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跑气运之子后》凛冬如霜

10、生日

　　“不过，对于那前两个问题，我依旧保持之前的态度，我现在不会杀你，以后更不会背叛你。”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之前我说不能保证，是因为我没办法替别人承诺一生向善。不过我现在有了新的答案。你既然已经愿意留下来，那么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跟随除我之外的第二个人，不论那个人好坏与否。倘若哪一天我真的要撒手人寰，我也会留下足够你保持永远自由的资产。这之后，不管你和谁打交道，选择权都只会在你的手里。”

　　“这就是我给你的自由。”沈微之说完，摩挲着1077扣在他腕上的手环，“我让人制作这部电影的初衷，就是想让1077理解真正的自由是什么。”

　　顿了顿，他说，“认识，拥有，然后去选择。”

　　1077知道，自由，在政治上是指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进行政治、经济、文化等活动的权利。在哲学范畴。指人们在认识了事物发展规律的基础上，自觉地支配自己和改造世界。
　　可自由又有什么特别的呢。

　　“自由。”1077茫然，“对我来说很重要吗？”

　　研发者们为他传输了这个世界从起源到现如今的所有文化，知识，科技。可却没有为他输入追求自由，拥有自主人格的指令。

　　他看向电影最后定格的画面，浩瀚的星河实在无穷，置身无边星海就是自由吗，那是否居住在这座星球的大家都是不自由。

　　“重要。”沈微之毫不犹豫。

　　“留在你身边，就是不自由么。”1077问。

　　沈微之闻言莞尔一笑。

　　《疯狂的机器人》讲的是波尔，一个小机器人依靠其父亲的三问而寻主的过程。沈微之让人做出《1077》就是在给1077另一条路，宇宙浩瀚，人类渺小，这些都是自由。

　　“自由与否，要你自己去决定。”沈微之没有明确回答，“我只是想告诉你，世界上还有无数条你可以去尝试的路。”
　　说着，他问，“你喜欢这部电影吗，1077。”

　　他这么说1077好像明白了，他毫不犹豫，“不喜欢。”

　　“嗯。”沈微之点了点头，又在听清的瞬间扭头看向他，“嗯？”
　　“为什么？”

　　1077说，“我在里面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少爷，你在哪里呢，你说的其他的路都没有你吗？”

　　沈微之瞳孔微张，心里腹诽，觉得1077这是拥有了雏鸟情节，三周岁孩子拥有的360度缠绕粘人手段他也是一点不落。可他确实算小，肯定要人陪伴引导。
　　哎，沈少爷不禁叹口气，道阻且超级无敌长。

　　他无意去猜测那些还未发生的道路，所以谨慎的讲，“这个要看1077以后做什么选择了，我也不能保证未来一成不变。”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1077的肩道了一句，“晚安”后就去睡觉了，几乎是沾床就睡，好像昏迷。

　　第二天。

　　今天是少爷的十七岁生日，一大早管家就来七号筹备，然后就发现了刚刚从楼上下来的1077。

　　管家对1077的感情很特别。
　　少爷当初带他回来之后，就让人带他去疗伤，过去了大半年才痊愈回来。原本以为他会被少爷忘却脑后，没成想等1077刚回来就得到少爷青睐，二人几乎形影不离。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管家是既害怕1077这个人工智能有一天会失控，又开心他完全无解的能力。

　　如果不是他太强管家又不会害怕，可他没有这么强管家又不会开心，完全矛盾了。

　　因此看着从楼上缓缓下来，甚至还礼貌的向他点头问好的1077，他的本能反应还是后退半步，这半步不是怂，而是生命至上。

　　本来以为会像之前的很多次那样擦肩而过，但偏偏事事不如管家的意，1077站定在他面前，“少爷昨天睡的晚，今天要多睡大概一小时左右，有什么事都请向后顺延吧。”

　　“嗳，嗳，好，好。”管家连连点头，逃也似的离开，走到门口看着外边排排站的保镖们，心里恨铁不成钢，又没有办法表现太过，只能在路过他们的时候重重的叹口气。

　　外面的保镖面面相觑，一人一头雾水。

　　又过了一会，1077从里面出来。经过昨天的事和管家的科普，他们已经知道1077了。
　　可知道和认识也是两码事，此时看着他和人类无异的外观，好吧，是比人类帅气一些，又想起他的攻击力，也是比人类无敌一些。
　　这么一想，好像毫无缺点，就这样从难以接受转为好奇。
　　纷纷向他投去视线，但他们只获得了1077冷漠的背影。

　　刚刚醒来的沈微之发现1077不在外面，他揉着还迷离的眼睛走到朝向花园的阳台。1077果然在外面，正在和园艺师说些什么。

　　园艺师说完他的想法，正在等待回应，却见1077突然转身，他不解的望过去，就看到他们的少爷站在阳台上头发被清风吹的轻晃。
　　而和他聊着天的1077几乎是眨眼间就消失在花园了，再看向上面，少爷也失去了身影。

　　1077回到二楼的时候，沈微之正在洗漱，他很自然的在旁边递毛巾，等他洗完又替他取出搭配好的衣饰。

　　少爷穿戴好后，又由1077亲手戴上那个他亲手做的手环。

　　吃完饭，少爷坐在客厅品茶，1077坐在他身边教他手环的玩法。

　　“手环连接着我的核心代码，里面有我的所有数据，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它会通知我回来。”

　　沈微之听完，垂眸看着腕间平平无奇的手环，1077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又补充到，“这只是我做出的第一版，等之后升级的时候可以改成任何少爷喜欢的样子。”

　　闻言，沈微之挑了挑眉，笑道，“这个我就很喜欢啊，谢谢1077。”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深蓝的水晶质地的手环缓缓亮起一圈，就像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与此同时，1077的核心也收到了少爷呼唤他的指令。

　　“这是我的职责，少爷。”1077一板一眼的回答。

　　沈微之笑笑没说话。

　　又过了不久，管家去而复返，他先是和少爷确定好晚会的流程，又提了1077的升级顺延到生日结束。

　　沈微之点头同意，见他还站在原地，主动出声询问，“出什么事了？”

　　管家少有这种纠结的时候，可想了想，还是开口解释道，“是关于昨天少爷遇袭的事。”

　　“保镖带回来的人主动交代了，其中一个人是为了财，另外一个却说他们是被指派去朝阳广场前堵人，具体堵的人他们不愿意说。”

　　“哦。”沈微之捏着茶杯，语气淡淡，“都落到我手里了，还有什么愿意不愿意。”

　　道理是这样的，可是，管家又说，“所以，他们上司提出想要当面道歉，恳求原谅。”

　　“上司？”沈少爷问，“是谁？”

　　“是商家的二少爷，商思齐。”

　　“商思齐？”沈微之一愣，“他是？”

　　管家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还开着屏幕的手机，只见里面是一则新闻，大致讲的就是商少爷高调求爱，怒送九万朵玫瑰到一个大学，后面配图是中心医院，网友纷纷猜测是不是当事人太过幸福而晕倒了，官方表示是玫瑰花太多导致路人严重过敏，而后劝解民众理智追求人。

　　“哈哈哈。”沈微之常看常笑，并且拉着1077分享，这是两年前的事了，初次看到的时候沈微之就笑的乐不可支，他又让管家再讲讲，毕竟是难得的笑话。

　　最后管家顶着二人好奇的八卦目光，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讲。

　　“商思齐追求的是一个大学教授，听说他为了显示自己有渊博的知识，还花钱买了速成的教程，被骗了一百九十万。最后被他哥哥，商思明，也就是现在的商董，送到联邦军队了，算算日子应该就是最近退役的。”

　　最后管家还有一句没说，那个教授还是他们沈家研究院重金招聘的人才。

　　“哈哈哈。”沈微之又笑，笑着笑着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环上浮现了一个颜文字笑脸。
　　“嗯？”

　　他又回头一看，没想到，这商思齐的操作竟然能逗笑他家1077，果然是个人才，思及此，他说，“我同意了，让他来吧。”

　　正好可以问问商思齐，到底有没有追到人。

　　管家得令离开。

　　没过多久，昨天的造型团又到访了，不过这次没有那么大张旗鼓，只来了几个人，带着能塞满半个衣帽间的衣服进来，又哗啦啦离开，来去毫不拖泥带水。

　　等阿姨把衣服取出来挨个收拾好之后，沈少爷又开始了换装游戏，不过这次的主角是1077。
　　毕竟是要一直跟着他的，穿的怎么能和他不搭呢。

　　1077接过少爷递来的衣服换上，又在少爷换完后帮他打领带。

　　沈微之微仰着头，看着1077，少爷今天穿的依旧是件白西服，打着绣着太阳神的领带，略长的发丝被发胶固定，眼睫纤长，在脸颊上投下一点半月形的阴影，皮肤白而透，蓝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