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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真是废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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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琮离开后,陆斯恩吃痛的躺回床上,对莉莉丝没什么好气,自己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母亲之所以被打断肋骨关在房间内,除了一日三餐不允许她跟外界任何人接触,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莉莉丝所赐。
就算他当时鬼迷心窍确实喜欢过莉莉丝这张无可挑剔的脸和温顺的性格,可她一但威胁到自己的切身利益,陆斯恩首当其冲就是放弃这个碍事的女人。
“你来做什么?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跟你说话。”
莉莉丝害了自己还害了母亲,她简直就是个祸害。
莉莉丝歪头,挑眉,陌生地看着陆斯恩。
“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这种淡漠疏离的语气跟之前总是黏在自己身边说着黏腻呼呼的话跟自己撒娇的女孩简直判若两人。
陆斯恩还没从莉莉丝的巨大变化中反应过来女孩就已经重新回到房门后,反锁了房门,然后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坐到陆斯恩的床边,帮他掩好被角。
女孩纤细的手指搭在陆斯恩的纱布上,轻轻摩挲,痛感瞬间带起一股头皮发麻的战栗。
“你到底要做什么?”
“当然是关心你啦。”
莉莉丝看着渗出鲜血的纱布,眼神有片刻痴迷于新鲜的血液,陆斯恩疼得受不了,伸手去抓莉莉丝的手踝想要阻止女孩的动作,下一秒,一柄尖锐的十字架抵在脖子上。
“你跟死亡神社什么关系?”
闻言,陆斯恩看向莉莉丝的眼神带了审视的滤镜,原来她是因为这个才刻意接近自己的,根本就不喜欢他,不过也怪他自己太大意了,斯聿的女儿能是什么好东西,跟她那个养父一样下贱。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
说完这句话,陆斯恩就后悔了,莉莉丝手腕一转,十字架的尖端扎紧半寸,大片的血液喷洒出来,陆斯恩疼出生理眼泪却在模糊中看见了莉莉丝看到血液时极尽疯魔的笑容。
“陆斯恩先生你一点都不乖呢,说了我就放过你。”
话落,莉莉丝收紧手指,还没使力,陆斯恩急忙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害怕的轻颤。
“我满月的时候是……是星临圣咏大教堂的一位牧师帮我洗礼的。”
“你送给叶初宜的那支钢笔也是他送给你的?”
莉莉丝问,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陆斯恩害怕她真的对自己做什么,点头承认。
“给你洗礼的那个牧师叫什么名字,又长什么样子?”
陆斯恩努力回想,大脑中只有一片泛着白光的空白。
“我不记得了。”
他对上莉莉丝那双眼睛几乎是颤抖着说出着五个字,莉莉丝皱眉,问他:“真的?”
男人点点头,脖子上的十字架从皮肤里被抽出,他终于缓了口气,谁知下一秒,莉莉丝手腕一转,十字架扎破他的声门和气管,他挣扎地想嘶吼却发现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捂着冒血的声带,眼底那点光瞬间被碾碎。
莉莉丝抽出带血的十字架,在男人惨白的脸上拍了拍。
“真是废物呢。”
陆斯恩此时在莉莉丝眼中已经毫无利用价值了。
做完这一切,莉莉丝去洗手间洗干净手上和十字架尖柄上的血迹,刚要往外走她突然想起刚才陆琮和陆斯恩的对话。
女孩心中坏笑,走到哑巴陆斯恩身边,温柔地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被关在主卧里面的是你的母亲,对吗?”
闻言,因坦然接受死亡而一片死寂的陆斯恩开始挣扎,他恶狠狠地瞪着莉莉丝,那眼神仿佛要把莉莉丝撕碎,虽然说不出完整的话,但破碎的喉咙咿咿呀呀像野兽死前的最后嘶吼,他抓住莉莉丝的手踝,指甲狠狠嵌入女孩细嫩的皮肤。
莉莉丝最讨厌得寸进尺的人,她一巴掌扇在男人脸上,鲜血在一次从口腔溢出,陆斯恩被打懵了,下巴被那只手掰了回来。
“跟你在一起这么久,我见过你父亲了,理应也去见见你的母亲。”
话语落下,更像死神低鸣,莉莉丝下了陆斯恩母亲的死亡通告,离开前女孩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淡笑。
陆斯恩死死瞪着门锁的方向,眼里的溢出的恨意比泪水要多。
喉上的上后随着他嘶吼的声音缓缓溢出,胳膊上也因为用力过猛,刚缝好的伤口线头崩裂,血水濡湿了床褥。
他从没想过莉莉丝会藏着这么好,表面温润像一只没有利爪的小白兔,实际上就是个杀人狂魔。
她发现自己没有利用价值后想要杀了自己,陆斯恩没有任何异议,但她为什么要动母亲,母亲那么善良,凭什么全世界都要欺负她,难道就因为她婚后爱上了一个精神失常的画家。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母亲。
凭着最后一点意志,陆斯恩忍着刺骨的痛感从床上摔下来,手脚并用,努力往门口的方向挪过去。
门外的莉莉丝,在陆约尓家族的地盘上把唯一的继承人弄得半残却还能悠然自得地逛着走廊欣赏爱德伦先生的画作。
“真爱是最讽刺的谎言。”
莉莉丝嗤笑着。
她觉得这座房子里的人都虚伪得可怕,陆斯恩有了未婚妻到处在外面沾花惹草,甚至勾搭自己未婚妻的姐姐,其父陆琮,对外立爱妻人设,因为妻子喜欢爱德伦先生就把市面上所有爱德伦先生的画作都买来挂在房子里,多么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实际上我们这位爱妻界的伟人靠□□自己妻子生下的孩子,多次对妻子施暴,现在还软禁人家。
这令人恶心。
别以为她刚才没看到女佣难堪的表情。
男人总是如此,喜欢立爱妻人设,因为这让他们看起来忠贞不渝,看起来完美如上帝,实际上经不起任何考察。
莉莉丝站在主卧门前,从后袋里掏出铁丝,轻而易举地就把门锁扭开了,剩下的机关部分更是还不费力,这种机关的制造技术几乎已经失传,留下的都师承同门,因此机关设计得也相差不急,转换一下思路就能轻松破解。
不下两分钟,莉莉丝成功打开门锁,轻轻一推,映入眼帘的是无尽黑暗中窗牖的那一点光,那点光只照亮了房间的一些角落,不过足够了,足够莉莉丝窥清房间内满墙的露茜夫人,也就是陆斯恩母亲的肖像画,远景近景,各种角度,各种场合的肖像画。
莉莉丝长着嘴巴说不出话,这并不是震撼,而是害怕。
当你打开一扇门,房间内数百张一模一样的脸盯着你,那场景,简直不要太吓人,偏偏还有一个会动的。
鲜少见到阳光的露茜女士皮肤惨白,光源下泛着病态的清灰,瘦骨嶙峋,衣衫下隐约露出纵横交错的伤痕,结痂与淤青交错。
她眼窝内陷,看着门口的女孩一脸的茫然中透露着疲惫。
莉莉丝正想开口说话,耳边突然传来两道男声,一老一中,还有皮鞋拖沓地板的杂音,他们似乎在争执。
莉莉丝从中登的声调和皮鞋摩擦地板的频率敏锐捕捉到一个危险信号。
“额哦~”
她把门锁随意丢弃在地上,然后拔腿重新跑回陆斯恩的房间。
陆斯恩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好不容易走到门口,被一股巨大的推门力气撞到在地,莉莉丝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嫌弃地捏住他的衣角,把人重新拖回房间中间,然后她拿起房间里自备的水果刀,冲着自己白嫩的手腕划了深深的一道伤口。
新鲜的伤口,皮肉外翻,猩红的血珠不断渗出,顺着苍白纤细的腕骨缓缓滑落,疼得她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莉莉丝抑制住想要狂笑的嘴角,在陆斯恩不可思议的眼神下,她猛地发出一声凄厉尖锐的嘶喊,嗓音嘶哑破碎,被生生撕裂一般,这几声尖叫正好落在匆匆赶来的斯聿耳朵里。
男人微不可查地压低眉眼,看向陆琮的眼神带着警告,他猛地踹开反锁的房门,只见莉莉丝倒在血泊里,而她身边是一个手握匕首的男人。
陆斯恩紧咬着下唇,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莉莉丝!”
平日里从容自若,矜贵自持的男人看见倒在血泊里的莉莉丝,踉跄着扑过去,双手颤抖地将她从血泊里抱起来,指腹沾满温热黏腻的血,说话时男人强压着混乱不堪的呼吸。
“怎么会这样,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斯聿低吼着说出这句话,然后视线瞬移到陆斯恩身上,明明他更狼狈,身上的血液更多,但这些斯聿看不到,他心乱成一团,指腹上沾到的血液让他忍不住全身发抖,他脱掉右手的皮手套,把莉莉丝抱到沙发上坐下,用口袋巾帮莉莉丝止血,先把伤口包起来。
“陆斯恩他疯了,他……他想杀了自己,还想杀了我!”
失血过多让莉莉丝的嘴唇变得惨白,颤音里带着微弱的哭腔。
斯聿转身,从莉莉丝视线看过去,一座伟岸的山拔地而起,遮住了她大部分视线。
掏枪和上膛的动作几乎是同时进行的,他正准备用他那没有戴皮手套的光秃的手指扣动扳机,突然一道身影跪在自己面前。
“斯聿我求你了,不要杀他。”
陆琮向来爱面子,又仗着自己年长,处处都像压斯聿一头,而今天,这个总是很骄傲的男人第一次跪在地上,他从没有跪过自己的父亲或是别的什么人,这是第一次,为了自己废物儿子的性命向自己的宿敌下跪。
“斯聿……这是我唯一的儿子,陆约尓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我求你高抬贵手,放过他一次吧,我发誓……”男人三指并拢,“我发誓以后退出政坛,绝不参与任何政治决策。”
失去区区一个议员的位置还是失去一整个陆约尓家族,陆琮还是分得清的。
然而,陆琮的服软和出卖不值钱的尊严并不能让斯聿动容,伤害了莉莉丝的人就该死,哪怕是今天跪在他面前的是自己的父亲,他也照杀不误。
斯聿扣动扳机之际,莉莉丝看的正起劲,突然被口水呛到了,剧烈咳嗽起来,一咳身体跟着颤抖,好不要容易止住的血又流出来了。
“好多血。”
女孩看着手腕,本来只是一句简单的流露听在斯聿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道。
男人收回满身的戾气,放下枪,弯腰抱起莉莉丝,三步并成两步往外走,要整死他们以后有的是机会,还是莉莉丝的伤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