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风云人物 幕后元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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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指班在新生入学时出尽风头，当天下午就有胆大的新生堵在A1教学楼前想看看传闻中的杨世纵长什么模样。
晚上一段五秒的视频点炸了校园论坛。一名懵懂的新生好奇发帖问驾驶机甲会受伤吗，配上了大摇大摆瘸着腿去食堂的杨世纵的背影。
帖子一出，不过十几分钟就被顶成热帖，各学院学员们积极参与讨论，以自身经历保证学校的训练甲攻击和受损情况都是以虚拟数值呈现，绝对不会真的造成驾驶员受伤。
那么杨世纵为什么受伤就成了校内最热议的未解之谜。
作为幕后元凶，张亭筠还不知晓自己在一夜之间悄悄成为校内的神秘扫地僧。
他请假在家，已经好多天没去学校。
颈上的齿痕逐渐愈合，再过几日就什么也看不出。张亭筠不知道杨世纵为什么没有标记自己，他甚至做好了去医院进行清除手术的准备，但是颈上只有几个牙印。他为此感到庆幸，却又迷茫。
他缓缓摸上颈后，那里光洁如初，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张亭筠觉得烫手。那几枚齿印仿佛带着属于杨世纵的顽劣和桀骜，深深烙进他身体里，让他剥不去，忘不掉。
张亭筠忘不掉那天的感受。沉睡的腺体因疼痛而苏醒，恬不知耻地散发着用以求好的信息素。他明白这是Omega腺体天生的生理反应，可他仍觉得羞耻。他甚至不愿出门，怕来来往往的过路人窥见他颈上红痕，猜得他隐情秘绪。
双耳阵阵哨响，张亭筠跪坐在沙发与茶几间，额头抵着坚硬的桌沿，不过片刻，淋漓冷汗就浸透全身。后颈腺体滚烫，牵连四肢百骸软作一汪热泉。崩起的青筋突突往脑中转，抽得他提不起半点力气，只能歪在狭小的空隙里接连喘气，发出细小而苦闷的呻吟。
这次发作，似乎比上次时间要长些。
自从被咬过后，腺体就总是发热。张亭筠隐约感知到这些突发的反应可能与他腺体活跃程度有关，如今彻底发作，反而让他放下心来。
热感退去，腺体终于沉寂。张亭筠松口气，慢慢倒在地上，疲累虚弱地闭上眼睛。
醒来时天已擦黑，张亭筠看看时间，来不及吃饭，先去冲洗换衣服。刚把家中收拾好，有人按响门铃。
理着寸头、抱着两大兜水果的男人随张亭筠走进客厅，寒暄几句。
总参部给张亭筠打过电话，告诉他今天傍晚会有人来看望他。张亭筠本以为是审查处的人来，没想到来的裴鼎川。
“最近部里不太忙，不用加班，我想着时间还早，就来看看你。”裴鼎川接过水杯，客气地抿一口放在面前。
张亭筠坐在他侧边的沙发上，裴鼎川借着说话悄悄观察着。
家里收拾得整洁，这里是部里的福利公寓，一室一厅，面积不大，家具比较简单，都是干净的素色。客厅开着窗户，房间里的空气与外面没什么分别，既没有信息素的味道，也没有信息素消除剂特有的消毒水味。
裴鼎川看向张亭筠，他穿了件米白色高领薄针织衫，这样的穿着对现在的天气来说略有些热，而且作为居家服，实在太规整了些。
不过他一名Alpha来家中，张亭筠肯定不能穿平常在家穿的衣服，特意穿得正式些也能理解。
裴鼎川心中有了初步判断，笑着说明来意：“总参谋长听说你请假了，担心你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所以让我来问问。”
张亭筠双手捧着玻璃杯，低声说道：“我可能稍微有点感冒，大概是开着窗睡觉着凉。”
“这样啊，难怪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裴景川俯过身体，离张亭筠稍微近些，“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一点小病，吃过药就好了。”
见张亭筠坚持，裴鼎川不再多说，问起他更关心的事：“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张亭筠知道他想问什么，模棱两可地说：“还好。”
裴鼎川自然而然把“还好”当做没有问题：“我见你两次信息素稳定检测结果都很好，再做一次检测，依旧没有问题的话就彻底排除隐患了。”
说到这儿裴鼎川觉得总参谋长有些草木皆兵：“总参谋长行事谨慎，依我看第一次检测没有问题，后面出现问题的可能性很小，真没必要停职休整。”
张亭筠垂下眼睛盯着手中水杯，没有说话。
裴鼎川还在自顾自说着：“说实话，我听说你精神力受损导致信息素紊乱进医院时真的被吓一跳，你平日信息素稳定水平一直很好，会出现紊乱属实出人意料。”
想起张亭筠进医院的原因，裴鼎川有些感慨：“我以前是听说Omega信息素对机甲同步率有负面影响，但没想到会损伤Omega精神力。”
“是我的问题，Omega正常驾驶机甲并不会损害自身，是我强行使用精神力链接代替同步率才会出事。”张亭筠解释道。
“不管怎么样，部里以后是不敢再让你碰机甲了。”裴鼎川劝他，“下次再有紧急情况也要先顾全自身，你看强开一次机甲惹来多少麻烦。”
张亭筠嘴上应着，没往心里去。他作为军部参谋代表去偏远星指导工作，遇上星盗侵扰，为了掩护平民撤退才开动机甲迎战。张亭筠知道自己Omega信息素表达强烈，根本没法正常驾驶机甲，可如果一切重来，他依旧会选择迎战。
“去学校当老师感觉如何？”大概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闷，裴鼎川换个话题。
张亭筠不知道该怎么答，他克制住想要摸后颈的冲动，低下头，斟酌许久：“不算很顺利，教学好像跟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裴鼎川挑眉，侧耳仔细听着。
“学生们都很有个性，很多时候我不知道怎样做才是合适的。”
裴鼎川觉得自己听明白了：“你请假是不是也跟学生有关系，因为总是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所以压力格外大，是吗？”
张亭筠点头。
只要不是信息素稳定性出现问题，张亭筠在学校做得好不好，裴鼎川不在意，总参部也不在意。
张亭筠毕竟是总参的人，就算因为处于信息素检测期间需要暂定作战参谋工作，检测完毕后他也是要回总参部的。教学只是总参部怕他停职期间多想，给他找的一份打发时间的闲差。
军校教师对于总参部的工作强度来说确实能算是闲差，可以让张亭筠有充足的时间休养，如果因为这份闲差让张亭筠徒增压力，对总参来说是本末倒置。
“要不我跟总参谋长说一声，让你提前回总参吧，两次检测都没问题，第三次也就是走个过场，你现在的检测报告完全符合回归岗位的标准。”
张亭筠拒绝：“我现在走，他们还要重新找教师，会影响学校原有的教学安排。交到我手上的工作，我不想半途而废。”
他想了想，补充道：“总参谋长想有几项培养计划，希望能挑几名合适的新人，与其跟学校走流程写报告搞选拔，不如我直接摸底来得方便。”
既然是总参谋长的意思，裴鼎川表示理解：“我听闻你在战指班，那里的学生都是奔着当指挥官去的，是比较有个性。实在难管你不要为难自己，左右等第三次检测完毕你就离开了，又不会给他们当一辈子教师，调整好自己的身体状况才是要紧事。”
没发现总参谋长担心的情况，裴鼎川见好就收，起身告辞。
临走时张亭筠拜托裴鼎川帮他拷一份战指班的学生资料。学校里虽然给老师准备了相关资料，基本都是围绕在校表现和学习成绩，想要充分了解他们性格成因和潜在风险，不如直接从军部调取他们的成长经历和家庭情况来得直观。
总参从军部调几个学生资料不是难事，裴鼎川满口答应。
送走裴鼎川，外面天色已全然黑下来。桌子上还堆着没拆封的水果和糕点，张亭筠没有心力收拾，也不想吃东西。他感觉很累，蜷缩在沙发上，再次昏昏沉沉睡去。
吃饭时间的食堂热闹非凡，新生在各班临时班长的带领下排着队进入食堂，依次领取餐盘。
因为新生对食堂还不熟悉，又要保持队伍，打菜速度很慢，就显得食堂格外拥挤。
杨世纵和于延端着满满一大盘荤菜，寻到处空桌，边吃边瞧搞不清状况的蠢萌新人。
“诶，叶奕然。”于延看到熟人，“来坐。”
于延探头看一眼，好奇问：“食堂为了迎新生，开的小灶，糖醋排骨巨好吃，你不打点？”
叶奕然淡淡回道：“我不吃糖醋排骨。”
“哦对，忘了你不吃甜。”于延对于少一个人薅食堂羊毛很遗憾，“可惜了了。”
“可惜什么？”代小佳咚得撂下餐盘，一跨腿坐过来，“今天上午校门口闹那么大，见着没？”
“什么情况，快说说。”于延催他。
上午有几个人在校门口徘徊，最开始保卫以为是送新生的家长来看新生，就没有驱赶，不想竟然在校门口吵闹起来。
战指班上午有体术课，没能一观究竟，代小佳倒是消息灵通，眨眼功夫就把来龙去脉打听清楚。
“咱们隔壁海工程24级的姜辉，记得吧？”代小佳比划着，“大高个儿，去年校内战偷袭措其央，跟措其央打起来那个。”
说到校内战杨世纵有些印象。措其央五大三粗，二十的年纪长着四十的脸，走在校园经常被当做老师。对于海工程那群一年参加不了几次训练的非指来说，能跟措其央过上几招已经算十分难得的好体格。
“姜辉有个Omega对象，长得挺好看，是他原来的高中同学。上午来的就是那个Omega的家长，好像是Omega为了姜辉要跟家里闹翻，所以他家里人来警告姜辉离远点，别再纠缠人家。”代小佳一股脑把打听到的消息往外倒。
于延有些疑惑：“什么年代还搞那套封建玩法，小情侣谈恋爱又不犯法。”
代小佳对于延简单的头脑报以同情：“人家里好不容易养一漂亮Omega，只等着往上攀呢，跟一个军校生在一起不亏大了。”
“海工程毕业后工资不差的，也不用上一线，除了长时间不在家，其他条件都拿得出手。”杨世纵插话。
代小佳压低声音：“就是因为不上一线，只能在部队熬资历，爬上去还不知要等多少年。你当都是你呀，一进部队就是通天路。”
他瞥一眼杨世纵，继续说：“姜辉出身贫困星，家里最值钱的就是两间破瓦房，靠着好成绩拿助学金读的重点高中。他对象家嫌他穷又没助力，要是换成凌尔修或者你，估计早把证领了。”
于延还是不服：“他家里想攀就攀？哪那么容易。”
他从小被当做Omega，身边的Omega不是像他表哥一样孔武有力，就是像邵亦航一样好强上进，潜意识里觉得Omega跟Alpha没什么两样。
代小佳好心给他扫盲：“Omega数量少，长得漂亮的更少，新鲜着呢。只要把消息放出去，有的是人主动联系。”
代小佳说的没错，上层对Omega的态度杨世纵要更了解些。受发情期影响，Omega更容易被情欲左右，很多有钱人乐见于Omega屈服情欲时的迷乱，并以占有美貌Omega作为炫耀的资本。
姜辉交往的Omega家里人如果铁了心要攀附，高层领导攀不上，中低层或有钱商人还是很容易接触到的。
代小佳向于延做了综合分析，得出结论：“姜辉这个对象，铁定要散。”
因为听八卦，这顿饭吃得慢，加之杨世纵目前还是伤员，走不快。等他和于延磨磨蹭蹭到教学楼时，已经快要上课。
杨世纵单腿蹦着跳上二楼，一拐弯杵在原地，戏谑地看着走在前面的身影。
消失了一周的张亭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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