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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准备 ...

  •   天还微微亮着,原本想着带些吃的,但转念一想他也并不会收,最后还是落入自己手中,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空着手去了。
      裴浅静静瞧着这人走进自己屋里,淡淡喝了口茶,“殿下,这是要干嘛?”
      “准备做婚服,想让你帮忙量一下尺寸。”招栗几步上前,将一块品质上等的料子给他看,“那到时候你记得来啊。”
      裴浅垂着眼,没什么过多的话语,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拿过一旁的尺从背后圈住招栗的腰,然后勒紧,量出一个度,“腰太细了,多吃点。”
      “不比你细。”
      呼吸逐渐交缠在一起,轻轻喷洒在耳廓后,又瞬间消散。
      “到时我一定第一个去喝你喜酒,别故意把我拦在门外,也让我好好看一看那‘美人’。”裴浅忍不住调笑。
      招栗忍不住握住他圈在自己腰间的手,过了几秒,轻咳了一声,又慢慢放开那双手,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有些心照不宣,“那也是寨里人也拦你。”
      招栗轻轻叹了口气,等裴浅量完,像个大爷一样跷个二郎腿往那凳子上一坐,又揉了揉自己后颈,“你能来就算好的了,别说这些。”
      裴浅瞧着他动作,绕着路走到他背后,“又疼了?”用指关节从中间依次刮到两边,又在中间的位置着重刮了几下,
      裴浅看着他把玩着自己的蛇,忍不住开口试图阻止,“你别盘了,他都要被你盘抑郁了。
      小蛇也发出嘶嘶的声响,像是在表示赞同。
      招栗:“……?”
       “你还偏心上这条小蛇了,你都不偏心偏心我。”招栗忍不住抱怨,话里话外都带着埋怨的意味,“他抑郁就抑郁了,谁叫他当初咬我。”
      四十多厘米长的小蛇缠绕着招栗的手指上,没了以往嚣张的气息,乖乖盘旋在一块,招栗忍不住拍了拍蛇脑袋,朝裴浅说着,“看!我教得多听话啊!”
      “嗯,要是你当初不闹他,他也不会咬你。”
      “你的东西不就是我的吗?怎的就这条蛇偏不让我摸了?”招栗趾高气扬地辩解着当年醉酒调戏了一条蛇的事。
      还真是恃宠而骄...
      招栗在裴浅这逗留了一会儿,拿油纸包着,从裴浅这顺走了一点桂花糕便离开了。

      当第一缕余晖在天际晕染开,像是被打翻的朱砂墨汁,一场关于夜幕的序曲悄然奏响。古老的村子仿佛从白日的喧嚣中苏醒,开始披上神秘的纱衣。
      裴浅坐在院子里,他平时很少喝酒,但他在今夜却忍不住多喝了几杯。酒精渐渐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一路上,裴浅的意识有些模糊,他不清楚自己该不该这么做,但就是莫名走到了地方,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敲响了招栗的房门,“招栗,开门。”
      招栗喊了一句,“谁啊!”迷迷糊糊地打开房门,看见裴浅那张有些迷醉而泛红的脸,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连这眼角都染上了层薄红。
      有些愣神,随后侧身让他进来,“你怎么喝这么多?”
      将人扶进屋后,又踢了踢在桌边喝茶的云出岫,让他帮忙扶一下人。
      酒精麻痹了神经,大脑也显些不受控制,而身体却最早做出反应,倒在人的身上 。
      想必裴浅今晚大概是真的喝了很多酒吧……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却是开口讽刺,“你能不能别找我了,你没有自己的事做吗?”
      招栗有些愣神,心中泛起了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裴浅,你就别喝酒了,我都说了你不适合喝酒。”招栗轻声说道,无奈地摇了摇头,试图扶着裴浅走到床边,“你明天脑袋疼我可不管你。”
      裴浅却紧紧地抓住招栗的袖子,不肯松开。“我们两个究竟是谁踏出的那一步,你心里最清楚。”
      可触及招栗那双眼的时候,眼中的黯淡,还是闭了嘴,没有说更多。
      云出岫轻轻搀扶着裴浅倒在一侧的软榻上,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裴浅的话。没想通,但想着第一次见面给彼此留些空间。
      最终轻轻将门关上,只留一丝缝隙,便进了厨房生火。
      四处翻了一通,才终于找了篇食谱,上面写的字似乎又跟前朝不用,但大抵也能辨识几个。
      将干木材堆积在下面,用法术随意燃出火花,干木材就互相纠缠碰撞,发出一些细微的声响。
      用桑葚在锅中煮一会儿,又放了一小把桂花。桑葚的汁水将沸水染成蓝紫,但那一小把桂花却又提亮了些色彩。
      这么一看,也算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食物。
      只不过云出岫想着,觉得食谱中这种做饭味道可能不太好,又往里面添了一勺蜂蜜,增添丝甜味。
      招栗伸手将裴浅搂在怀里,摸向后背肩胛骨的那处位置。那块地方像是皮包着骨头,给人一种随时都可能崩裂的感觉,那块玫瑰印记也隐隐约约有些发烫,“烫了,裴浅。”
      裴浅轻轻嗯了一声,又接着说,“没事,还没有完全盛开。”
      在迷迷糊糊之中,炽热的呼吸混杂着酒气渐渐闭上眼,在那张小榻上渐渐睡去。
      索性扔的木材并不算多,差不多都烧为灰,也不见复燃的趋势,云出岫这才将厨房的门关上。
      端着两碗桑葚桂花汤走进了屋子里,见裴浅睡了,轻轻将甜汤放下,走到招栗身后替他揉着太阳穴和脖颈,“疼吗?”
      招栗侧脸看他,只是回了句,“还好。”
      只不过这甜汤,原本是给裴浅的,因为想着给招栗喝,特意加了勺蜂蜜,不过看来某人在没有那个福气了。
      云出岫跪坐在一旁,将桌上的甜汤端到他面前,“尝尝?”
      招栗示意让他先喝一口,才伸手端过,将那碗甜汤喝了。
      应该是放了一会儿才端进来的,既没那么烫,也没凉透了一般,夏夜里喝一碗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第二天,裴浅从宿醉中醒来,头痛欲裂,扶着脑袋慢慢坐了起来。
      见招栗从门外走进来,裴浅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走到招栗面前。“昨晚我喝多了,望你见谅。”
      “嗯,我知道。”招栗笑着打马虎眼。
      裴浅也学着他的样子轻轻嗯了一声。
      “不过烫了也没有事,但说不定这世上真有鬼神之说,”裴浅眯着眼,无所谓地笑了笑。
      “你说的都对。”招栗整理了一个衣摆,将深蓝的外衣理顺,半敷衍着,“说不定真的有花妖。”
      “存于梦中的花妖。”
      戛然而止的对话,触及到记忆深处,裴浅止不住地喘着气,胸口不断起伏。
      扶着脑袋快速离开了,害的曾练过武的招栗都未曾抓到衣角。
      裴浅一直都知道两人之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两人牢牢困住,但又不清楚那种感觉究竟是什么。
      温衍也曾同他讲过些,过去的事情。
      只不过每次讲到关键,温衍便不再开口,只是摇头,对这事颇为忌讳。
      按照民间的说法,花妖喜吃活人,好杀戮,但温衍却同他讲不过是些书生编写的产物。
      花妖本身没什么妖力,喜美食,不谙世事,倒是可以给花妖喂点蜜饯,他们会帮你做事。
      那些喜杀戮的花妖是人为的,那些人终会适得其反。
      ……
      缝制时想的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裴浅想。
      第一次缝制衣服的时候,针会不小心扎到手上,甚至将一双手戳的千疮百孔,才能做出一件像样的衣服。
      想着想着,又莫名想到刚送来的那位公子。
      中原人要求人要贤良淑德,要低眉顺眼,嘴里字字句句喊着,“恭迎大人。”
      裴浅起初并不理解,暖被窝这事,自己躺在被窝里过一会儿不就暖和了,为什么还会有专门从事这个的?
      后面才明白暖被窝并不只是表面意思,使其对那些附庸风雅的文人雅客更为厌恶。
      送过来的云出岫倒是缺了点意思,不知是哪位大臣不受宠的次子,被迫送过来的。
      这人要是恃宠而骄还得了!见人第一面就说要那琵琶弦缠对方也算是古今第一人了!
      那些写话本的给他写上去好了,天天想拿着琵琶弦缠对方,还拿琵琶砸他脑袋呢。
      帝王心术最难猜,在还没经历这一切之前裴浅就很清楚,只不过对方如果是他,刀山火海都愿下。
      高尧祖周昭,周乃国姓,昭为两极字,光明磊落,昭然若揭,别到时闹笑话,留下史书成了一句,同司马昭般,心思之路人皆知。
      至于被天子猜是断袖这事倒也有迹可循,最开始高尧祖周昭送来的女子,全被招栗退回去,说怕误了良家,恐耽误,渴求收回旨令。
      这一次果然无法再延续上次的说法,就算说了,也会被周昭告知,云出岫甘愿来此处,不怕耽误,愿随。
      但周昭作为帝王这个年纪心思躁动,明眼人能够直接看透,使谄臣难免起了心思,而那些乱臣贼子便依着谄臣的做法,做到一呼百应。
      至于百姓本就不懂,见到一位穿着显贵的便喊着狗相、国贼,心系天下的人看到这一幕是否也会感慨呢?
      内外纷争、科场舞弊、民心动乱,天底下大大小小的起义数不尽,中央由前朝咸阳迁至汴州。
      南方部分地区发生动乱,而梁州地方刺史未曾管住,百姓坚信祭祀,再信选举出的圣子自有办法。
      他们不求梁州刺史,也不信。
      如若信,便可以看看当今,有何处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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