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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理查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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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似乎愣了一下,随后止不住得,放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合——”他笑出了眼泪,揽着廉的腰,将下巴搁在对方的肩头:
“你说的话太有意思了,廉。”
“那么,你是想和阿尔伯特一样被吃掉,还是像邦德一样的被二百一十三把银叉钉在十字架上,活活痛死,或者是像路易一样被活活掐死?”
廉闭上了眼,轻声道:“随便吧。”
“随便?”
这道声音离得极近,几乎是快要接吻的距离.廉下意识地想睁眼,却被一只被冰凉的手捂住了眼睛。
下个瞬间,理查德强势地,侵略性极强的吻袭来,堵住了廉的嘴唇,
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紧接着拼命挣扎起来,像是一尾搁浅的鱼.
然而,他挣扎得越是厉害,理查德就揽得越紧,最后干脆将他抵在了墙上,膝盖抵在了他的腿间。
反抗的过程,廉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在了自己大腿上。
他僵住了,不再有动作.
理查德松开了手。
廉清澈的蓝眸中盛满了眼泪,仿佛纯净的湖水,他的嘴唇微微张着,一开一合吐出求饶的话:
“求你,哥哥,别这样……”
理查德感觉混身的血液都沸腾着,叫嚣着让他立刻吃掉他,占有他。
但理智却说,不行。
于是他掐起可怜的弟弟的脸,将一包药粉倒进了他的嘴里。
“我当然不会。”这里实在太脏了,充斥着讨人厌的陌生气味.
他将中药晕迷的廉抱起,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睡一觉吧,廉,把一切都当做一个噩梦,像以前那样.”
斯蒂利亚.
斯蒂利亚……
我在
救救我,求你
你做好觉悟了吗?
什么?
杀了他。
廉的身体猛得一抖。
那个声音,不,应该说是斯蒂利亚,仍然在怂恿他。
只有杀了他,你才能得到拯救。
不.廉痛苦地拧起了眉,他还是我的哥哥.
你把他当做哥哥,那他把你当作弟弟了吗?斯蒂利亚道,他对你生出了不该有的欲望,这超出了亲情的范畴。
我想离开这里.廉轻声说,你能不能,帮帮我?
斯蒂利亚似乎在考虑,他沉默着,久久没有说话,但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回答了。
只要是你内心的选挥.我都会遵循。
谢谢你,斯带利亚。廉轻声道。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离开让廉独自休息。
当天夜晚,斯带利亚就唤醒了廉。
今天白天刚去了地下室,他应该不会那么快行动,我们趁现在跑。
廉身上的药效还没过,但他依旧依言收拾起了简单的行李。
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避开了可能会有醒着的人的地方。
慢慢到了客厅.
快了,就快到了!
只要能离开这里,只要能逃出去!
“啪——”客厅中的灯被打开了。
一股寒意蹿上了廉的脊背。
“廉,你要去哪儿?”
几乎是本能的,廉向门狂奔起来!
然而,摸上门把的那一刻,他的心彻底凉了.
门,是锁的.
身后,理查德缓缓得走了过来。
杀了他!斯蒂利亚咆哮着.
不,我不能!我做不到。
理查德的手抚上了他的脊背。
廉,我很担心你,我想你想到甚至夜不能寐,我想去看看你。”
“可你不在房间.”
“这么晚了,你怎么没有休息?”
“你想去哪?”
话音刚落,一方白帕就猛的捂上了廉的口鼻。
“唔!”
在药效的作用下,廉很快就失去了力气,被理查德毫不费力的拖进了地下室。
“不——”廉想要逃离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他的手死死抓住了门框,用力到到几乎痉挛发白.
理查德冰凉的手慢慢抚上了他的手背,极有耐心的,一根一根的掰开了他的手指,将那用力过度的,受伤的细白手腕轻轻握在了手中,随后落下了一个虔诚的吻.
“你知道吗,邦德死的那天,就是被我这么拖过来的。”
“不过我是刺穿了他的手掌,提着那把贯穿他手掌的音叉将他拖下去的。”
“他也是在这里,死死地抓住了门框.”
“但我没有那么温柔地掰开地的手指,”理查德讲嘴唇凑到廉的耳边,濡湿的舌尖浅尝辄止地过舔他的耳垂,刺得廉一激灵:
“我用银叉刺穿了他的手腕。”
“他挣扎,我就挑断他的手脚筋;他呼救,我就割掉他的舌头。”
黑暗,绝望笼穿着廉,他像是大海中的一叶孤立无援,任海水拍打的小舟。
他痛苦,流泪,却又被迫拉进汹涌的浪潮里,欲罢不能。
好恶心,廉心道.
无论是阿尔伯特、邦德还是理查德,亦或是他自己,都恶心透了。
手足相残
迷朦中,他看着理查德的脸。
如果当时我再有勇气一点就好了.廉心想
你终于下定决心了,斯带利亚的声音响起。
想要逃离这里,必须这么做,对吗?廉问道。
对。斯带利亚不置可否,我会帮助你。
为什么。廉空洞的的眼神盯住了虚空中的某一点。为什么一直帮助我。
斯蒂利亚沉默了一瞬。随后,这个神秘的,从不露面的陌生人第一次让廉看清了自己的全貌。
一模一样。
像是镜子的投照,无论是身形,样貌,都与廉别无二致。
因为我就是你,他如此回答。
你的痛苦与绝望滋生了我,我们产生于可一个饱受苦难的灵魂。
我会追随你,顺从你,拯救你,直到你不再需要我为止。
我会承担你的阴郁,你的伤痛,理解你的私欲,你的欲言又止。
我会让你快乐,让你自由,让你重获新生。
因为我自诞生,便懂得如何爱你.
我是为了爱你而生.
为我命名吧,我的主
达摩克利斯之剑如果握在谁的手中都是隐患,那就交给另一个自己吧,我会为你所向披靡。
泽维尔,廉突然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泽维尔吧。
当然,荣幸至极。泽维尔优雅的欠身行了一礼,我能否问问这个名字的由来?
康轻轻眨了下眼,说,我母亲在为我取名时,从圣水中精心挑选了一个盘子,但那个盘子上罕见地出现了两个名字,她很开心,将神职人员的失误当作了多子的祝桶,并许诺如果我有了弟弟,就给他取名泽维尔。
后来廉确实有了一个弟弟,但已经是尼尔的第三任妻子所生的了。
厄尔给他取名路易,十分疼爱他.但是个孩子八岁时就死了。
死于他的二哥,理查德·斯带利亚之手。
我明白了。泽维尔道,你希望我们能靠得近一些。
他单膝下跪,虔诚的托起廉的手,轻轻落下一吻——
无论何时,我都会现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做你最锋利的长剑,为你扫除一切荆棘。
我的名字将会成为我们之间联系最深的咒语。
请呼唤我吧,在任何需要我的时候。
泽维尔抬起头,蓝眸中满是温柔。
为你而生,因你而名。
这是“泽维尔”存在的全部意义。
半晌,廉轻轻闭上了眼睛,沙哑而微弱的声音在地下室响起:
“泽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