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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天外来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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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新订单,请尽快接单。”王腾下意识的捏了下刹车,可是结冰的地面太滑,电动车狠狠的晃了一下,幸好王腾眼疾手快,车技超水平发挥,猛蹬了一下地面才让电车恢复了平衡,随后王腾长出了一口气,缓缓减速,停住了他的电动车,掏出手机,正要点接单,结果手机屏幕被雨水打湿了,点击了好几下都没有反应,再一看手机显示已有其他骑手接单。
“好烦,都已经冬天了,零下10多度的天气怎么还下雨了,关键是这怪雨怎么下的没完没了的!”王腾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这场怪雨还得从前一周开始讲起。
米国天体检测站的杰西一如既往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坐着椅子,顺带把腿搭在桌子上,熟练的掏出了手机,准备享受自己的摸鱼生活,毕竟他只负责监测彗星、陨石之类的天体撞击地球的小概率的事件,这份工作是他贿赂了好多领导才得来的,也是为数不多的清闲到极致的工作。
杰西才点进美女主播的直播间,Hallo还只打了一半,就听的办公室内警铃大作,杰西不耐烦的抬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电脑上显示着一个大大的红色WAINING,杰西连忙点开一看。
原来是有个小陨石一周后会撞击地球,重量倒是不大,只有150公斤的样子,但是密度却大的惊人,这块陨石仅有拳头大小。这种密度的陨石,已经不是大气层可以消磨的了,它会几乎完好无损的砸在地球上。
“幸好,这个陨石的预计坠落地在龙国,那帮黄皮肤又有得忙了。”杰西看着电脑的陨石轨迹图,嘟囔了一声,拨通了上级的电话。
同样的事情,几乎在全世界每个大国同时上演。
然后几个西方大国一商量,一致准备坐等龙国拦截陨石之后,再向龙国联手施压,要几片陨石碎片研究研究,毕竟密度怎么大的陨石,此前可从来没有发现过。
陨石如期而至了,龙国的导弹也从不让人失望。没有丝毫悬念,导弹正面击中了这颗拳头大小的陨石,爆炸过后,陨石仿佛已经化作飞灰,一点碎片都没有被找到,甚至一丁点痕迹都没有残留。
谁也没有发现,就在爆炸的一瞬间,那个被全世界注视着的陨石,突兀的消失了,然后又突兀的出现在了一个小县城的上空。它就那样静静的悬浮在空中,哦,准确的说,它并没有静静的,如果有人能近距离观察它一下,就会发现这块陨石大致呈橄榄球状,上方有些许管状物丛,中间最粗壮的部分有五条不规则的凹陷。伴随着令人魂魄颤栗的咚咚声,这颗陨石还一直重复收缩与舒张着......
这哪里是陨石?分明是一颗还在跳动着的心脏!心脏中间部分的凹陷,明显是被人,或者其他不知名的生物狠狠撞击后留下的痕迹。
“咚、咚、咚……”
这颗心脏跳动的声音不大,但这心跳声如同远古凶兽低吼,每一下都深沉无比,每跳一下,周边的空间就猛的一颤,似乎是想从这颗心脏附近逃离,然后又是猛的平静下来,也许应该说是死寂,方圆一米的空间就像是一张报纸前一秒还随风飞舞,后一秒就被压路机狠狠压进未干的沥青路面,这片空间的每一个分子,每一个原子都一动不动的嵌在原处不动。
“咚、咚、咚……”
心脏继续跳动,一团团的无色气息从上方的动脉血管喷出,消弭于空气之中。与心脏一米内的死寂完全不同的是,一米之外,云团翻涌,不时有各种元素碰撞、闪烁,凶兽嘶吼,似是兽潮翻涌。
然后就是全球降雨,对的,是全球!
不管当地是春夏秋冬,也不论是南极北极还是常年无雨的地带,都在同一时间将下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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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腾吐槽完怪雨,手机又响了。这次运气好,王腾接了一个离自己不远的单子,还是个老旧小区,电动车可以直接骑到顾客楼下,不用把车停在小区门口,步走进去送,对于这种单子,王腾总是很喜欢的。
刚一送完,王腾正跨上电动车准备离开,2楼的顾客从窗户探出头来大声喊他。“兄弟!包里没有筷子。”
“哦,稍等。”王腾仰起头回道。就在他张嘴的一瞬间,一滴金红色的雨不偏不倚的滴进了王腾的嘴里,王腾以为是什么异物,咳了几声,发现什么都没有。紧接着就是无尽的困意袭来,王腾勉强着送完了手头的外卖,赶紧回家倒头就睡。
这夜,王腾睡的很死。
完全没有想到,在他头顶800公里处,那颗心脏在吐出落到他嘴里的那滴金红色血滴以后,就已一种惊人的速度腐朽,仅是眨眼间,就变成了飞灰,完全消散。
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王腾挣扎着支撑起身体,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重组了一遍,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胀,可奇怪的是,这种酸胀里又夹杂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爽,仿佛积了多年的疲劳都被洗了个干净。他眯着眼摸过手机,屏幕上“加急订单”的提示跳得刺眼——是城东医院的订单,备注里写着“病人急需流食,麻烦尽快”。
王腾不敢耽搁,一骨碌爬起来,穿衣洗漱的动作都比平时快了半拍。走到镜子前擦脸时,他忽然愣住了:镜中的自己脸色红润,眼窝下的乌青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常年骑车被风吹出的干裂唇纹都淡了不少。更奇怪的是,他低头系鞋带,竟清晰地听见了隔壁老王家高压锅排气的“滋滋”声——要知道,他们俩家隔了足足三道墙,以前别说排气声,就是吵架声都得凑到窗边才能听清。
“邪门了。”王腾嘀咕一句,没时间细想,抓起外卖箱就冲下了楼。楼道里结着薄冰,往常他都得扶着墙慢慢挪,今天却脚下生风,步子稳得像踩在平地上。推电动车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想抬车后座,手一搭上去,竟觉得轻飘飘的,仿佛那不是辆百来斤的电动车,而是个空纸箱。
雨还在下,只是不再是之前的冷雨,落在脸上竟带着一丝温热。王腾骑上车,拧动车把的瞬间,耳边的世界突然变得不一样了:远处公交车的报站声、街角便利店的收银提示音、甚至百米外流浪猫踩过水洼的“啪嗒”声,都清晰地传进他耳朵里,像被按下了“增强键”。他下意识地避开前方路口的一块暗冰——那冰藏在积水下面,换作平时根本发现不了,可现在他却像提前看到了一样,车身轻巧地一偏就绕了过去。
送完医院的订单,王腾正准备接下一单,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新闻推送:“近日异常降雨持续,多地市民反映出现感官敏锐、体力增强等现象,专家称或与大气离子变化有关......”下面的评论区炸了锅,有人说自己能看清百米外的路牌,有人说扛着五十斤大米上五楼不费劲,还有人晒出自己消失的近视眼镜,说现在看东西比年轻时还清楚。
王腾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那滴金红色的雨。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脏跳得沉稳有力,比平时快了些许,却一点都不心慌。
“您有新订单,请尽快接单。”手机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是个蛋糕订单,备注“给孩子过生日,麻烦带支蜡烛”。王腾笑了笑,拧动车把冲进雨里。雨丝落在他的手臂上,他忽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联系”,仿佛这些雨水里,藏着和他身体里一样的东西。
王腾骑着车,穿过雨幕。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那颗消失的心脏留下了多少秘密。他只知道,今天的订单要尽快送完,毕竟雨这么大,顾客肯定等急了。只是他没发现,他骑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却一点都不觉得冷,雨水落在他身上,竟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极薄的水膜,顺着身体滑下去,连衣服都没打湿多少。
前方路口红灯亮起,王腾稳稳刹车。他抬头看向天空,雨还在下,但云层深处,似乎有一道极淡的金光,正随着他的心跳,一起一伏。
“滴滴滴滴”王腾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自己的发小李轩,因为他长得太像《春光灿烂猪八戒》里面的二牛了所以从小他们就叫他二牛。俩人一起上学、上网、上班。是关系很铁的哥们。
“喂,二牛。”
“大帝啊,不好了,我家院子里面的葡萄成精了!”电话里传来二牛惊恐的声音,“藤蔓会追人了!”
大帝是王腾的外号,几年前很火的一部小说里面有一句很经典的话“吾儿王腾有大帝之资。”结果“大帝”这个外号就伴随王腾至今。
“什么?”王腾被惊了一下,随即又一想,“你不会又在骗我去网吧“避难”吧?”
“真的!没骗你,快来我家!”二牛说着就挂了电话。
王腾也没多想,二牛总是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哄骗”自己去网吧,去他家帮忙干活,不过以往总是嬉皮笑脸的,这次虽然借口有点离谱,但是说话的着急劲却很真实。
“演的越来越像了。”王腾笑骂着骑车赶往二牛家。二牛家在城郊的老院子,离这边不算远,往常要骑二十分钟的路,今天王腾只觉得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路边的树木飞快地向后倒退,不到十分钟就看见了那熟悉的红砖墙。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二牛的尖叫:“别过来!离我远点!”王腾心里一紧,连忙加快速度冲到院门口,伸手一推虚掩的木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院子中央的葡萄架早就塌了,原本攀附在架子上的葡萄藤此刻像一条条活过来的巨蟒,正疯狂地扭动着。深褐色的藤蔓上布满了细密的绒毛,末端的卷须像钩子一样在空中挥舞,有的卷须还缠在了院中的老槐树上,硬生生把碗口粗的树枝勒出了一道深痕。更诡异的是,那些葡萄藤的藤蔓里似乎有东西在流动,透出淡淡的绿色光晕,每一次蠕动,都伴随着轻微的“沙沙”声。
二牛正缩在墙角,手里举着一个生锈的铁锹,对着扑过来的一条藤蔓狠狠砸下去。铁锹砸在藤蔓上,发出沉闷的“噗”声,藤蔓被砸得弯了下去,可转眼间又弹了起来,顶端的卷须差点就勾住二牛的裤腿。二牛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真……真成精了?”王腾下意识地喃喃自语,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他的动作惊动了那些葡萄藤,其中一条最粗壮的藤蔓猛地调转方向,带着呼啸的风声朝他抽了过来。
就在藤蔓快要打到他的瞬间,王腾身体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速度和反应都提升到了极致。他猛地向旁边一闪,但还是藤蔓更快一丝,在王腾胳膊处触碰了一下,但好像是太滑了,藤蔓并没有直接砸在他的胳膊上,而是“啪”地一声抽在地上,仅这一下水泥地面上就留下的浅浅的白痕。王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他皮肤表面似乎有层薄薄的膜动了一下,像是在帮他卸去了一部分冲击。
“大帝!你快想想办法啊!”二牛抱着头大喊,“这破葡萄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一早就开始疯长,我想把它砍了,结果它就开始追我!”
王腾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那些疯狂的葡萄藤。
他还需要再试一试,刚才薄膜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来了!葡萄藤又是一鞭向他劈来,王腾一闪,右手在试着抓向藤蔓。“啪”王腾稳稳当当的抓住了藤蔓,藤蔓冰冰凉凉的,手感很硬,能明显感觉到这是木质的,但是木质的藤蔓如同蟒蛇一样在他手中挣扎扭曲,和木质的东西不会动这种生活常识完全不同。王腾也呆住了,手上并没有任何的疼痛感,但是他能明显感觉到,藤蔓正在用它的尖刺扎自己,想借此脱离他的控制。
二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抱着铁锹就往上冲。另一条藤蔓立刻追了上去。王腾眼疾手快,一把将全部藤蔓揽在怀里,准备将其连根拔起,藤蔓察觉到了王腾的意图,疯狂拉扯挣扎,“快!”王腾大喊。二牛趁机冲到藤蔓根部,猛的用手上的铁锹劈砍,没用几下就劈断了,那些疯狂的藤蔓像是失去了力量,动作越来越慢,最终瘫在地上,绿色的光晕也渐渐消失了。王腾和二牛都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二牛看着地上枯萎的葡萄藤,心有余悸地问。王腾没有回答,他想起了那滴金红色的雨,想起了新闻里说的那些异常现象。他抬手摸了摸胸口,心脏依旧跳得沉稳有力,可他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似乎藏着一股陌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