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之外》晚枫醉霜林

3、第 3 章 画室的

　　画室的门被人粗暴地踢开，邦德带着几个心腹去找来了。
　　在他的母亲死后，厄尔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孩子，将他带了回来。
　　也许是为了弥补，也许是懒得照应，总之邦德作为斯蒂利亚家族的三少年爷，所受的拘束少得可怜.
　　因此，他才得以在毫无继承权的情况下相等有一批手下。
　　“阿尔伯特和路易都死了。”
　　邦德冷漠的声音响起，绿眼睛里泛着死寂的寒意“你知道是谁干的吧？
　　很奇怪，明明是疑问的语气，他却仿佛十分肯定似的。
　　这让廉想起了那个“噩梦”。
　　“不，“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恐的神色，眼神涣散精质地扣着指甲“我不知道.”
　　……”邦德面无表情地看着地，突然发出了一声冷笑“哼.”他的嘴角噙着微笑，却给人一种挥之不去的恐惧，一种被野兽的上的感觉.
　　仿佛不从你身上撕下一块肉，就誓不罢休。
　　“你不说我也知道！“
　　邦德拿起一枚美工刀，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他凑到廉的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然后弯下腰，在对方的耳边轻轻吐出几个字；
　　“理查德，对吗？”
　　廉的身体克制不泛地战栗了一下.
　　“而你，”邦德在起身：“大概是同谋，或者知情人吧.”他眯起眼，笑容放大：
　　“我猜得对吗？我亲爱的…弟弟？”
　　廉僵硬地坐在那里，面如死灰。
　　“虽然知道了答案，”他话释一转:“但我很讨厌被欺骗.”
　　“啪——”转动的美工刀被他握在了手中。
　　“按住他！”是命令的语气，不容置疑。
　　话音落地的瞬间，两名手下就大步向前，死死按住了廉！
　　"！”
　　邦德脸上带笑，却不达眼底。
　　“听说你喜欢绘画。”
　　刀锋锐利，仿佛持有者的眼睛。
　　“可惜了，”
　　他发出一声叹息，像是真的为他感到遗憾。
　　“你的艺术生涯，就止步在今天吧！”
　　寒光一闪，鲜血四溅。
　　“啊！啊啊啊啊啊——”
　　刀具被随意丢在地上，逐渐被鲜浸染。
　　“渍.”邦德紧皱着眉，拿手帕仔细擦拭着手指.
　　“吵死了，让他闭嘴.”
　　两名手下 动作迅速地用绷带缠住了他的嘴。
　　“唔——”
　　一切处理得当后，邦德半蹲下身，拍了拍廉的脸:
　　“这就是欺骗我的代价。”
　　他站起来，脸上带着一抹讽刺的笑：
　　“你最好祈祷你的理查德哥哥快点回来，或者你还有力气给自己包扎上伤口，否则——”
　　他的声音不含一丝感情，仿佛一盆冷水浇灭了廉的最后一丝期望:
　　“你就在这里等死吧.”
　　“能与自己所热爱的艺术死在一起，难道不是一件极幸福的事情吗？我们都没有这样的殊荣呢.”
　　最后一丝光线也消失殆尽，无边的黑夜笼罩了这件画室。
　　廉倒在画室的地上，手腕上鲜血直流。
　　他的嘴被绷带绑住了，无法呼救。
　　血流失得越来越多，他的嘴唇也越来越白，意识混沌不清，眼皮似乎也沉重地抬不起来了.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没有人，没有人听得到他的呼救.
　　我想活下去。
　　教命救命救命救命！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去，落在了地板上。
　　真奇怪.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廉猛得一激灵，费力撑开了眼皮.
　　画室中，一个只有他一个人
　　那个声音还在自顾自地说话.
　　明明遭受了那么多苦难，为什么还是想活下去.
　　廉闭上了眼睛，脑海回想起曾经，希娅还在时的那段美好时光。
　　原来如此，那个声音如是道。
　　廉已经感知到自己的作生命在飞快流逝，死神裹着宽大的黑袍站在前方迎接着他……
　　突然，廉感觉自己的身体动了.
　　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缓慢而费力地解开了嘴上的绷带，又一下一下将它缠上了受伤的手腕.
　　睡吧，那个声音道，一觉醒来就都会好起来的.
　　我会保护你；
　　我会拯救你。
　　庭昏昏沉沉地问了一句，你是神的使者吗？
　　不。
　　陷入沉睡前，他只听到了这一个字.
　　我是……
　　“廉！”
　　昏睡中，廉突然听到了这一声急促的呼喊.
　　“廉，醒醒！”
　　有人正剧烈地摇晃他的身体，这让他感觉很不好。
　　“人呢！都死哪去了！没看到你们少爷晕迷了吗？！”
　　“瞎了眼的狗东西！我弟弟今天如果醒不过来，我就把你们全部煮熟了喂狗！”
　　一时间，走廊上全是凌乱地脚步声，却没有一人敢大声说话。
　　“我亲爱的廉，我的珍宝，求你醒一醒，醒过来看看我……”
　　冰凉的泪滴落在了廉的眼皮上，激得他睫毛颤了两下。
　　哇，好深情哦。
　　那道声音依旧在廉的脑海中，怪腔怪调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要不醒过来哄哄他？
　　不，他一口回绝了.
　　啊——那个声着拖着长调，虽然很不想拒绝你的请求，更不想你看到那个令人不爽的家伙，但是，你再不醒的话，他们可能就以为你死了.
　　廉本该混沌的意识突然清明了，他睁开了眼。
　　来不及观察当下的状况，他就被结实地拥进了一个怀抱。
　　“廉！我亲爱的廉，你终于醒过来了，你不知道，我担心你担心得快要疯掉了……”
　　廉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条粘腻的毒蛇死死缠住了身体，呼吸急促，似乎马上要背过气去.
　　“哥……”
　　他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理查德这才意识到自己抱得太紧了，于是松开手，只虚虚的抱着他，并轻轻地将下巴搁在了廉的肩头，脸略微侧着，在对他耳旁道:
　　“我会找到伤害你的人的，廉.”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理查德的话仿佛恶鬼的诅咒，让廉不由得回想起了那个噩梦，那张面对着自己的惨白人脸，锅中翻滚的，阿尔伯特的头颅…
　　突然，一阵怪异的濡湿感从他耳垂传来，像是被什么柔软湿润的东西蹦过一般.
　　廉彻底清醒了，他双眸微微瞪大，一眨不败地盯着刚刚将脸从自己肩膀上抬起来的理查德.
　　对方神色如常，带着一贯令人胆寒地微笑，无声地回应着他的视线.
　　恐惧。
　　仿佛被一条问险扭曲的毒蛇打上了, 混身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