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噩梦2 梦醒了,我 ...
-
承认了?承认了什么?”
“承认那个孩子也是一个被拐走的孩子”郭警官回答道
“这又能说明什么?”
“说明山火是个意外,而且破了一起拐卖儿童案”
病房老旧的门被推开,‘吱呀~’一声
“兔崽子,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今天是你老爹我的大喜日子,你整这一出是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妈她......”
“她已经死了,你害的啊,混蛋!!!”我大吼道,却因为刚醒来咳嗽了两声
“你——我不管你了,明天,明天最后一次,认认你那干妈。然后下个星期参加我们的婚礼”父亲被我的样子气到,只能这样说道
“去个屁,你个老头子跟人家二十来岁结婚真不够丢人的”
“你——别逼我找人把你绑回来”
“我不怕你”
旁边的郭警官看争吵愈发猛烈便开口道“孩子现在还是个伤者,让他好好休息”
父亲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看了我一眼离开了病房
“谢啦,不然刚刚我可能真的会打起来”
“我理解你,也同情你,有什么事以后跟我说,我尽量帮帮你”
我淡淡嗯了一声便浑浑噩噩睡着了
月光在地板上拉长的影子微微晃动,像蛰伏的兽,喉咙里的铁锈味挥之不去,和记忆中父亲血泊的气息、梦里胡黎指尖的血腥气混杂在一起,呛得我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每咳一下,胸腔都像被钝器重击,牵扯着骨折初愈的伤处隐隐作痛
“明天认干妈……”父亲冰冷的话语在耳边回响
皮肤深处又开始传来熟悉的空虚和麻痒,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啃噬,胡黎冰凉手指的触感、尾巴缠绕腰间的力道、带着血腥气的吻……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身体竟可耻地回忆起被拥抱填满的短暂慰藉
我猛地蜷缩起来,额头抵着冰冷的膝盖,大口喘气,试图驱散这因皮肤饥渴症而生的、对那个身体怀抱的渴望
再度睁开眼,我看到胡黎躺在我身边,我的双手还搂着他的腰,不得不说,在孤儿院天天打架的他竟然如此乖顺,仔细看看还挺可爱的,我小时候还想让我妈给我一个弟弟来着,可是......
“唔,哥哥早上好,昨晚还好吗,我可是被你搂了一晚上诶,难受死我了”胡黎刚睡醒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响起来
我触电般松开了环在他腰上的手,皮肤骤然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空虚和麻痒感像千万只蚂蚁瞬间爬上脊背,昨晚那些血腥的噩梦碎片还在脑子里搅动——父亲的血泊、胡黎沾血的指尖、地板上的诡异符号——真实得让我胃里翻江倒海,我盯着胡黎睡眼惺忪的脸,那张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无辜,可昨夜梦里他画血符时纯真又疯狂的笑容却重叠上来
“哥哥?”他直起身,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他歪着头看我,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深潭,“脸色好差,做噩梦了?”他伸手想碰我的额头
“别碰我”我说道
胡黎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无辜慢慢褪去,嘴角勾起一个极细微、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像在欣赏我的紧张“哥哥还是这么怕我啊……”他喃喃着,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眼神却像锁定猎物般牢牢锁住我,“明明是你自己抱着我不放的”
他这话像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我强撑的镇定。皮肤下的空虚和麻痒瞬间变得尖锐,仿佛被他的话激活了,疯狂地啃噬着我的神经末梢,我猛地攥紧了被单下的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压下那股可耻的渴望和翻涌的恶心,
“闭嘴”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未散的咳嗽余音和极力压抑的情绪,“昨晚…是你贴在我身上的”
“意外?”胡黎轻声重复,非但没有退后,反而支着身体又凑近了些,晨光落在他领口那片白皙的皮肤上,晃得我有些眩晕,记忆中他指尖的冰冷触感和梦里浓重的血腥气又不受控制地交织浮现。他歪了歪头,那双清澈得过分的眼睛探究似的盯着我
“咳…咳咳…与你无关!”我别开脸,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声音因咳嗽而断续破碎,“出去”
胡黎静静地看着我咳嗽,没有动,脸上那点细微的笑意也收敛了,只剩下一种深潭似的平静,等我咳声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刚醒时那种带着沙哑的、似乎无害的调子,但字句却像冰锥:“哥哥总是推开我,可昨晚,是谁抓得那么紧,像抓住浮木一样?你的身体……好像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得我浑身发冷,却又在深处点燃了某种燥热难堪的火,皮肤饥渴带来的空虚感因为他话语里的暗示而变得更加汹涌澎湃,几乎要吞噬我的理智,我甚至能感觉到被他搂了一晚的腰侧残留的触感在放大,在呼唤着填补
“滚!”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身体的背叛和内心的恐惧让我只想把他从眼前彻底清除
胡黎终于动了,他没有如我所愿地离开,反而慢条斯理地掀开被子下床,他的动作有种猫科动物般的慵懒和从容,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床上,因愤怒和虚弱而微微发抖的我,晨光给他镀上了一层模糊的光晕
“好吧”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听不出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哥哥好好休息,不过……”他顿了顿,俯下身,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我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我还会找你的,毕竟,你是我的‘哥哥’啊”
说完,他直起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然后他转身,像只悄无声息的猫一样,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单调的鸟鸣,冰冷的空气包裹着我,皮肤暴露的每一寸都在尖叫着渴望拥抱,胡黎留下的气息并未完全消散,那混合着少年干净体味和一丝若有若无、只存在于我臆想中的血腥气,反而更加浓烈地刺激着我的感官
我猛地将头埋进膝盖,手臂死死环抱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填补那巨大的空洞,可冰冷的触感只让空虚感更加蚀骨
喉咙里的铁锈味翻涌而上,呛得我再次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每一次剧烈的咳嗽都像是要把灵魂震出体外,胸腔的钝痛蔓延至全身,冷汗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背上,和皮肤深处那万蚁噬咬般的麻痒混合在一起
我知道我精神状况不好,自从我爸与徐雪巧结婚后,我就总是梦见我亲生母亲,她总是用温柔的语气跟我说“恶人自有恶人磨,我们家暮儿啊,不要管那么多了好不好啊”
我从小就是听妈妈话的,从来没想过她会永远离开我,我恨父亲,恨那个夺走我母亲位置,家庭,一切的那个女人
“我忍不下去了,妈,我好想去见你啊,我好累,为什么不幸偏偏降临在我们母子俩身上,如果有下辈子,我还做您的儿子,我一定好好照顾您,你就再让我看一眼好吗?”
“哥,爸妈叫你下来吃饭”
我闷闷地嗯了一声,便起身洗漱,穿好衣服下楼去,我并没有给他们什么好脸色,一个冰冷的父亲,小三后妈,还有一个......妖怪
我为什么这么倒霉,倒霉熊不是早就停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