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不作蔷薇诗

77、你属狗的吗

　　晚上有宴会，叶含星下午课没上完就提起回了家，学校老师对莉莉丝和叶含星一言不发就旷课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叶岚没回家，房子里空荡荡的，佣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叶含星有些饿了上楼前去了趟厨房。

　　“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吗？”

　　女孩的眼神扫过厨房的角落，佣人都忙着手里的工作，没人愿意搭理她，她也见怪不怪，拿了块没什么味道的西多士就回了自己房间。

　　以前她对吃的东西不挑，甚至不知道一个面包胚可以做成那么多东西，都是莉莉丝每天带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去学校，她带的都是自认为最好吃的，叶含星跟着她吃多了才渐渐养成自己嘴挑的毛病，这点都怪莉莉丝。

　　叶含星前脚刚走，后脚那些佣人放下手中的活，表情不屑地议论叶含星。

　　“她还好意思吃，就是因为她初宜小姐才会死掉的，真不知道怎么好意思呆在这里的。”

　　“夫人也真是的，为什么养这种白眼狼，小心哪天她反咬夫人一口。”

　　这些无聊的人越说越大声，最后甚至是扯着嗓子生怕叶含星听不到。

　　叶含星刚走到古拐角就听到这些声音，她只觉得这群人很可笑。

　　害怕自己听到又害怕自己听不到，大概是觉得自己不敢对他们做什么吧，可是一个连自己养母的亲生女儿都敢残害的人弄死几个下人还不是跟捏死几只蚂蚁一样简单吗？

　　不过叶含星确实不打算去找他们的麻烦，谁让他们说的都是实话呢，都找不出能反驳的地方。

　　女孩扬了扬眉，咬了口西多士，走回自己房间。

　　房间很干净，却总是拉着窗帘，把光掩得一丝不漏，窗帘被叶含星拉开一个小缝，身后一只手缓慢攀上女孩的腰身，熟练地把叶含星圈进自己怀里，呼吸交缠后少年的头顶埋在叶含星松软的头顶，讨好地蹭蹭。

　　“好想你。”

　　戴里克的嗓音带着诱人的磁性，清冽如泉水细留，撒娇的时候能让叶含星心软得一塌糊涂。

　　叶含星转身，戴里克的双手移至女孩腰侧，温柔的虚握，阳光透过缝隙照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

　　这正是那天在陆斯恩生日宴会上给叶含星递酒的服务生。

　　叶含星主动回应了他的吻后，反客为主，手指从戴里克的唇瓣缓缓向下，描摹着凸起的喉结、微微喘气的胸膛、劲瘦腰肢上结实的肌肉的形状，再向下……

　　戴里克呼吸急促，抓住叶含星的手，贴着褶皱，上下移动。

　　太阳射进来，男孩呼吸在炙热中越来越乱，每一次起伏都带着破碎的颤音，额前的碎发被热汗濡湿，贴在泛红的皮肤上。

　　喘息声被叶含星带着挑逗意味的坏笑里淹没。

　　一发即离，戴里克耳朵红到要滴血，他垂眸看着叶含星脏乱的手和自己糟糕的西装裤。

　　叶含星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嫌弃地把指尖沾到的东西抹在戴里克唇上，看着男孩再次被自己挑起燥火，指尖不老实地解开叶含星胸前的校服纽扣时，一言不发的叶含星才淡淡开口：“帮我换衣服，我晚上有很重要的宴会。”

　　戴里克手上动作一顿，眼神满是落寞，但还是乖乖帮叶含星换上提前准备好的女士西装，然后自己去了浴室。

　　叶含星听着耳边的水声，勾了勾唇。

　　把自己洗干净后戴里克才从浴室出来，窗帘已经被完全拉开了，男人劲瘦的肌肉和微微泛着水色的皮肤确实很诱人，但叶含星晚上还有宴会要参加。

　　女人桌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看着从浴室走出来的男孩。

　　戴里克年纪不大，业务倒是很熟练。

　　“过来。”

　　叶含星朝他招了招手，戴里克就像一只听话的小狗一样走到女孩的面前，蹲下帮叶含星脱掉沾满污渍的鞋子，换了一双崭新的高跟鞋。

　　做完这些，戴里克想起身把鞋子上满的污渍拿去冲洗干净却比叶含星一手躲过，不由分说地扔进垃圾桶。

　　“脏死了，就算洗干净了我也不会穿。”

　　女孩冷漠的话语砸在戴里克心上，她嫌弃自己的东西脏，是不是也在嫌弃自己脏呢？

　　叶含星才不管这个服务员此时多么丰富的内心戏，走到梳妆台面前，对着镜子补着被戴里克吃掉的口红。

　　戴里克忍下心中的委屈，又跟到梳妆台前把叶含星事先挑好的项链戴到女孩脖子上。

　　叶含星微微偏头，她的颈线纤细优美，一截莹白肌肤让人移不开眼。

　　戴里克帮叶含星戴好项链后看着颈部白嫩肌肤下狰狞的纹身，他低头咬了上去。

　　叶含星疼得轻啧，推开了戴里克。

　　“你属狗的吗？”

　　戴里克只是低头舔着嘴角的血液，默不作声地承受着叶含星的责骂。

　　委屈吗？可怜吗？叶含星在他脸上看不到一星半点，只有得逞后得意的暗爽。

　　叶含星明显已经不耐烦了，戴里克才才旁边抽屉里取出干净的手帕帮女孩擦去脖子上的血迹。

　　……

　　宴会在维多利亚大厅举行，聚集了第十三大洲有头有脸的政、教、商三界人士，来的都是家族掌权人、政府重要机关和教堂牧师等等，能在各自领域站稳脚跟的都是一些老狐狸，叶含星在一众年长的男人堆里显得鹤立鸡群。

　　多少人对她出席这次宴会感到不满，但质疑声一遇到她身边站着的叶岚就戛然而止了。

　　叶含星在人群中精准锁定备受簇拥的斯聿，离开叶岚的视线，主动上前打招呼。

　　“洲长先生真巧啊。”

　　听到女孩的声音，斯聿垂眸看了一眼，仅仅两秒的时间斯聿就把叶含星从头到尾都打量了一遍。

　　蚀面经常看到她跟这个女生待在一起，她们好像每时每刻都会黏在一起，就像一对恋人，同性之间有必要关系这么好吗？

　　况且，叶含星这个人佛口蛇心，莉莉丝那么单纯，跟她做朋友太容易吃亏了。

　　比起莉莉丝外表的乖巧，内心的嗜血，叶含星从外表上看起来就足够有攻击性，让质疑她的人也不敢当着她的面对她指指点点。

　　“晚上好，叶含星小姐。”

　　斯聿虽然不喜欢叶含星，但作为一个绅士，最基本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他率先上前，抬起手里的高脚杯，叶含星微笑地与他对碰，清脆的玻璃撞击声，掩盖了两人眼神交汇时的千丝万缕。

　　“玩的开心。”

　　叶含星知道斯聿这个人不简单，在他面前言多必失，问好后就捏着酒杯离开。

　　叶岚虽然和其他权贵在攀谈，但她的余光一直落在叶含星身上，从她离开自己主动走向斯聿开始，一直到她回来。

　　她知道自己这个养女，野心大、好胜心强、慕强，有自己这种人作为她的靠上，她看不上圈子内的大多数人，很少会主动上前问好，今天是第一次。

　　“你跟斯聿先生以前认识？”

　　人群散去后叶岚才问出内心深藏的疑问。

　　叶含星不假思索地答着，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询问自己。

　　“以前我怎么会认识斯聿先生这种人物，都是因为我跟斯聿先生的养女莉莉丝关系较好才会有结实斯聿先生的机会。”

　　于情于理叶含星的理由都说得过去，斯聿重视这个养女，叶岚对此早有耳闻，作为养女的朋友，自然也会多给好脸色的。

　　“我还有重要的人要见，你自己在这里没问题吧？”

　　叶含星微微颔首。

　　叶岚勾起嘴角，眼神略显得意，叶含星很精明，不可能受任何委屈的，也不会给自己惹太多麻烦，这点她深信不疑。

　　离开了叶岚，叶含星的行动不受限，眼神在巨大的宴会厅里面游离，忽然视线停留在一个陌生的身影上，她想猎豹看到猎物一样，眼角微微上挑，全身充斥着危险的气息。

　　女孩朝着视线聚光点走去，穿过人群，越来越近。

　　哐当——

　　手里的玻璃杯被撞倒了，残渣、酒水散落一地。

　　“对不起，叶含星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撞到她的佣服务生跪在地上跟她道歉，声音都成筛子。

　　叶含星半边衬衣都被红紫色的酒渍濡湿，湿哒哒、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叶含星登时气到发狂，上前给了服务生一巴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站在二楼看台上同合作商攀谈的叶岚都停止话题，看着被泼了一身酒水的叶含星。

　　“你的狗眼是瞎了吗？”

　　比巴掌声洪亮的是叶含星的咒骂声。

　　“怎么，当了一辈子的佣人，连东西都端不好，你怎么不去死呢？”

　　叶含星随手拿走身边一个男士手里的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苦苦逼近，蹲下身，冰冷的玻璃贴在女佣因为好怕而惨白的脸。

　　女佣极尽虔诚地跪在地板上的玻璃渣上，指尖死死地抠着地板，头埋得很低，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只是一味地认错求叶含星的原谅。

　　她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叶岚夫人的养女，脾气不好，她今天可能要命丧于此了。

　　“叶含星小姐，我真的求你……求你放过我，只要不杀我，怎么样都行。”

　　叶含星喉咙里面闷着笑，冰冷的玻璃刮过女孩的脸颊，忽然一抬手，在整个玻璃杯将要往女佣脸上砸下去之时，身后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

　　“叶含星小姐，给我个面子，不要在这种场合闹事。”

　　斯聿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四周万籁俱静，只有玻璃杯里的酒渍因为杯体倾斜而晃出的酒渍低落地板的声音。

　　斯聿的求情让叶含星觉得很没面子，生气地把酒杯往旁边一甩，站起身来，踢了踢跪在地板上的女佣。

　　“行了，装可怜给谁看，起来带我去换衣服。”

　　女佣如获大赦，频频鞠躬谢过叶含星之后跟着她上了二楼。

　　“各位继续。”

　　叶含星离开后，斯聿展开手示意。

　　有了这么一遭斯聿打脸叶岚养女的戏码，宴会厅里的人都在猜叶岚是不是私底下跟斯聿不合，才会导致平日如此温儒尔雅的洲长大人在这么多人面前让叶含星出糗。

　　叶含星跟着女佣到二楼，进了房间，女佣抖动的身体突然定住，眼角的泪也不再往外流。

　　叶含星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成色上等的钻石塞到女佣口袋里。

　　“做的不错。”

　　女佣收下钻石后，虽然膝盖上还留着玻璃渣，但还是先帮叶含星找好更换的衣服。

　　叶含星换了一身全黑的女士西装，黑长的头发散落身侧，疏离感拉满。

　　“接下来要怎么做你应该很清楚吧。”

　　叶含星冲女佣扬了扬下巴。

　　“明白。”

　　得到女佣回应后从窗户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