象逼真的“佳肴”，帕森贝尔咬了口样子还算能看的南瓜饼便悻悻的放下了。想想今晚的禁闭，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眼魔法时钟，最后喝了口南瓜汁起身离开了。
依然未变的口令，但当她进去还没来得及开口时便听见批改作业的斯内普道：
“整理好这些。”依旧是简单明了的句子。
斯内普说着从桌上的那堆颤抖着“D”和“T”甚至“P”的羊皮纸旁抽出一本有些厚度的本子。
有些怔愣的帕森贝尔看着斯内普伸手递过的本子，想在他平静甚至依旧空洞的眼睛里找出什么，却是徒然。她疑惑的最后看了他一眼，接过，“这个？”
像是不死心的询问，又像是自知不会有回答的自言。手上却也没有闲着，当她翻开看到里面是魔药制作笔记时，帕森贝尔或许更加惊疑或者不确定了——难道不应该去处理鼻涕虫或者更加难处理甚至不美观的材料？
“……Severus？”轻声而略有些犹疑的试探声，帕森贝尔依旧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一桌之隔的斯内普，像是要判断出他的真伪。但当下一刻看到对面的人在皱眉后将要开口时她当机立断的打断道，“抱歉抱歉，教授请口下留情。”这几天的安宁生活她还不想这么快就失去——再继续扣分的话，她或许又要成为公众人物了。
“我以为会是鼻涕虫而不是这个。”解释般的，帕森贝尔说的坦然而诚恳。
“哦？我还不知道你有这样特殊的爱好。既然这样，”
“不，”再一次快速打断了他的话，“这个很好。”她说着收紧了抱着黑皮笔记本的手臂，语气很淡，却在那勾起的嘴角上多了一抹不曾有过的皎洁。
——这是一个真正的笑容，虽然淡，但却真实。
或许这是斯内普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表情，摒弃平时的淡漠甚至不在意，像是拨开积雪盛开的鲜花，让人觉得鲜活而美丽。而这一瞬的他更加肯定了自己决定的正确性，尽管这只是出于他不想让她落下课程的初衷。
魔药办公室又一次恢复了安静，只剩笔尖在纸张上行走的“沙沙”声和纸页的翻动声。
很快投入其中的帕森贝尔不断的在心中由衷的感叹着，魔药大师果真是魔药大师，他处理药材的手法要比原著里简单提到过的还要高杆。
而此刻研究学习着斯内普魔药笔记的帕森贝尔或许已经忘记了曾经的不自在或者感伤，又或者，在他说出她不曾预料过的道歉的话时就已经不再在意那些必然的不可避免了罢。
“时间到了，你可以回去了。”斯内普的声音打断了恍然未觉时间如此之快的帕森贝尔，她抬眼看了下魔法时钟，忽然想起这次是最后一次禁闭的补完，那么之后大概就没有机会再次一览这传说中的珍品了吧……
帕森贝尔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眼笔记，最后将其合上。要知道就魔药而言，她的热情并不亚于斯内普。
近乎用抱的再次将笔记还于一桌之隔的斯内普，抓握的手臂最后一次收紧后终是放松，将其递过，却在斯内普接过时还是忍不住道，“教授，”一丝犹豫的停顿，“可否继续将这个借给我看？”
不同与往日的淡漠冷静甚至理性，人一旦涉及到自身的爱好或者兴趣时都会变成别于往日的简单和狂热吧。斯内普看着她眼睛里的期待和这样鲜活的她，今晚第一次真正的笑了。尽管那嘴角勾起的弧度很小，但那双感染了笑意的眼，就那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帕森贝尔的面前。
“可以，不过不可以借出魔药办公室以外的地方。”依旧低沉的天鹅绒，似乎没有透出一丝其他的气息——平静而淡淡。
怔愣在那里的帕森贝尔并没有因这样的答案而显得喜悦，只因那双她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过的笑眼，她不知，那双总是空洞甚至冰冷的眼眸里，也会透出这般暖意的光，待再想查看时，他又变得与平时无异，仿佛方才那刻只是错觉。
“谢谢，”没有怎么回过神来的帕森贝尔出声道谢，下一刻便勾起嘴角，扯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像是明了般，又或者是为了方才片刻的失态。
“咕噜”肚子忽然传出的响声一下打破了这刻的宁和。帕森贝尔有些尴尬的红了脸。
“这就是那位小绅士想要邀请的淑女，真是难得，”淡淡的嘲讽，却透着更多的调侃，斯内普挑眉打量着对面的人再次奚落道，“真是难得。”
睚眦必报的斯兰特林将他的本性发挥的淋漓尽致。只是，他若想要看到她更多的羞涩难当或许要失望了。
囧愣片刻的帕森贝尔很快变得坦然，“我想任谁对着一桌子的南瓜都淑女不起来。”她说着摊了摊手表示无奈，“不过现在教授或许可以利用下特权。”她说着狡黠一笑，黑亮眼睛亮闪闪。
“药橱的第一层。”近乎没有停顿的，斯内普波澜不惊的给出了答案。只是此特权非彼特权。
帕森贝尔在拉开药橱看到一瓶没有任何意外的营养剂后无奈的叹气。
斯内普不着痕迹的看着女孩儿一瞬垮下的神情，不由弯了嘴角。
“把这个吃了再走。”似乎透着一丝笑意的天鹅绒。
本要告辞离开的帕森贝尔不解的看向方才的茶几，那里多出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和几个面包圈——不由莞尔。
没有任何言语，她又重新坐回了之前的座位。在吃着这些的时候，那抹弧度始终都在。
魔药办公室再次变得安静，却并不让人觉得憋闷。昏黄的灯光跳动了几下，似乎也讲那股暖意跳进了心里。
“晚安，教授。”
门开门关，有什么改变了，有什么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between you and m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