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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你跟斯聿的养女没断干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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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临近结束前,叶含星换好衣服刚走下楼,忽然“刺啦”一声,用什么物品被尖锐的东西穿过。
声音是从前庭传来的,叶含星跟着拥挤的人群走到前厅,人声嘈杂中几名女性的尖叫声打破疑惑,大家顺着她们目光往上看,一个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从顶楼摔下来,被维多利亚公馆尖顶上的塔锋刺穿身体,像一条血淋淋的肥硕大蛆虫挂在那里蠕动,不一会人就已经没了动静。
“快去把人抬下来啊。”
有人发话后,几个佣人爬上顶楼,拿着绳索把串在尖顶上的尸体抬了下来,放到前院巨大的喷水池前。
尸体被翻转过来,一张油腻的大脸暴露在大家视野中。
叶岚惊呼出声。
“天啊!”
她走到尸体旁边满脸的不可置信。
“阿钦,怎么会是你。”
死的人正是叶岚的堂弟叶钦。
知道尸体身份后大家看向叶岚母女俩的眼神都变得复杂。
全费城的人都知道叶钦作为□□内部除了叶岚以外握有最多权利的派员,对叶岚地位威胁最大,自然而然,最想杀了叶钦的莫过于自己这个有血缘关系的堂姐。
为了保证参宴人员的安全,公馆内部是绝不允许任何人私自带着卫兵和保镖,叶岚又全程在宴会厅内跟他人攀谈,所以不可能是叶岚或者她手下动的手。
大家怀疑的对象从叶岚变成站在她身后没什么表情的叶含星身上。
叶含星不屑轻嗤,走到尸体旁那个空旷的位置,双手环胸目视所有人。
“可惜了,你们怀疑我的这段时间,我都跟女佣呆在更衣室里。”
其实前后也不过半小时的时间,洗个澡换个衣服倒也能说得通。
叶含星从人群中把刚才惹到自己的女佣拽了出来,举着她的手站在中央。
“不信你们问她。”
女佣哆哆嗦嗦地被拽出来与叶含星嚣张的嘴脸形成反差,怎么看都像叶含星逼迫人家小女佣撒谎的。
“万一是你威胁人家呢?”
不知道谁起了个头,陆斯恩紧随其后。
“就是嘛叶含星,你刚才那么欺负人家怎么敢保证不是你私底下贿赂她,让她帮你做假证呢?”
陆斯恩刚说完就察觉到背后传来冰冷的视线,那是属于陆琮的死亡凝视。他瞬间息了声,但有了他带头,越来越多的质疑声如潮水涌出,他们并非全是用独立的思想去评判叶含星的罪行,更多的是人云亦云和多叶含星长期累积下来的怨恨大爆发。
叶含星把手里的女佣推了出去,淡笑开口。
“行啊,说我贿赂她,那你们大可以现在去搜查公馆和她的身,看看能不能找出赃款来。”
质疑声下,女孩眼睫轻掀,目光平静却极具压迫,三五句话就让怀疑她的人动摇了,她身上从容不迫的自信仿佛在昭示所有人这件事情与她无关。
“派人去查公馆,再找个女佣过来给她搜身。”
质疑声小了之后,斯聿站出来让其他佣人去找政务,留下一个女佣给叶含星身边那个佣人搜身。
半个小时过去了,一无所获,不管是公馆内还是涉事女佣的身上,什么都没找到,这场闹剧最终不欢而散。
叶岚让人把叶钦的身体运回老宅,自己跟叶含星坐上回程的马车。
回到庄园期间路过一段偏僻的小路,喝了很多酒此时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的女人突然开口。
“叶含星,我很欣赏你。”
别人看不出来,她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叶含星亲手杀了对自己最有威胁的叶钦,而她之所以能表现出如此从容不迫,得益于她心理素质足够强大,而这一切的根源还要归结于她杀的人够多。
“谢谢母亲。”
叶含星嘴角嗤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和笑意。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离斯聿和他养女远一点,那个人心机太深了,我们跟他算不上同一条绳上的蚂蚱,没必要讨好她。”
“我明白了母亲。”
叶含星嘴角还扬着,眼睛里却早已没了温度。
他和叶岚当然算不上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
而大路另一端通往的小径,父子俩相对坐在马车内,一个目视前方,表情严肃,另一个低头默不作声。
“今天晚上我做错了,父亲。”
陆斯恩垂着脑袋,从口中吐出几个字,这是一句态度真真诚的道歉,哪怕他心理并没有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讨厌叶含星,他不明白这个女人这么讨厌自己,为什么有的时候又要假装很喜欢自己呢?
陆斯恩不喜欢被被人当做棋子或是什么别的东西,偏偏叶含星除了这些就没把他当做人看。
“陆斯恩,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在不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废物,你的一言一行都要在我允许的范围内,你也不想我对你母亲发生什么意外吧?”
阴影遮挡下的那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字句随着冷冽的空气吐出,陆斯恩悬着的心被狠狠捏住,那双无形的手在过去的二十年里都紧紧握着自己疲于跳动的心脏,当自己不按他规定的频率去跳动,这只手就会猛地收紧,弄得自己无法呼吸,痛苦求饶。
“我知道了,父亲。”
陆斯恩话语声很轻,他甚至连气都不敢叹,过去的二十年如此,现如今面前这个即陌生又熟悉的男人掌握着母亲的生死,他又能做出什么叛逆的举动,他不敢。
男人正想闭眼养神,脑海中突然出现那么一张脸,令他不悦皱眉,重新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儿子。
“你……最近应该没去招惹斯聿的养女吧?”
斯聿和叶岚都不是什么善茬。
叶岚毕竟是一个女人,这几年党派内部夺权,她现在手上没多少实权,不足为惧,倒是那个斯聿,新官上任,手段狠厉,掌握着整个第十三大洲的命脉,背后还有瓦伦丁那么大一个家族,平时会议上给人家使使绊子就好,真硬碰硬,他们陆约尓家族会陷入一个很危险的处境的。
“早就断干净了?”
提起莉莉丝,陆斯恩有些心虚,但话语不虚,他不能让他的父亲听出自己的不舍,他是真挺喜欢莉莉丝那款,比叶含星乖巧,比叶初宜漂亮,真是可惜了。
陆琮盯着他,末了才缓缓闭眼。
可就在他意识涣散片刻,马车剧烈抖动起来,陆琮被晃醒,看着外面浓郁的夜色,仿佛将要将人吞噬。
陆斯恩想开门出去查看情况,门被人从外面锁死了,无可奈何之下,他拍死命拍门。
“快开门啊,妈的,车夫死哪去了,怎么把门锁了。”
拍了很久无人问答,车身的摆动幅度越来越大,路上石子磕磕绊绊,仿佛将要往下一个悬崖跑去。
陆琮看着紧闭的车门,缄默良久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枪把门锁打烂,拉着陆斯恩,在马车掉进悬崖之前跑出车厢。
悬崖上,陆斯恩被陆琮狠狠摔在地上,他还没从将死中缓过气来,枪口对准他的脑袋,他吓得哆嗦地往后退,干涩的喉咙艰难地发出声调。
“爸,和我没关系啊,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陆斯恩膝盖碾过粗制的石粒,跪在上面,压着体重频频后退,而父亲的抢却依旧抵在他脑门上。
“你没跟斯聿的养女断干净吧?”
刚在这种场合结束后对自己动手的只有斯聿。
陆斯恩脑海中除了懵逼更多的是害怕,父亲昨天警告过他,他今早就跟莉莉丝讲清楚了,一点接触都没有,怎么会这样。
“我没有啊父亲,你要相信我,我今早就跟他讲清楚了。”
陆斯恩双目胀红,嘴唇也因为害怕而发白。
他继续为自己争辩。
“你知道的,我不是一个会为了女人放弃事业的人,我甚至不会因为女人影响到自己。”
陆斯恩这句话说的倒是没错,他不爱叶初宜,总喜欢在外面玩女人,但他把握得住分寸,从没传出任何不好的谣言,跟没闹到叶初宜面前去。
然而再多的辩驳在发怒的陆琮面前都是惨白无力的。
冰冷的子弹从他肩膀穿过,陆斯恩捂着胸口疼得在地上打滚。
陆琮蹲下身来,冷漠的眼神落在自己儿子身上,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
妻子因为身体原因没办法再生孩子,即便他好几次强迫,也没能让她怀孕,他又始终坚守一个丈夫忠贞的本分,没有再找,陆斯恩就成了唯一的继承人。
“我常常在想,为什么同样二十几岁,斯聿做得到的事情,你做不到?”
子弹灼烧皮肉,在骨缝里钻摩。
陆斯恩的耳鸣声盖过陆琮的声音,他疼得浑身发抖,冷汗像大雨一样落满全身,冷热交加,让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地狱。
“难道,只有浪荡的妓女才能生出手握重权的洲长儿子吗?”
最后这句话陆斯恩没来得及听清就疼晕过去了。
……
宴会过后,女佣又在公馆内呆了整整一个星期接受监察,一个星期后女人回了孤儿院,那是她的家,刚进门,她就此舌头下面拿出叶含星给她的钻石。
她藏了整整七天,舌头已经麻到没有任何知觉了。
一群穿着补丁衣裳的小孩围了过来抱住了女佣。
“姐姐,你已经好久没来看我们了。”
“我最近比较忙,忙完就来看你们啦。”
夜里的孤儿院,迎来了最久违的一次春天。
然而,第十三大洲的春天并不长。
女佣把钻石换成五百万双狮苏尔币,全数交给院长,两人相对而坐,攀谈这笔钱要怎么花在这些孩子身上,一直到很晚,女佣才从院长房间内出来。
回自己房间的路上被陆斯恩安排的人捂着嘴捅穿心脏,当场毙命。
那日晚上。
处理完父子俩的斯聿驾车回古堡,他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回过家了。
马车停靠门前已经接近凌晨,佣人都睡熟了,只有维特起夜时看见窗外的点点灯光才猫着身子出门迎接,他甚至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就站在门边。
穿过凌晨的森林,霜露裹着冷意钻进男人的大衣,斯聿路过威特身边,威特冻得直发抖。
“先生,我帮你煮一些姜茶吧?”
“不用。”
驾车三个小时,疲惫袭来,斯聿不再多置一言便上了楼。
原本男人习惯性地想先去莉莉丝房间看一眼的,但他身上的冷意阻止了这个想法,加上他实在太困了,连剩下的事务都不想处理,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他很少回古堡,空置的房间就算每天打扫也总是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但今天,他开门并没有闻到这股气味,而是一股淡淡的麝香味,甚至还带点茉莉花的清香。
斯聿敏锐地捕捉到放在床头的香薰,视线下移,接着微弱的炉火,看清了躺在那张属于自己的黑色大床上的女孩。
莉莉丝睡觉喜欢把被子盖到鼻子上面,他好几次趁着女孩熟睡的时候把被子拉到肩膀处,但没用,即便睡得像尸体一样莉莉丝还是会下意识把被子拉到鼻子处,盖住整个口鼻。
看着安静睡觉的女孩,男人疲惫的脸上浮现出一点笑意,他放轻步子走到壁炉旁坐下,伸出冰冷的双手在火光里烤着,直到全身冷意散去他才终于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