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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猪肉脯 ...

  •   招栗倒是记起了之前去淮南玩的时候,那里有个伶人,拿水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眼神是说不尽的勾人,便给了那人一些碎银子,足够她未来几十年的花销。
      好像这时才反应过来那伶人是什么意思,他转头对云出岫,“跟我去个地方。”
      夜幕低垂,一切的喧嚣在夜色中渐渐沉淀。而在淮南的一角,一座戏园子却传来丝竹管弦之声悠扬地飘荡在空气中。
      招栗本想着不惹麻烦为由,就坐在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尝了一口小二泡好的茶,有点苦,没喝。
      随着一阵清脆的锣鼓声,戏台上的帷幕缓缓拉开。一位身着华丽戏服的伶人莲步轻移,袅袅婷婷地走上台来。她眉眼如画,妆容精致,一双桃花眼顾盼生情。
      只见她轻启朱唇,唱起了那婉转的曲调,声音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手势都恰到好处。
      那伶人在台上翩翩起舞,水袖飞扬,就像一只灵动的蝴蝶,在花丛中穿梭。
      招栗对这场戏本来就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反而对那伶人藏在衣摆下的脚踝起了兴致,上面有一条明晃晃的勒痕。
      戏结束后,观众们纷纷起身离去,晚上还有一场浑戏,不知道是谁演。
      不过规矩还是不允许他去看浑戏的。
      他跟着伶人走向后台,靠在门框上瞧她,只问了一句,“结婚了?”
      那伶人翁里翁气地不敢抬头瞧他,全然没有台上那般风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招栗斜眼瞧了一眼她身旁那个魁梧的男人,大概是这个戏班子的班主,手上还拿着鞭子,整个一副不好惹的样貌。
      没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突然戏院的后院里传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好像抽筋拨骨一般。在慌乱之中,后院的戏院子里有的逃,有的选择留下,瞧见那伶人慌里慌张地从后门逃出,招栗喊了一声。
      就带着那伶人上了马车,将她带到离近集市上的地方,给她挑了一个原本是莫惊春小时候住的地方,那里虽不算破旧,但屋顶漏水难免还是要修的。
      招栗简单收拾了一下,看见那伶人怀里鼓鼓囊囊的东西,挑眉一笑,“这是什么?”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她却没有回答,声音也被吓后有些断断续续的,有些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见眼前人不说,抿了抿唇,“这里面有些碎银,还有一个包子,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吃的……”
      说着说着,她才发现,忘记介绍自己的名字了,但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从小到大都是那个人过来一个,正经名字还真没有。
      招栗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随口应道,“妹妹。”
      将她怀里的包子一人分了一半,毫不嫌弃地吃了起来。
      那伶人却摇了摇头,又用亮晶晶的眼睛看他,“你给我取个名字吧。”
      愣了一下,似是没考虑到这个问题,随后又笑了一下,转头看向云出岫。
      “砚与笔墨乃舟船,论功次第谁能攀,叫池砚舟怎么样?”
      池砚舟抬眼看他,又把脑袋低了下去,“我不知道这个名字什么意思,只是我常听那些官人口里念叨着这句话。”随后又抬头看他,“我倒是见过你。”
      “哦?见过我?”云出岫倒是惊奇。
      见过他的人那属实是有些多了,但他记得的倒是没几个。人的一生对于他来说太短了,甚至不会给他的记忆里留下深的记忆。
      “嗯,之前我看到过你来听戏……”池砚舟触及他的目光,咬了咬唇,不知道该说不说下去。
      顿了顿,又继续讲,“我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人,所以我记得很熟。”
      听得不禁嘴角抽了抽,这算是臭名远扬了吗?
      池砚舟看向招栗的眼里就全是崇拜了。
      “凡是得罪过那位公子的人,都没有什么太好的下场……”那女子越说越激动,“真的好厉害!”
      招栗忍不住打断她,还是在那双直勾勾的眼神下,耐心地解释,“蛊虫不是什么都吃,只吃罪恶至极的,有时候也吃些野草罢了。”
      “那也很厉害啊?不是吗?”池砚舟说着。
      帮那女子弄了点柴火,哄骗着她去洗漱,走之前从云出岫头上拔下一个银簪子,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然后再去淮南那边茶馆里说着的时候,那个说书先生讲的就是一女子为报仇而血洗戏院子的故事。
      这个故事怎么听怎么荒诞,说白了就是越欺负什么就越恐惧什么,真让池砚舟干这事的话,恐怕也是躲到一个小屋里面藏着。
      这么细细地想了想以前发生的事情,也明白为什么会画出这样一道分界线,怕的就是如果知道自身在无助的情况下,面临的是更惨重的教训,为了保护后族,才选择做出这样的一个决定。
      招栗看着他,有些犹豫地问道,“那我可以进去吗?”
      “可以啊。”云出岫很爽快地回应了,“毕竟我嫁给你了,你也自然可以进入这个地方,不过不要惊扰到他们。”
      招栗眯着眼没忍住笑出声,从怀里掏出一对铃铛,黄澄澄的,像金子一样,“这个给你,你摇一下然后对着它说话,我就能听到你的声音了。”
      “好啊。”云出岫将铃铛放进怀里,随后紧紧握住那双手,另一只手轻轻挑开眼前的屏障,便进入了那从未有人踏入过的地方。
      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小道深入,周围的景色渐渐变得陌生而诡异。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藤蔓像一条条巨蟒缠绕在树干上,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声不知名动物的怪叫,让人不禁有些发怵。
      招栗忍不住调笑道,“是不是把这条白蛇打怕了啊,怎么老缩头缩脑的。”
      云出岫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蛇把他当成危险了,修为不太好压制,而且最近有些不太稳定,可能吓到裴浅的蛇了。
      倒是一脸淡定,他在前面走着,时不时回头看看他,笑着说,“这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但要小心一点脚下别踩空了。”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两人来到了一片雾气弥漫的山谷,准确说还有一蛇。
      雾气浓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招栗感觉自己仿佛走进了一个虚幻的世界,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香囊,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递给他,“前面有蛊,你不是说你怕吗?你带着这个,那些蛊虫不会咬你。”
      云出岫接过香囊,刚放到鼻子前,一股浓郁却并不难闻的草药味扑鼻而来。戴上香囊挂在腰侧,“这还有蛊虫啊,你怎么知道的?”
      “直觉吧?也说不定,就是能感觉到。”招栗也不好解释这是一种什么情况,从小他就跟常人不太一样,所以闻着闻着就能分辨了,那样说好像有点不太现实。
      小心翼翼地在山谷中前行,突然,招栗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山谷下坠去。
      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他,他抬头一看,是云出岫,但却莫名想要松开手,就这么掉下去,或许就会轻松很多了。
      他紧紧地拉住盛安的手,双脚用力蹬着旁边的石壁,一点点将他往上拉。
      好不容易爬了上来,但却是云出岫仍心有余悸,双腿还在不停地颤抖。招栗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别怕嘛。”
      毕竟那点距离并没有多高,掉下去之后重新绕路上去就行,倒是云出岫像是条件反射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继续往前走,发现了一座古老的寨子。寨子的建筑风格十分独特,房屋都是用石头和木材搭建而成,屋顶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茅草。
      寨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人声。
      云出岫又将脑袋凑了过来,他低声说,“你喜欢小狐狸吗?很可爱的,他们好像很喜欢你。”
      就在踏入寨子的那一刻,一阵冷风吹过,寨子里的灯笼突然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在雾气中摇曳,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而在寨子的深处,似乎有一双眼睛正默默地注视着……
      云出岫跟自然地将他带到屋里坐下,吹了个口哨,便有一只笨头笨脑地小狐狸闯了进来,轻盈地跳到招栗怀里。
      盛安感受到手臂上的重量,轻声笑了笑,“这只狐狸应该很受宠吧?”
      “你怎么知道?”云出岫问道。
      “因为很重。”话刚一出口,那虎头虎脑的小狐狸便叫了一声,有些幽怨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子。
      “他们也会变成和你一样的吗?”招栗问着。
      云出岫有些疑惑不解,“什么?”
      见他不懂,就耐心地和他解释,“比如化形什么的,就变成你现在这个样子。”
      “会的,不过等他们快成年时,寨子里就会将他们赶出去。”话说完,云出岫瞧见那双望向他的眼睛。
      这是生存的本能,以食为本,等他们有了生存能力,就会将他们赶出去,自己寻找食物,不会再给他们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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