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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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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歇了一会,王腾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条推送消息:“城郊发现多起植物异常生长事件,部分植物出现攻击性,专家提醒市民避免前往郊区……”王腾皱起眉头,看来,这场怪雨带来的异变,远远不止他和二牛遇到的这些。
二牛也凑过来看了新闻,脸色变得惨白:“大帝,你说……咱们会不会有危险啊?”王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坚定地说:“不知道,但不管怎么样,先弄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他隐隐觉得,这一切的答案,或许就藏在这场没完没了的怪雨里。
王腾和二牛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院角的水龙头还在滴着水,砸在水桶里发出单调的声响,与刚才藤蔓扭动的“沙沙”声形成诡异的对比。王腾摸出手机,屏幕上的水渍还没干,他下意识点开抖音——往常这时候,他总爱刷些搞笑段子放松,可今天指尖落下,跳出的内容却让他瞳孔骤缩。
置顶的热搜词条带着刺眼的红色“爆”字:#全球生物异变实录#,下面的视频像潮水般涌来。王腾点进第一条,画面里是南方某公园,原本齐腰高的灌木丛疯长到两人多高,墨绿色的叶片边缘泛着寒光,一根拇指粗的枝条突然弹出,精准缠住游客的脚踝,硬生生将人拖倒在草丛里,镜头摇晃着拍到游客惊恐的尖叫,随即被一片晃动的绿叶挡住,只剩下刺耳的摩擦声。
“我靠……这比我家葡萄狠多了!”二牛凑过来看得直咧嘴,伸手想去划屏幕,却被王腾按住。下一条视频的背景是城市步行街,往日温顺的流浪狗此刻变得像小牛犊般壮硕,棕黑色的皮毛倒竖,獠牙外露,正围着一辆停在路边的电动车低吼,爪子在水泥地上刨出浅浅的划痕,车主缩在店里不敢出来,铁皮门被狗爪拍得“砰砰”响。评论区里有人说,这狗昨天还在街角讨食,今天就追着外卖员跑了三条街。
王腾手指滑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各类异变的画面冲击着他的神经:北方小区的爬山虎突破防盗窗,吸盘死死粘在玻璃上,紫色的卷须像毒蛇般钻进居民家里;菜市场的土豆在雨水中发芽,嫩芽长得比胳膊还粗,顶端的叶片会突然闭合,夹住落在上面的苍蝇;甚至有海边的网友发视频,说浪花里的海藻变得极具韧性,缠住了游泳者的腿,要不是同伴及时施救,差点被拖进深海。
最让他心头一沉的是一条官方通报改编的短视频,画面里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封锁一片老城区,背景音是急促的播报:“截至今日午时,全国已报告植物攻击性事件237起,动物异常伤人事件189起,涉及28个省市,目前暂无特效控制手段,请市民减少外出,囤积生活物资……”视频下方的定位,离他们所在的县城只有不到百公里。
“咕噜——”二牛的肚子突然叫了一声,打破了压抑的沉默。他挠了挠头,声音发颤:“大帝,我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呢,本来想摘串葡萄垫垫,结果差点被葡萄吃了。”王腾这才注意到院子角落的厨房,烟囱没冒烟,案板上还放着没洗的碗。他站起身,拍了拍二牛的肩膀:“先找点吃的,边吃边说。”
厨房的储物柜里还有半袋挂面和几个鸡蛋,王腾烧水下面的功夫,二牛又刷到一条新视频。这次是本县的外卖员拍的,镜头里,电动车停在路边,车座被什么东西咬出了一个大洞,旁边的绿化带里,几只比正常猫大一圈的流浪猫正盯着镜头,眼睛在阴雨天里泛着绿光,其中一只的爪子上还沾着电动车座的海绵碎屑。“这猫……我前几天送外卖还喂过,当时也就巴掌大,怎么几天不见变成这样了?”二牛喃喃自语。
面条煮好端上桌,热气腾腾的雾气模糊了二牛的脸。王腾吸溜着面条,突然想起自己送医院订单时的场景——当时病房里的护士说,有个病人家属在楼下花坛摘了朵月季花,结果被花茎上的尖刺扎破手指,伤口很快就红肿化脓,医生都查不出原因。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普通的伤口感染,而是植物异变的信号。
“你说,咱们身上会不会也变了?”二牛突然放下筷子,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我刚才举铁锹劈藤蔓的时候,感觉比平时有劲多了,以前搬桶水都费劲,刚才差点把铁锹抡飞。”王腾心中一动,他想起自己抓住藤蔓时的力量,想起皮肤表面自动形成的水膜,这些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他放下碗,走到院子里,蹲下身摸了摸地上枯萎的葡萄藤。指尖刚一触碰,他突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电流感,仿佛藤蔓里还残留着某种能量。就在这时,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是他加入的外卖骑手群,群里已经炸开了锅:有人说送单时遇到会动的仙人掌,差点被扎成刺猬;有人说小区里的银杏树落叶会像刀片一样割人;还有人发了张照片,是自己磨破的手套,里面的手掌上有一层淡淡的茧,说是今天骑车时不知不觉握碎了车把。
“看来不止我们俩。”王腾把手机递给二牛看,“新闻里说的感官增强、体力提升,可能只是开始。那些动物和植物变得凶猛,我们这些人变得强壮,应该都是因为那场雨。”他抬头望向天空,雨已经停了,冰冷的空气吹在脸上,这次他清晰地感觉到,空气里藏着的那种熟悉的能量,正顺着皮肤慢慢渗入体内。
二牛看完群消息,脸色更白了,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那我们算不算……拥有超能力了?”王腾没有回答。他隐隐觉得,这场异变不是随机的,那颗陨石就像一个开关,打开了生物体内潜藏的某种力量,而他误吞的那滴金红色雨水,让他比其他人更早觉醒。
突然,院子的铁门被“哐当”一声撞开,一只半人高的流浪狗冲了进来,嘴里叼着一根带血的树枝,看到王腾和二牛,立刻露出獠牙,发出低沉的嘶吼。二牛吓得差点摔了手里的碗,王腾却一把将他拉到身后,身体里的暖流再次涌起,他能清晰地听到狗的心跳声,甚至能预判它下一步的动作。
流浪狗猛地扑了过来,王腾侧身闪避,同时伸手抓住了它的后颈。狗的皮毛硬得像钢针,肌肉在他手下紧绷着,疯狂挣扎。王腾稍一用力,就将它按在了地上,狗发出痛苦的呜咽声,渐渐没了力气。“它的眼睛……”二牛突然喊道。王腾低头一看,狗的瞳孔变成了竖瞳,和猫的眼睛一模一样,这根本不是正常的流浪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王腾抬头望去,只见几辆警车朝着城郊的方向开去,车顶的警灯在雨幕中闪烁。他知道,官方已经开始介入,但面对这种超出常识的异变,他们能做的恐怕有限。
“大帝,我们现在怎么办?”二牛紧紧抓着铁锹,声音里带着一丝依赖。王腾松开手,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流浪狗,又看了看手机里不断刷新的异变新闻,眼神变得坚定。“咱们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最起码能保证食物和安全的地方,最好再有点家伙式。”
王腾骑上电动车,二牛单手提溜着铁锹坐在后座,另一只手抓着王腾的裤腰带,一边振振有词“驾,驾”,一边乱舞着手里的破铁锹,幻想自己是吕布。王腾不耐烦的说:“别人要不是吕布骑马,要不是吕布骑貂蝉,你倒好吕布骑董卓!”
“草,我才是你爹,你能生出我这么优秀的儿子来么?”二牛怒道。
“都说了是吕布董卓了,你是我义子嘛。”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朝着县城中心的方向驶去。路边的树木在风中摇曳,仿佛随时会扑过来,远处传来几声不明生物的嘶吼。路上比以往多了许多警车,正在用大喇叭喊着让人们选择在家或者是到县委广场有序避难。
还没到县委,王腾和李玄就听到不时的有枪声响起,俩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快到县委广场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一些全副武装的特警在周围巡逻,还有一些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将被击毙的变异流浪猫狗之类的动物集中堆放,也不知道打算怎么处理。
等他们过去的时候,发现县委大楼前已经聚满了人,或许是家里的动植物已经变异,这些人们只好跑到县委门前的广场,他们认为县里的领导们肯定是安全有保障的,他们有保安有警察可以保护。情况也确实如此,广场附近的花草树木已经被烧毁了,靠近的动物也有特警在守护着。
“政府还没有乱,秩序还是在的!”王腾一阵安心。
正值寒冬,冷风呼呼的刮,广场上的小孩子们瑟瑟发抖的躲在母亲的怀抱中。小孩的哭闹好像瘟疫一样在迅速传播开来,越来越多的小孩加入哭闹的队伍。
哭闹的声音吵的二牛心烦,二牛就不停的抱怨“这小孩怎么越哭越厉害啊,政府不会真就只让咱们一直在这里呆着吧,这么冷的天,就算大人能扛住,小孩子们也会冻坏的”啊。
刚说完,前面的人群突然骚动了起来,王腾仔细一听,原来是下午警察、消防官兵就一直在清理附近的动植物,刚清理完附近的几个宾馆,警察正组织大家往宾馆方向撤离。
二牛此时才发现异常,“嘿,前面这是怎么了,怎么乱糟糟的?”
“别管了,这是让咱们集中撤离呢,跟着一起走吧,现在这个情况这也说不好集中在一起是好是坏。”王腾随便应付了一句。
说着,突然王腾看着左前方的人群一滞,二牛一看王腾不动了,就问“咋了,大帝?”
王腾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左前方。
突然一个身高大概1米6的女孩子逆着人群的方向挤了进来,然后抬头看了王腾一眼,就跟在王腾旁边默不说话,一直跟着王腾走,王腾走一步,她也走一步,王腾一停,她也就停下不动。
王腾看着眼前这个20岁左右,头发毛躁,带个大黑框眼镜,五官精致,脸上有些灰,嘴唇也因为口渴而干裂的沉默女孩,有点纳闷。
“喂,你是谁啊,咱俩认识么?你跟着我干什么啊?”王腾像是一个被流氓尾随了二里地的小姑娘一样,审视着眼前的小女孩。
“哦,我叫陈灵,我就想在这呆着,大哥你不用管我,你走你的,我跟我的。”女孩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王腾一下兴致起来了,就威逼陈灵,“你说不说,你不说原因,我们哥俩就不走了,咱们3个就一起在这广场上过夜。”
二牛一听,立马变身猥琐大叔,像个苍蝇一样直搓手,“嘿嘿嘿,小姑娘,冬天的晚上可是很冷的呦,而且现在外面这么危险。”
陈灵一听,原本苍白的脸色愈发的白了,忙说,“别别别,其实是这样,昨天下完雨之后,我开始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亮点,大概300米左右的范围內,我都能看到,一般人的亮度不怎么高,得仔细看才能看到。”说着,陈灵看向王腾。“而你身上的亮点,很亮!”
王腾一听,这也忒不靠谱了,心里吐槽“还什么亮点,虽然现在身体变强的人确实很多,但是这也不是信口雌黄来的呀,大家都是能跑能跳,你咋还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了,就你能,你眼睛好,瞅瞅你那副800度的眼镜,开车看路标都费劲,你还看亮点!”不过没好意思直接这么开口。
王腾想了想说,“我的亮点有多亮啊。”
“嗯…怎么说呢,就查不多和手电筒那么亮吧”陈灵说。
“那他呢?”王腾指着二牛。
“他啊,火柴棍吧”陈灵回道。
“你才火柴棍,你全家都火柴棍,哥哥最起码也是蜡烛,最粗的那种蜡烛!”一听到小女孩说他是火柴棍,二牛就直接爆炸了。
“不对不对,那边才有一个蜡烛,你就是火柴棍。”陈灵呆呆的完全没反应过来二牛为什么生气,指着人工湖的方向说道。
二牛正要反驳。突然人工湖的方向一声巨响,一条细长的东西破开冰面,唰的一下卷向旁边排队等车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