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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睡了他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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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阮旭还在加班。
他在办公室一连熬了好几个大夜,终于在今晚可以告一段落。
太阳穴的刺胀一直撕扯着头皮,他摘下眼镜,视线从电脑移开,紧接着便是身体麻木地疲惫。
短暂地休息了一小会儿后,阮旭拿起手机点开一个人的聊天界面。
【回来了吗?】
消息从下午发过去就没回复过,他烦躁地按下电源键离开了办公室。
可忙完了这里,他又要继续前往另外一个地方,临走之前,他还不忘给阮令蓁家里送去绿植和一些花草。
他总说她喜欢宅在家里,需要增添一些充满生气的东西。
等送到时,她正好在外遛狗,不能及时赶回去,只能让其先放门口。
只不过她没有预料到哥哥买得会有点儿多,以至于将隔壁门前的位置也占了不少。
昨晚,向凛跟着沈应谈一起回的家,他就想看看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让他一个不打算在北城生活的人突然要买房的奇怪举动。
可最终还是没能得到答案。
准备离开的向凛刚一打开门就被一旁天堂鸟的叶子剐蹭到,他扫了一眼,不免震惊:“你这邻居挺有意思。”
沈应谈闻声而来,瞧着那些盆栽也不过是倚靠在门框上,不咸不淡道:“说明是一位很懂生活的人。”
与此同时,阮令蓁牵着狗从电梯里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到,这阳台只怕是要主动让给它们了。
她注意到已经影响了别人的出行,快步上前,语气抱歉道:“不好意思,我马上处理。”
在她靠近时,向凛那狐疑地目光才顿时反应过来,他用手肘抵了一下一旁的沈应谈,低声坏笑:“你就是因为她……”
“闭嘴。”沈应谈冷声呵止。
阮令蓁打开门后,将牵引绳取下,谁料“板栗”一反常态,它一个丝滑转身遛出门外冲向了沈应谈的家里。
它还真是一点也不见外啊,一进去就躺下,够松弛的。
“‘板栗’……”任阮令蓁怎么引诱它,那姿势硬生生没动过,她无奈地扣着手指,说,“我去抱出来。”
“没事。”沈应谈微哑出声,他又继续道,“搬这些东西进进出出的,一个不注意它又会偷跑出去。”
向凛没忍住当即嗤笑他:“你这个洁癖怪,一会儿准备打着灯找狗毛吧!”
他说得太小声,阮令蓁倒没去过多关注,倒是沈应谈的提醒倒是让阮令蓁清醒了一下。
“帮你搬进去?”沈应谈试探性问道。
原本已经很不好意思的阮令蓁是拒绝的,可他接下来说的话直接打消了顾虑。
“这样快一点。”他说。
真等她一趟一趟往里挪,怕是“板栗”得留在人家里吃晚饭了。
原本要走的向凛被拽着去卖力,两人很快就搬完,并且在阳台摆放得很整齐。
“麻烦你们了,谢谢!”阮令蓁站在一边,略显拘谨,“你们有没有喜欢吃的?”
她不喜欢欠什么,一来一回,这样心里能舒坦一些。
“这倒是不必,你要真想感谢,你就谢他两份就行。”向凛痞笑着侧眼看向沈应谈,低声道:“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流动的空气再一次因为两人的独处而变得凝滞,阮令蓁紧抿着唇,想到“板栗”还在他家。
“那个……”她指了指他门口的方向,“狗!”
沈应谈去开门,阮令蓁便看到“板栗”正乖乖等候在门口,它没等她开口说些什么就径直往自家跑去。
阮令蓁抬眼呆住,这家伙当真是聪明,知道这一进一出的要打扰它休息,自己倒先一步找个安静的地方。
两人沉默间都默默各自关了门。
她暂时还没找到能够自然相处得平衡点,以至于单独相处时,她的态度会冷淡不少。
她拿着湿纸巾一边给“板栗”擦脚,一边深深叹了口气,小狗无奈地抬起头,那无辜地眼神仿佛在说:这是照顾我嫌累了?
阮令蓁反应过来,立马换了一个微笑表情。
翌日一早,阮令蓁枕边的闹钟刚响没几秒钟,她就起床收拾,开车直接去了机场。
此时,在机场外的路边,一位戴着墨镜格外酷飒地女生不断引得路人视线回望停留,她长发微卷,红唇是那一身冷飒中唯一的亮色。
她并没有过多去在意别人的注视,唯一的关注点便是望着一辆又一辆从她面前经过的车。
阮令蓁认出,将车靠了过去,打开车窗,上半身凑到副驾驶,热情打了一声招呼。
“妗月姐,久等了。”
她用食指勾下墨镜,漏出狐狸似的大眼睛,眼尾上挑连带着笑容:“好久不见了!”
她绕过车身去后面放好行李,再上了副驾驶。黑色大衣下是棕色半身皮裙,黑红细高跟上是一双笔直的腿,身材姣好,这样貌说她是大明星都不为过。
饶妗月是阮旭工作上的伙伴,两人从初创时期风雨同舟一路走过来,关系匪浅。
不少公司因为看中她的能力皆抛来橄榄枝,但她总是笑着回应拒绝。
在一场酒会上,身着黑色晚礼服的饶妗月只是站在角落便已成为焦点,不少想要搭讪的跃跃欲试地上前,但在看到周氏集团的总裁与她碰上杯时,纷纷自觉收回了迈出的那一步。
“这几年你也算报答了阮总的知遇之恩了,其实……”其实以她的资历可以跳到更大的公司。
饶妗月也只是淡淡一笑,客套一句:“多谢赏识。”
在她的身上,总是有一股傲气,每每遇到这种事,总有人会在背后议论饶妗月不识抬举,她不屑去解释,也不想去争辩,只是默默地抢走他们手上负责的项目。
“时间都用在了别人身上,难怪工作能力不足。”
其中有一些人甚至都来不及自惭形秽就会被这个残酷的机制淘汰出局。
这些人退场,也会有其他人去嚼舌根,所以的确没必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去在意。
她放下前视镜,一边检查妆容一边吐槽着飞机上遇到的无赖。
“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冒犯,你知道他对我说什么吗?”饶妗月只要一想起那狗男人的嘴脸,心里就一阵犯恶心,“他说像我这么漂亮身材又好一看就是卖的。”
“我一个耳光就给他扇闭嘴了,这世道竟然还能碰到这种人。”
阮令蓁心惊了一下。
不过以她的性格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下了飞机后,她一路跟在他后面,趁他不注意踢了他一脚,直接摔个狗吃屎。
阮令蓁笑出声。
饶妗月的目光投过来,侧着上半身盯着她时的眼神莫名多了几分探究。
阮令蓁愣住,问:“我……怎么了吗?”
“你哥那张木头脸笑起来是不是和你一样。”饶妗月突然冒出这句话让阮令蓁不知如何去接。
阮旭大概天生不爱笑,她从记事起就没见过哥哥脸上有过几次笑容。
饶妗月坐回到座位上,声音很低:“你哥……是不是已经出差离开北城了?”
阮令蓁点点头,狐疑了一瞬:“你和我哥是不是闹矛盾,怎么都从我这儿打探对方的行程啊?”
饶妗月默认,那双明眸被压下一层灰暗,苦笑了一下。
看来他们这次闹的矛盾不小,以前都是能吵过去的。
遇到红绿灯时,阮令蓁握着方向盘试探问道:“你们到底怎么了?”
饶妗月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她不想说,阮令蓁没往下问。
饶妗月侧过头靠着座位,呼出的白气附着在车窗上,她伸出手一点一点去把它擦去。
半月前,阮旭发高烧没去公司,她有些担心便在药店买了药去看他。
卧室里,他虚弱地躺在床上,被子半掩着他的身体,汗水浸湿了上衣,隐隐约约显露出些胸肌和腹肌。
饶妗月的确乱了心神,一直照顾他到晚上,高烧算是退下去,但人还是恍惚的。
深夜的空气在荷尔蒙的催动下变得黏腻,阮旭倒是不发热了,可她脑子热了。
睡了他后,半夜逃了。
此后,两人见面异常尴尬。
原本工作前两天就已经结束可以回北城,可她偏偏要等到阮旭离开北城才打算回来。
只是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
自己的家因为楼上水管爆了淹得不成样子,等处理好了才能住进去,她先暂时住在阮令蓁这儿。
刚一进门,“板栗”摇着尾巴就凑了上来,毛茸茸总有种魔力能让人暂时忘掉烦恼。
“你那闺蜜怎么把狗放你家养了。”饶妗月摸着狗头回应着它的热情。
“她最近遇到些麻烦。”
阮令蓁帮着她拿行李进去,饶妗月打开箱子,拿出了好几个精致的盒子。
“这是给你带的礼物。”她顺带着拿了一套衣服出来,“我还点了吃的,我先洗个澡,你一会儿帮我收一下。”
阮令蓁拿着礼物,心里欢喜。
她拆礼物时,宋枝笙的视频打了过来,看她周围的环境是在外面。
“你怎么样,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我这估计还很难结束,‘板栗’吃的是不是快没了,我之前每个月订的都会送到我家,还得麻烦你抽个时间去取一下了。”
说话间有人敲门,是外卖。
阮令蓁一边去开门一边无奈道:“你是把整个北城的亲都相完了,跑到外地继续相。”
“我也没有办法,你可不知道,我现在睁眼闭眼都是相亲。”
看来她家里人是铁定要让她结婚了。
阮令蓁接过包装袋,轻道了一声谢。
“怎么样,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终身大事,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可随时准备给你安排上。”
“男人多的是,可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阮令蓁握着门把手准备关门,突然一顿。
而此时,准备出门的沈应谈门口听到她们的谈话内容,莫名想知道她会回答什么。
阮令蓁随嘴说了一句玩笑话:“等一场登门入室的天降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