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跑气运之子后》凛冬如霜

11、启明

　　一早出去工作的沈总和云总携手回来，见到1077，云总就笑着道，“我叫云中月，是微之的妈妈，你就是1077吧。”

　　得到肯定的答案，她一脸果然如此，“微之早就和我们提起过你，果然像他说的那样漂亮又聪明。”

　　沈总也呵呵一笑，“欢迎你的到来。”

　　沈微之及时过来，问他们在笑什么，云女士一脸神秘，不告诉他，沈总唯老婆是从自然也闭口不言，最后还是1077给他看了聊天记录。
　　沈少爷看着老妈出卖自己，只能无奈叹气。

　　晚饭前，沈微之刚刚接过父亲的礼物，一个自己织的围巾，红色的，挺有快过年的氛围。还有妈妈自己设计的胸针，是一朵太阳花，里面满含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祝福之一，多出门晒晒太阳。

　　坐在餐桌前的沈微之越想越不对劲，“爸爸，我的围巾其实是妈妈的边角料吧。”因为他在门口迎接二人的时候，就看见了一抹靓丽的红，他意识到自己看穿了什么，不由的看向这个一直以来放养孩子的父亲。

　　“怎么会呢，”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沈爸爸慈祥一笑，“这是你和妈妈的亲子款呀。”

　　闻言，一家两个姓沈的都齐齐睁大了双眼，对视一下，又向沈爸爸投去了敬佩的目光，这一眼是对高情商的折服。
　　众所周知，高情商是一种很厉害的技能，众所又周知，这个技能和餐桌上姓沈的二人无关。

　　毕竟这两人中，一个是能问爸爸自己的围巾是不是边角料，一个是能在老公先织好自己的之后，问自己的是不是试验品。

　　当然，高情商的爸爸早已料到有此一劫，对妈妈他是这么回复的，“老婆，因为无论我拥有了什么，都迫不及待的想先送给你。”

　　少爷戴上纯金的皇冠，1077端来了精致的蛋糕，大厅只留一圈呼吸灯，蜡烛跳动的暖光撒在他的脸上，双手合十，他向周围扫视一眼，而后闭眼在心里说，“伟大的蛋糕之神啊，请实现我的愿望，让世界和平吧，昨天早上想毁灭地球只是一时气话。”

　　憋起一口气，噘嘴吹灭所有蜡烛，鼓掌声噼里啪啦的响起，零零散散的都是恭喜少爷又长一岁的祝贺。
　　沈爸爸拿来一枚蓝金色的权戒，声音颤抖，“儿子，这么多年你的成长爸爸和妈妈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希望你能永远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沈妈妈也拿来一枚白金色的，眉眼温柔，“同上。”

　　这两枚戒指，是沈家所有密码的钥匙，也是沈爸和沈妈在结婚后互换的婚戒，现在给了他，是直接让他继承家业的意思，对此，沈微之表示，“我拒绝，你们能不能有点危机意识，我才17岁，让我去料理家业，我们会喝西北风的。”

　　沈爸爸假模假样的擦着眼泪，“宝宝，你有这样的心爸爸很欣慰，不过不要怕，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留下的家产足够你再买一颗星球了。”

　　沈微之对此表示怀疑。

　　“哈哈哈。”沈妈妈发出老钱的笑声，却对老公的话深表赞同，又轻轻拍了拍沈微之的肩施以安慰，然后牵起他的手要分享他们离开的这半年拍的美照。

　　沈微之给这系列照片取名，女王和她的侍从。

　　一家人一起说说笑笑，期间二位老总非常好奇1077，时常询问他一些有的没的，1077全部完美应答。

　　说到一半，沈微之突然说想喝一杯牛奶，帮助入睡，1077一走，沈总和云女士就竖起耳朵等着儿子说话，毕竟这么明显的支人招数，他们又怎么会不懂。

　　沈微之果然道，“我想让1077去启明接受教育，虽然他拥有常人无法匹敌的知识储备，可一些抽象的文化，比如人性，他却一无所知。…虽然他管我叫少爷，可我一直拿他当朋友看待。”
　　顿了顿，“我总有一天要离开他的。所以我想试试能不能教会他一些别的，无关政治历史，理论科学。”

　　尽管1077是个只有算法的智能体。

　　儿子都这样说了，夫妻二人自然不会说出扫兴的话。

　　“而且，我也相信他是特别的。”沈微之说。

　　云中月笑了笑，暗道，因为你是最特别的。

　　“我们支持你的一切决定，1077的事就这样办，现在该考虑你的了。”一旁的沈爸爸突然从包里掏出一封文件递给沈微之。

　　红色的大字好不显眼，启明入学申请。

　　“堵不如疏，一味地压制它，只会让它变本加厉的伤害你，对不对？”云中月轻声问。

　　“去或是不去都由你自己做决定，无论你选择什么，爸爸妈妈都永远支持你。”夫妻俩挨个过来轻拍儿子的肩膀，力求从精神上给儿子鼓励。
　　沈微之仰脸看向微笑着的父母，他们的表情是一样的疼惜爱怜。

　　沈少爷患有先天性是心脏病，人造的起搏器从小就跳动在他的身体里，本来以沈家的人脉和手段他长命百岁不是问题。

　　沈总也曾安慰夫人，他们也算幸运。

　　可天不遂人愿，十二岁那年，沈微之无预兆昏迷近一个月，查来查去，竟然是他觉醒了那亿分之一人都没有的异能，体内能量不能达到平衡所致，而如果他想要使用这天赐的礼物，就必须承担心跳停止的风险。

　　那段时间，沈家上下都一片死寂，一向不信神佛的沈总甚至请人算了命。
　　沈微之曾经是叫云止的，寓意是心如止水鉴常明。可那老道说，止，字面意思，停止。
　　死马当活马医，他们给云止改了名，万般小心的养着，也正是他们太过小心，让一些人打起了绑架沈微之的想法，虽然从未得逞。

　　有得必有失，云中月重新咽下这句话，和洒不出的眼泪一起。

　　这之后，沈微之就很少离开家门了，又因为他喜欢安静，所以身边的人也没几个，但一直遇到袭击，沈总担心不已，总是长吁短叹。
　　少爷就安慰他说，“他们已经没有伤害我的能力了。”

　　启明，人类智慧的终极，在人类出现第一个进化者后就秘密成立了异管班，现在也不知道是多少届了。目的是争取让他们的能力在可以不威胁人类，不危害社会的基础上发光发热。
　　离家百万里，他十二岁的时候云中月并不同意，毕竟对她而言，她的孩子甚至连跑跳都是奢侈，怎么会危害人类，怎么会呢。

　　启明的人无法强求，只是每年都会发来一封申请书。

　　沈微之知道父母为他担心纠结，他也从来没有想要反驳二人的小心，今日乍一听闻有些错愕。

　　云女士坐在儿子身边，一向不会说话的人，此时声音温柔，“宝宝，妈妈知道这些年你的痛苦，我只恨不能为你承担。”

　　“谢谢你，妈妈。”沈微之睁圆眼睛，轻拥住她，温和的安慰道，“但我从来没有因为这个而感到难过，有得必有失，我得到的够多了，所以失去一些也没关系。”

　　沈总坐在一边也并不好受，他们之前以为只要小心再小心，就不会再出事。如果是能量失衡导致心脏骤停，那就不要使用；如果是外界有伤害，那就不要出门，即使是出去也要很多人围着他。

　　而沈微之面对这些，也都是笑嘻嘻的照单全收，甚至还会反过来安慰他们，说自己很开心。

　　可天地变成了笼子，自由又从何谈起。

　　是他们把担心转移，从而变成了孩子的负担。

　　直到半年前，启明又致电，他们说了很多，从大到小，人类，国家，社会，夫妻二人依旧不为所动。
　　最后他们又说到，经过多年研究他们发现。人体内的能量即使不用也会逐年累月的增加，到了某个临界值，压抑的能量就会主动攻击人类的身体。负责人掷地有声，“你们可以去问沈少爷，在睡着的晚上有没有痛醒过。”

　　一瞬间，二人如遭雷击，不可置信。

　　曾经的每一份小心，竟然都变成了他身上的一点痛。

　　最后他们也没有问出口，但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愧疚致使他们放手。

　　他们不说，沈微之自然猜不到原因，只是觉得经年累月，父母想来已经能接受他的离去。

　　“我会好好考虑的。”沈微之接过1077拿来的牛奶，用吸管嘬了一口，又说，“不过我已经能控制我的一部分能量了。”

　　平地惊雷，二人讶异的看向他。

　　“我前些天就想告诉你们了，又想给你们点惊喜，但一直没找到机会。”沈微之解释。

　　夫妻二人激动之色溢于言表，几乎要喜极而泣。但又不禁去想，如果早些年就让沈微之接受系统指导，会不会早几年就能学会呢。
　　沈微之似乎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他悠悠的伸个懒腰，道，“有时候就在想，世界是围着我转的，好像还没有什么东西是我得不到的。”

　　云中月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反驳，因为沈微之没有一个跑跳玩闹的童年，没有挥洒汗水的青春，没有并肩而行的朋友，他明明什么都没有。

　　可一瞬间她又想明白了，沈微之是在说，没有拥有的东西并非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