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对象竟对我一见钟情》花落砚

5、第 5 章 “板栗”爸

　　一辈子不结婚。
　　其实，阮令蓁也想过。
　　毕竟她不主动的性格，确实很容易一个人去面对所有事。

　　挂断电话后，阮令蓁望着面前的食物陷入沉思。

　　沈应谈帮忙搬盆栽还没想好怎么感谢，若是请他吃饭，那场面必定会被自己搞得冷场。
　　还是直接送东西比较妥当。

　　她忽然想起，酥屋村开到附近了，这是一家几十年的老字号，分店很少，北城是首家。
　　以前上学时见沈应谈吃过几次，应该是喜欢的。

　　洗完澡出来的饶妗月叫了她一声，阮令蓁太过入神没回应。
　　“你想什么呢？”
　　被她一双手交替挥动的阮令蓁眉眼终于动了动，望向她时的眸底却满是慌乱。

　　饶妗月在她面前坐下，用毛巾若有所思地揉搓着湿发。
　　“你别告诉你哥我在你这儿。”她说。
　　阮令蓁心领神会：“放心，我不会出卖你的。”

　　但阮旭应该很容易猜到。

　　果不其然，才过了半个小时，他的询问便已经到达令蓁的对话框。
　　【你妗月姐有没有跟你说几时能回来？】

　　面对他的试探，阮令蓁抬眼看向对面专注吃东西的饶妗月，直接将手机递到了她面前。
　　震惊之余她当即便回复了过去。
　　【不知道，不清楚！】
　　手机又重新回到了阮令蓁的手上。
　　只是这语气，太容易猜到是她。

　　两人吃完饭后，饶妗月便回了房间吹头发休息。
　　阮令蓁则是出门买糕点。

　　快要抵达目的地时还未看见那店招牌，便已经被那长长的队伍所惊讶到，心里不免敲了一声退堂鼓。渐渐靠近队伍后她的脚步慢下来，长队末端是一位年迈的婆婆，头发花白带着老花镜，见她一脸懵的表情，好心提醒。

　　“小姑娘，酥屋村家的就是在这儿排。”婆婆佝偻着背，挥着手招呼她赶紧上前。
　　阮令蓁微笑着回应便站到了她身后，后面陆陆续续来了二十人，又将这队伍拉得更长。

　　“怎么这么多人。”她探身又望了望，“排到我这儿会不会没有了。”
　　“放心吧小姑娘，也就今天这一天，只要人来就能买到。”婆婆笑着说。
　　阮令蓁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后面想要买来尝一尝怕是很难了，即便是花钱花时间也不一定有机会。

　　婆婆是给家里行动不便的老伴买的，他几十年就愿意吃这一家，三年前搬到这里养病，因两地相隔较远，已经很久没有吃到。

　　脚下的石子路有些硌脚，阮令蓁小腿的酸麻一阵又一阵地涌上来，约莫两个小时后，她才终于买上。

　　回到家时，饶妗月已经熟睡，她写了一张纸条放在包装盒里挂在了他家门上。

　　而此刻的沈应谈并不在家。

　　自他回北城后，整日里大部分时间都流连于各种娱乐场所。
　　很快，这个圈子的人把他列到了纨绔子弟里。
　　而这个消息自然也会传到沈父的耳朵里，沈绍浦为此发了好大的火。

　　在医生到家例行检查结束后，他将顾歆叫到了书房。
　　顾歆只是站在门口就已经能够透过那扇门察觉到里面的气氛极其窒息。
　　踌躇片刻后，她才推门进入。

　　沈绍浦看着她轻咳一声，示意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让他回家一趟。”他冷肃道，“我有话跟他说。”

　　顾歆只觉为难，沈应谈本就对她心生膈应，如今还要去做一些恶化这关系的事。想来是因为上次沈绍浦说了狠话，如今让他去低头，傲了一辈子的背脊可不会轻易弯下去。

　　她也只能试试看。

　　_

　　已经是深夜，阮令蓁窝在房间画了好几个小时，收拾收拾便准备睡了。

　　谁料刚打开卧室门就与饶妗月差点撞上，她惊得后退两步：“没睡呢。”
　　阮令蓁点点头，注意到她已经换好衣服，准备要出门。
　　“我睡不着，”饶妗月先一步开口，眼尾微挑着满是小兴奋，“下午睡太多了，出去释放释放。”

　　阮令蓁淡淡“哦”了一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视线一直追随着饶妗月，在她拎上链条包准备穿鞋的那一瞬，忽地叫住她。

　　“那个妗月姐......在家喝吧，我可以给你调几款，你要不要试试看？”
　　饶妗月穿鞋的动作顿时停住，默默将脚放回到拖鞋里。她饶有兴致地紧盯着她的眼睛慢慢靠近，语调上扬：“你还会调酒呢！”

　　其实有这个爱好源于她总是深夜画稿，遇到灵感枯竭亦或是怎么画都画不好烦躁的时候，她会转移注意力暂时让大脑放空。

　　“我自己瞎琢磨的。”阮令蓁放下杯子，走到了客厅角落的那一处小天地。
　　饶妗月表示很感兴趣，跟在她身后。正当柜门打开时，就看到阮令蓁正侧过脸对着她不好意思地“嘿嘿”两声。

　　“我忘了补货了。”

　　饶妗月立马提出解决方法：“这小问题，楼下便利店有什么买什么，你自由发挥，顺便还可以买点小烧烤。”
　　阮令蓁同意的点点头。

　　两人出门。
　　隔壁门上还挂着她准备的糕点盒，看来他应该还没回家。

　　大晚上馋烧烤的人还不少，她们先去点了菜排队等着，再去便利店买酒。
　　在一堆牌子里，饶妗月注意到她熟悉到她只需要瞥一眼就仿佛已经在脑海里形成了配比。

　　“小蓁，”饶妗月关注到度数还不小，“你经常喝吗？”
　　阮令蓁怔了一下，连摇头的动作都慢了好几拍：“偶尔，只是偶尔。”
　　“小酌怡情，可别贪杯哦。”作为一个酒量还不错的职场女性的劝告。

　　阮令蓁回想了一下，迄今为止，好像还没喝醉过。

　　买完走出便利店一会儿返回来再取走，烧烤估摸着时间应该快好了，已经开始打包，不用等太久。

　　周围的声音混杂，划拳嬉笑的，闲聊招呼的。阮令蓁交叠在前的双手来回摩挲着，最后选择走出店外等候。
　　耳边总算清净了许多。

　　饶妗月拿上前台打包好的烧烤，转身离开。
　　突然，靠近门口的那桌客人像是起了争执，面红耳赤，作势要摔酒瓶。

　　“砰”——
　　玻璃与地面碰撞出的碎片溅开在周边，阮令蓁的大脑“嗡”了一下，她迅速用手捂住耳朵，面色凝重，明明那声音已经停留在上一秒，可在她的意识里，却久久未消散。

　　“小蓁——”饶妗月担忧地走上前仔细查看有没有被碎片伤到，随即把她拉到了路边的樟树下，“你还好吧？”

　　“没事了，没事了。”
　　饶妗月抱住她，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安慰。

　　同样被牵动情绪的还有停靠在不远处车里的人。
　　后排的车窗几乎全开，沈应谈向后靠在座位上，半张脸隐没在灰暗中，眉头越皱越深。

　　“沈先生，您是要等什么人还是身体不舒服？”坐在前方的代驾通过后视镜察觉到他脸色不好，询问道。

　　他没有开口，而是等到阮令蓁慢慢平复，被带着离开后，才淡淡回应：“没事，走吧。”

　　回到家时，挂着的盒子被取走了，沈应谈比她先一步到。

　　那晚，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阮令蓁展示她的调酒手艺，在得到夸赞后仍能表现出喜悦。
　　可只有在关上门独处时，她恍若身处沙漠般，内心一片荒芜。

　　翌日一早，阮令蓁照常遛狗，两扇门同时打开，她惊异地与他对视上。
　　沈应谈的双手插进冲锋衣口袋里，语调一扬：“一起走走？”

　　“板栗”倒是答复得快，对着他汪汪两声。
　　“它同意了。”果然，被他抓住机会。

　　阮令蓁没有牵着“板栗”去常去的那个地方，那里人和狗一样多。
　　他们一起去了江边。

　　道路两旁的银杏已经铺了一地的树叶，还未掉落的在微风中簌簌作响，相互触碰着。
　　她望向他的背影，这样一前一后的距离，好熟悉。

　　“板栗”只觉得速度太慢，影响了他留下更多地方的记号，趁她不注意快速往前奔走，瞬间超过前方的沈应谈。

　　他侧过脸瞥了一眼，慢慢调整步伐，直到与她平行。
　　“给我吧。”白皙纤细地手指都被勒得通红，也没见她呵斥一句。
　　沈应谈伸出一只手，接过了她手中的牵引绳。

　　“谢谢！”腾空的手终于放松，她转动手腕活动筋骨。
　　他像是笑了一下，但当阮令蓁的视线投过去时，却又未曾看到任何表情的变化。

　　“是你送的吗？”沈应谈明明猜到是她，就是想当着面确认。
　　阮令蓁犹豫着点点头，这才意识到他问的是那盒糕点。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家？”他故意转变语调，加重了期待地口吻。
　　“我看排队的人多，想着味道肯定符合大众口味，所以就凑了凑热闹。”
　　“你觉得好吃吗？”她已经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自然平稳。

　　沈应谈还是不肯放过，说：“我的爱好也不一定随大流哦。”
　　阮令蓁彻底没有其他话来搪塞过去。
　　他见她无奈地神情，心想到：算了，不逗她了。

　　今日遛狗的路程是往日的两倍，阮令蓁的感受不无差别，可能是因为她比较轻松吧。

　　快到小区时，不远处的阿拉斯加认出“板栗”，两狗像是好久没见的朋友，都在往彼此冲。

　　“‘板栗’妈妈，原来你出来了啊，怎么没去那个公园，我还多等了你一会儿。”她走近后，视线很自然地放在了牵狗的沈应谈身上，目光一下子变得清澈，‘板栗’爸爸今天一起出门了啊。”

　　阮令蓁的大脑突然宕机，她在说什么。

　　“‘糖蛋’妈妈你是不是忘了，这狗是我朋友的，”她尴尬地连连否认，“还有他是我的邻居，只是碰巧遇见了，喜欢它才牵着的。”

　　她竟然一次占了两个便宜。

　　“不好意思啊。”‘糖蛋’妈牵着狗赶紧溜了。

　　进小区时，门卫也是率先认出了“板栗”直接打开门禁，他的视线如出一辙放在了沈应谈身上。
　　“出去玩了这么久啊！”门卫摸着狗头说。

　　阮令蓁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见状，沈应谈默默跟上。
　　等电梯时，阮令蓁试图接过绳子，可沈应谈却假装没看见。

　　阮令蓁狐疑地目光将他打量个便。
　　他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