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融化指南》谈谈桂子

2、电梯里的社死现场 同批新人苏

　　苏晚踩着上班高峰的尾巴往公司赶，刚到电梯口，手机就震了一下——是林薇薇发来的消息。她一边留意着即将到达的电梯，一边点开对话框，指尖还没划过屏幕，就被一张偷拍照撞进了眼里。

　　照片里的男生站在培训室的窗边，侧脸线条利落，白衬衫衬得身姿挺拔，正是那天新员工入职考场上，对着她露出“星星眼笑容”的人。紧接着，林薇薇的消息弹了出来：【晚晚！快看！这就是那个“帅晕”传闻的主角！他叫陆砚，和咱们一样是新人，A大计算机系的，我学姐说他上学时就很厉害！旁边那个短发帅哥是他发小江辰，也是同批入职的研发部新人，听说性格特外放！】

　　苏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手机。原来他叫陆砚，居然和自己一样是新人……难怪那天考场里觉得他眼熟，都是来参加入职考核的。她盯着照片里陆砚温和的眉眼，脑海里突然闪过考场里他那句“祝你也能顺利通过”，脸颊莫名有点发烫。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苏晚收起手机，跟着人群往里走，还没站稳，就不小心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鼻尖先感受到了淡淡的雪松香气——清冽又干净，不是刻意喷洒的香水味，更像是洗衣液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让人莫名觉得安心。可这份安心只持续了一秒，当她抬头看清对方的脸时，大脑直接宕机了。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清晰，五官和照片里一模一样，甚至比照片更显温润。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扬，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正是她刚在照片里见过、考场上记过的陆砚！

　　双重冲击之下，苏晚的脸瞬间像被点燃的火苗，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热得发烫。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双手攥着职业装的衣角，指尖都有些发烫，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对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完了，怎么这么巧！刚知道他是同批新人，就直接撞进他怀里，这下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哟，这位小妹妹，你看见谁了？脸怎么红成这样？”

　　一道带着调侃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打破了电梯里的短暂沉默。苏晚循声望去，只见陆砚身边站着一个男生——留着利落短发，眉眼带笑，一身简单的白衬衫也掩不住结实的肌肉线条，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的样子。阳光开朗，五官也很帅气，却少了陆砚身上那种让人沉静的安心感，反倒像团跳跃的火苗，透着股外放的活力。

　　是江辰！苏晚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了林薇薇的话。他也是新员工，和陆砚是发小，果然和描述里一样外向。

　　此刻被他这么直白地调侃，苏晚的脸更热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慌忙低下头，语速飞快地找着借口：“没、没有啊，我就是……我有玫瑰痤疮，对温度变化特别敏感，电梯里有点闷，所以脸就红了。”

　　这话一出口，苏晚自己都觉得心虚。她哪里有什么玫瑰痤疮，不过是情急之下想到的最容易让人相信的理由——毕竟这种皮肤问题听起来很常见，也确实会因为环境变化泛红，总比承认自己刚知道他是同批新人，又恰好撞进他怀里而尴尬脸红要好多了。

　　“哦？玫瑰痤疮啊，原来如此。”江辰拖长了语调，眼神里的调侃丝毫未减，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贱兮兮地补充道，“我说呢，怎么一抬头就红得跟熟透的樱桃似的，还以为你是看见我们家阿砚，害羞了呢。”

　　他说着，故意重重拍了拍陆砚的肩膀，眼神却悄悄瞟向陆砚的侧脸，想捕捉他的反应，“咱们都是新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害羞多生分。”

　　苏晚的头埋得更低了，耳朵嗡嗡作响，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她能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道带着探究、笑意，还有点外放的热度，是江辰；另一道则温和无压，像春风拂过，让她忍不住悄悄抬眼瞥了一下。

　　陆砚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依旧是那副挺拔姿态，脸上没什么明显表情，既没跟着调侃，也没流露出嫌弃或异样。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是在看一个普通陌生人，可苏晚总觉得，他眼底深处似乎藏着点什么，让人猜不透。

　　没人知道，此刻的陆砚心里其实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他认出苏晚了。

　　那天入职考场里，那个突然转身问自己分数的女生，眼神干净又带着点委屈，傻乎乎的样子，让他印象很深。后来听说同批新人里有个女生培训时低血糖晕倒了，他隐约觉得就是她——毕竟那样一双清澈的眼睛，很难让人忘记。

　　刚才电梯门打开，她一头撞进自己怀里的时候，陆砚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她。看着她瞬间爆红的脸颊，还有眼神里的慌乱，他莫名就想起了新人群里那些“被帅晕”的玩笑话。原本以为只是不实的调侃，可此刻看她这反应，倒像是真的有点“做贼心虚”。

　　直到她说出“玫瑰痤疮”的借口，陆砚眼底才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他看得出来，她是在撒谎，那分明是尴尬到无措才会有的反应。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指定楼层——研发部在12楼，而苏晚要去的市场部在15楼，刚才不过是顺路同乘一段。

　　“好了，别调侃人家女孩子了，走了。”陆砚率先迈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耐烦，显然是在催促江辰。

　　江辰撇了撇嘴，还想说什么，被陆砚用眼神制止了。他转头看向还愣在电梯里的苏晚，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好啊，我是研发部新人江辰，以后都是同事，多关照！”

　　说完，他就被陆砚拽着走出了电梯，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冲苏晚挥了挥手，眼神里的好感藏都藏不住。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把苏晚独自留在了这方寸之间。

　　直到电梯门完全关上，苏晚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她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感觉自己的脸颊还是烫得惊人，心脏也在砰砰直跳，刚才的尴尬场景在脑海里反复回放，让她恨不得原地去世。

　　“江辰……陆砚……”苏晚喃喃自语，把两个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林薇薇说的果然没错，江辰性格外放，还带着点自来熟的热情；而陆砚，虽然话少，却莫名让人觉得踏实，至少没有跟着一起调侃她，还帮她解了围。

　　可一想到自己刚知道他们是同批新人就撞了上去，还有那个漏洞百出的“玫瑰痤疮”借口，她就忍不住捂脸哀嚎。

　　电梯继续上行，很快就到达了15楼。

　　走出电梯，苏晚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角，戴上职业化的微笑，朝着市场部的办公区域走去。

　　新员工的工位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人力资源部的同事带着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就在靠窗的地方，视野很好。工位收拾得很干净，电脑、文件夹等办公用品一应俱全。

　　苏晚放下背包，坐在椅子上，还没来得及熟悉环境，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点开了和林薇薇的聊天框，开始疯狂吐槽。

　　【晚晚不晚】：薇薇！救命啊！我今天遇到大社死事件了！
　　【晚晚不晚】：你刚发的照片我看了！那个陆砚，居然是同批新人！还就是那天考场里对我笑的温柔男生！
　　【晚晚不晚】：我刚才在电梯里直接撞进他怀里了！尴尬得我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消息发出去，林薇薇几乎是秒回。

　　【薇薇要发发】：！！！真的假的？这么巧？！同批新人还能电梯相撞，这缘分也太绝了吧！
　　【薇薇要发发】：快说说，他们什么反应？江辰是不是特能聊？

　　苏晚看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把电梯里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晚晚不晚】：陆砚没什么特别反应，就是挺平静的。江辰倒是特别能调侃，说我是不是害羞了，我情急之下就说我有玫瑰痤疮，环境一热就脸红，现在想想这个借口真的好蠢啊！
　　【晚晚不晚】：陆砚还好，没跟着调侃，还催江辰别欺负我。江辰最后说他是研发部新人，让多关照，感觉挺自来熟的。
　　【晚晚不晚】：对了，江辰确实跟你说的一样，常年健身的样子，身材特别结实，人也挺帅的，就是太外放了，没有陆砚身上那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苏晚一口气发了一长串消息，感觉心里的憋闷终于缓解了一点。

　　另一边，林薇薇看得哈哈大笑。

　　【薇薇要发发】：哈哈哈哈玫瑰痤疮？苏晚你可真敢说！不过同批新人也好，以后说不定还有团建什么的，正好熟悉熟悉～
　　【薇薇要发发】：我看江辰对你挺感兴趣的，不然也不会特意跟你打招呼了！
　　【晚晚不晚】：别瞎说！他就是性格外向！而且我们根本不是一个部门的，以后估计也没什么机会见面了。
　　【薇薇要发发】：那可不一定，新人培训、部门合作都有可能遇上！再说了，都是新人，互相照应不是应该的吗？
　　【晚晚不晚】：你想太多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赶紧适应新环境，可不想再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社死了。
　　【薇薇要发发】：好好好，不调侃你了。不过说真的，陆砚看着挺靠谱的，你要是工作上有不懂的，说不定还能问问他～
　　【晚晚不晚】：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是个颜控！我先不跟你说了，人力资源部的同事过来了，估计是要给我安排工作了，晚点聊。

　　结束和林薇薇的聊天，苏晚收起手机，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态，迎接新的工作挑战。虽然早上经历了一场社死，但想到大家都是新人，心里的紧张感也缓解了几分。她看着眼前的电脑，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苏晚，加油！新的生活已经开始了，不能因为这点小插曲就退缩。

　　而此刻，研发部的办公区域里，江辰还在对着陆砚喋喋不休，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阿砚，你说实话，刚才在电梯里，是不是觉得那个小妹妹特别可爱？脸红得跟个小番茄似的，还找了个玫瑰痤疮的借口，也太萌了吧！”江辰一边打开电脑，一边凑到陆砚身边，挤眉弄眼地说，“她也是咱们同批新人，市场部的，以后机会多着呢。你觉得她怎么样？我觉得挺真实的。”

　　陆砚正在熟悉工作系统，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别瞎说，人家只是不小心撞到了，尴尬而已。”

　　“尴尬？我看不止吧！”江辰不依不饶，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试探，“咱们都是新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觉得苏晚挺不错的，性格软乎乎的还敢跟我顶嘴，多有意思。你要是没什么想法，我可就主动点了？”

　　陆砚敲键盘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江辰，眼底带着点笑意，却没正面回答：“你想追就追，别拉上我。还有，人家是来工作的，别太打扰人家。”

　　“我这不是先问问你嘛，免得抢了兄弟看上的人。”江辰嘿嘿一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不过说真的，她和别的新人不一样，不刻意讨好也不怯生生的，刚才反驳我的样子还挺可爱。我打听好了，她叫苏晚，市场部的，以后我多去市场部‘对接工作’，总能熟起来。”

　　陆砚没再接话，重新低下头看着电脑屏幕，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电梯里的场景。

　　女生撞进他怀里时的柔软触感，脸颊爆红时的窘迫模样，还有说自己有玫瑰痤疮时，眼神躲闪、声音发颤的样子，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其实挺好奇的，这个叫苏晚的女生，看起来腼腆又容易害羞，却在被调侃时敢小声反驳，骨子里好像藏着点韧劲。尤其是那双眼睛，干净又清澈，带着点懵懂和慌乱，让人不忍心去调侃。

　　还有昨天在考场里，她傻乎乎地问自己分数，语气里的羡慕和委屈，还有被他的笑容感染后，眼里一闪而过的光亮，都让陆砚对这个同批新人产生了一丝莫名的好感。

　　“对了，”江辰突然说道，“下周新人团建，到时候咱们肯定能和她分到一组，到时候我帮你多探探口风？看看她喜欢什么样的，要不要给你创造点机会？”

　　“不用。”陆砚直接拒绝，语气依旧平淡，“团建是为了熟悉工作和同事，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江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口是心非，明明刚才看人家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还装什么高冷。行吧，不勉强你，我自己来也行。”

　　陆砚没理会他的吐槽，继续专注于手头的工作，可心里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圈圈涟漪。

　　他想起苏晚在考场里说的那句“世界上怎么不能再多一个聪明人呢”，想起她被自己的笑容感染后，脸上露出的浅浅笑意，还有电梯里她窘迫又可爱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也许，和这个女生产生交集，并不是什么坏事。

　　苏晚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听着人力资源部的同事讲解工作流程和注意事项，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可偶尔闲下来的时候，脑海里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陆砚的样子——他挺拔的身姿，温和的眼神，还有那个像星星一样的笑容。

　　她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念头驱散。

　　她告诉自己，他们只是同事

　　，偶尔偶遇很正常，没必要放在心上。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熟悉工作，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站稳脚跟，不辜负自己当初的逃离和选择。

　　可她不知道的是，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她和陆砚、江辰这两个同批新人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下午的时候，苏晚接到了第一个工作任务——整理市场部近半年的项目资料，做成一份详细的报告。这个任务虽然不难，但需要足够的细心和耐心。苏晚立刻投入到工作中，认真地翻阅着电脑里的资料，做着记录和整理。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下班时间。

　　研发部的工位上，江辰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哒哒响，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陆砚收拾好东西起身，见他还杵在原地，挑眉问道：“走了，等什么？”

　　“等会儿再走！”江辰眼睛一亮，凑到陆砚身边，压低声音道，“我打听好了，市场部新人六点准时下班，苏晚肯定也快下来了。咱们在电梯口等她，再‘偶遇’一次！都是新人，多熟悉熟悉嘛。”

　　陆砚闻言，脚步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无奈：“你无聊不无聊？”

　　“这叫创造机会！”江辰理直气壮，“早上那下多有意思啊，她脸红的样子跟小苹果似的，还敢跟我顶嘴，多可爱。再说了，咱们都是新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你就当陪我认认人呗。”

　　陆砚没说话，心里却莫名想起了电梯里苏晚慌乱躲闪的眼神，还有考场里那抹傻乎乎的笑容，默认了江辰的提议。

　　两人慢悠悠地走到电梯口，江辰特意选了个能看清市场部出口的位置，假装和陆砚讨论新员工培训的内容，目光却时不时瞟向走廊尽头，生怕错过苏晚的身影。

　　公司的电梯是全楼公用的，下班高峰集中在六点前后，不同部门的新人偶遇本是常事，可这次，却是江辰蓄谋已久的“偶遇”。

　　苏晚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上整理得差不多的资料，心里涌起一股小小的成就感。这是她正式上班后的第一个任务，虽然简单，但她还是很认真地完成了。

　　她收拾好东西，背上背包，准备下班。刚走出市场部的办公区域，就看到电梯口站着不少人，似乎都在等电梯。

　　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她刚站定，就听到旁边有人在说话，其中一个声音很熟悉——是江辰。

　　她下意识地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江辰和陆砚就站在不远处，正低声聊着什么。陆砚背对着她，身姿挺拔，穿着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看起来很有少年感。江辰则站在一旁，单手插兜，肌肉线条在衬衫下若隐若现，依旧是那副阳光外放的样子，只是眼神时不时往她这边瞟。

　　苏晚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忙收回目光，假装看向电梯的方向，心里暗暗祈祷：千万别被他们认出来，千万别再发生什么尴尬的事情了。

　　可事与愿违，江辰的目光很快就“精准”扫到了她，眼睛一亮，立刻朝着她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雀跃的调侃：“嘿！玫瑰痤疮小妹妹，这么巧！一天之内居然能遇到两次，咱们这新人缘分也太妙了吧！”

　　他的声音不算小，周围几个等电梯的人都下意识地看了过来，目光在苏晚身上停留了几秒。苏晚的脸颊瞬间又红了，比早上还要烫，她能感觉到陆砚也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这次，苏晚没有一味窘迫躲闪。或许是被调侃得次数多了，又或许是想到大家都是新人，反而生出了点反击的勇气，她抬起头，看着江辰，鼓着腮帮子小声反驳：“你才是‘建设先生’呢！看你身材这么结实，跟搞工程建设的似的！”

　　其实早上在电梯里，她就悄悄观察过眼前这两个男生。江辰肌肉线条明显，T恤下能看出紧实的手臂轮廓，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张扬立体，帅得很有攻击性，和陆砚完全是两种风格。陆砚更偏向温和内敛，哪怕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也透着股干净沉稳的气质，尤其是眼神，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像浸在温水里的月光。

　　这话一出，江辰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行，算你厉害，‘建设教练’就‘建设教练’。”江辰爽快地认了这个外号。

　　陆砚也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笑意，看向苏晚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意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腼腆的女生，居然还会反击，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

　　苏晚没再接话，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她从小在争吵不断的家里长大，父母动辄因为一点小事红脸，她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既要讨好严厉的母亲，又要安抚沉默的父亲，久而久之，练出了一身“见人说人话”的本事——既不会任人调侃，又不会把场面闹僵。

　　“江辰。”陆砚轻轻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没了早上的不耐烦，反而多了几分纵容。

　　可江辰完全没在意，反而凑得更近了些，笑眯眯地看着苏晚，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关心：“怎么样，第一天上班还顺利吗？市场部的工作对你来说不难吧？咱们都是新人，要是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和阿砚，别不好意思。”

　　苏晚窘迫地摇摇头，手指攥着背包带，声音细若蚊蚋：“还、还好，谢谢关心，没什么不懂的。”

　　“客气什么呀，”江辰笑得更欢了，“以后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对了，早上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总不能一直叫你玫瑰痤疮小妹妹吧？”

　　苏晚抬起头，对上江辰热情的目光，又悄悄瞥了一眼旁边的陆砚，脸颊微红，小声却清晰地介绍自己：“我叫苏晚，市场部的新人，以后请多关照。”

　　“苏晚？”江辰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名字挺好听的，和人一样可爱。我叫江辰，他是陆砚，我们都是研发部的同批新人，以后多联系！”

　　说完，他转头看向陆砚，故意试探道：“阿砚，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加个联系方式？都是新人，以后有什么培训通知或者工作对接，也方便沟通，对吧？”

　　陆砚看着苏晚窘迫又真诚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柔和，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方便。”

　　苏晚没想到他们会提出加联系方式，愣了一下，脸颊更红了，却还是掏出手机，扫码添加了两人的微信，心里又紧张又有点莫名的期待。

　　旁边的陆砚看着苏晚低头操作手机时，微微泛红的耳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江辰看着两人成功加上微信，心里乐开了花，又找了些新人入职的话题和苏晚聊了起来，试图多了解她一点。

　　就在这时，陆砚轻轻喊了一声：“电梯来了。”

　　苏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朝着电梯的方向看去。果然，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的人走了出来。她连忙跟着人群往里走，逃离了这个让她社死又有点小期待的现场。

　　江辰和陆砚也跟着走了进来，电梯里人不少，苏晚被挤在中间，刚好站在陆砚身边。淡淡的雪松香气再次萦绕在鼻尖，和早上一样清冽干净，让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她不敢看身边的人，只能盯着电梯门上方的楼层数字，心里默默数着：15、14、13……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刚才介绍自己时的场景，还有陆砚那句轻轻的“嗯，方便”。

　　电梯缓缓下行，载着三个刚入职的新人，也载着懵懂又微妙的情愫，驶向了未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