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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噩梦1 是现实,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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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声停了,我却像被钉在原地,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破胸腔。胡黎出来时,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他白皙的脖颈滑进领口,他身上穿着我那套黑白灰的旧睡衣,竟该死的合身。
“哥哥,我洗好啦。”他歪着头看我,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深潭,可我总觉得那潭水下藏着我看不懂的漩涡。我别过脸,不敢与他对视,“滚去睡觉。”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他却像没听见似的,几步走到我面前,仰起脸,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下巴,“哥哥,你在怕什么?”他的气息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却让我浑身发冷。我猛地推开他,他踉跄了一下,却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羽毛挠过心尖,又痒又慌。
“我告诉你,”我指着他,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别以为爸妈领养你,你就能在我家作威作福!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他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哥哥,我只是想有个家。”他的声音委屈又可怜,可我看着他那副模样,只觉得一阵恶寒。我转身想逃,手腕却被他猛地攥住,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我竟挣不脱。
“哥哥,你看。”他把我的手按在他的胸口,那里没有心跳。
我像触电般缩回手,惊恐地看着他,“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突然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的弧度却带着一丝诡异,“哥哥,你不是看到了吗?我是狐狸啊。”他的耳朵和尾巴再次浮现,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银光。
我尖叫着后退,撞在墙上,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一步步逼近,身影在墙上拉长,像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哥哥,别怕,”他伸出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他的指尖冰凉,“我会永远陪着你的,就像你永远摆脱不了我一样。”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下大了,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谁在窗外窃窃私语。我看着胡黎那张逐渐变得妖异的脸,终于明白,从他扑到我身上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掉进了他精心编织的陷阱里,而这陷阱,或许从三年前那场山火,从郭守民警官把他从火里救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不知什么时候,我竟睡在了地上,身上盖着胡黎的外套。我惊恐地看向四周,房间里一切如常,可有股血腥味却越来越浓。
我跌跌撞撞地打开房门,客厅里的景象让我魂飞魄散。父亲倒在血泊里,后妈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而胡黎,正蹲在父亲身边,用一根棉签蘸着父亲的血,在地板上画着奇怪的符号。
“你……你做了什么!”我失声痛哭。
胡黎抬起头,脸上还沾着血渍,他冲我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哥哥,爸爸说要永远陪着我,我就把他永远留在这了呀。”他的声音甜甜的,说出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
我疯了似的冲向门口,却发现门被锁死了。胡黎慢悠悠地走到我身后,环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的颈窝,“哥哥,你跑不掉的。从你看到我的第一眼起,你就只能是我的了。”
他的尾巴缠上我的腿,耳朵轻轻蹭着我的脸颊,“哥哥,你不是有皮肤饥渴症吗?我会永远抱着你,永远不离开你的。”
我绝望地闭上眼,泪水汹涌而出。我终于明白,父亲的折磨,后妈的冷漠,都只是他计划里的一环。他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一步步把我引入他的囚笼,而我,再也逃不掉了。
“不要!!!”再次醒来是半夜,我看着身旁人安稳地睡着,我知道我又做噩梦了
不知是不是巧合,我做的梦总是会在未来的某一天重现在眼前,我开始失眠,做噩梦,多虑
这次更是严重,那血腥味,那张疯狂的脸,都在让我无法分清现实与梦境。
“哥哥~”胡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回过神来却被他抱住“是被冻醒了吗?我来给你暖暖”
我还没做出回应,他便把被子蒙在了我们两个的身上,他的手却更用力地抱紧我
我的皮肤饥渴被勾引了出来,只得翻身抱住他,我想不了那么多了,我只知道我好难受
“哥,睡吧,我就在你旁边呢,晚安”
胡黎的话似乎带着魔力似的,没多大一会我就睡着了。
我蜷缩在胡黎怀里,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反复拉扯。他身上的沐浴露清香混着少年特有的体温,本该是令人安心的味道,此刻却像藤蔓般缠绕着我的呼吸。皮肤饥渴症带来的空虚感被他的拥抱暂时填补,可心底的恐惧却在每一次心跳间疯狂滋长。
后半夜我再次惊醒时,胡黎正睁着眼看我。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切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像极了梦里他画血符时的诡异神情。他指尖轻轻划过我冷汗涔涔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幼兽,“是不是梦到我变成狐狸了?“
我猛地僵住,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他怎么会知道?!
胡黎却轻笑出声,翻身将我压在身下,冰凉的脚趾有意无意蹭着我的脚踝:“其实哥哥三年前在火场看到的,根本不是幻觉哦。“他俯在我耳边,声音甜得发腻,“那天你为了救郭守民警官摔下山崖,是我用尾巴缠住你的腰把你拖上来的。可惜你昏迷前只看到我耳朵,还以为是烧糊涂了呢。“
浴室方向突然传来水滴声,滴答,滴答,像极了梦里父亲血泊中蔓延的声响。我惊恐地转头望去,磨砂玻璃门后竟映着一条毛茸茸的银色尾巴,正随着水声轻轻摆动。胡黎顺着我的目光看去,非但没有掩饰,反而伸出舌尖舔了舔我的耳垂:“哥哥现在相信了吗?我真的是来报恩的狐狸呀。“
他的尾巴不知何时已经穿过被子缠上我的腰,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汗毛倒竖。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停了,寂静中,我清晰地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胡黎却像是很满意我的反应,低头吻上我颤抖的唇:“从今天起,哥哥的皮肤饥渴症,由我负责。“
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舌尖撬开牙关时,我尝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就像梦里他画血符时指尖的味道。我绝望地闭上眼,感觉自己正一步步沉入深潭,而潭底那双狐狸眼睛,正幽幽地凝视着我下沉的每一寸轨迹。
我昏了过去,我好像又做了一个梦,我梦见3年前,我拉着郭警官逃离山火,他却执意带着那个差点害死我的男孩
“他还活着”这句话点醒了我,那可是一条人命,他不能死在这里,我刚打算做出动作,郭警官却已经抱起来他向山下跑去,山上浓烟四起,哪里看的清路,我只能跟在郭警官身后跑
跑着跑着我发现不对劲,前面,是悬崖
“郭sir”我连忙叫郭警官停下来
可他仿佛没听见似的,我只能加快速度,抓住他的手臂,却已经晚了,郭警官和那个半死不活的孩子悬在半空中,我看向郭警官,发现他早已昏了过去,是一氧化碳中毒,我心想着
偏偏是我,我明明只是一个离家出走迷路的可怜虫,老天却如此将我捉弄,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死在这个地方,我还背负着两条人命
我发了疯似地把他们两个拉了上来,却没在意自己身处什么情况之下
“咳咳”那个男孩醒了过来
“抓住我的手,快”我大喊道
男孩像是刚睡醒似地握住了我的手,我猛然用力,终于将他两人拉了上来,自己却因为惯性向下倒去
当我向下倒去的时候,我脑海中想道:我一条烂命救了两个人,希望下辈子老天开开眼,让我别这么倒霉,然后我便闭上眼准备迎接死亡
突然这种下坠感停了下来,我也缓缓睁开眼,映入我眼中的是那个男孩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更难以置信的是,他的头上,是耳朵吗?
他嘴张了张,我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便已经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旁边的床铺是郭警官
我四处看了看,没有找到我的父亲,想了想,也是,毕竟父亲的心思全在那个贱人身上,郭警官看了看我
“抱歉,当时我已经意识不清醒了,要不是你,我们三个都得死在那里”
“那个小男孩呢?”我沙哑着嗓子问道
“现场没有找到,后来在下山的路上发现他倒在了地上,应该是以为我们死了,自己跑了吧”郭警官回答道“不过,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他明明比我呆在火场里的时间还长,为什么他会比我们先醒,而且警察局找不到关于他的身份信息”
“没有身份信息?”在这个出行需要身份证的时代,没有身份证可哪也去不了
“我怀疑他是被人贩子拐走的孩子,为了求救便放了一把火,没想到引起了这么大的火,然后就昏在了那里”郭警官顿了顿“刚刚传来消息,火灾那一天有两辆面包车的小孩被人贩子从山上带了下来,人贩子也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