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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教官 让我咬一口 ...

  •   战术兵团武装越野向重装连看齐,虽然库中没有那么多轻型炮,但是有不逊于轻型炮的负重设备。

      负重上身,于延活动着肩膀和腰,回来了,熟悉的感觉都回来了,这才是战指班该过的苦日子嘛。

      杨世纵一边扣腰带,一边绕着丁海转圈:“说说吧,怎么比啊。”

      丁海不屑地哼一声:“不用比别的,就比速度,我们连是传承几十年的英雄连,个个都是尖兵。杨排长可得跟紧点,别大家都跑完了,杨排长还在五里外呢。”

      “呵呵,”杨世纵拍着腰带,点头应着,“我争取领会廖排长的指导精神,紧跟二排的步伐。”

      谷营长站在窗前,遥遥观望陆续离开的队伍,倍感欣慰。大好天气就该跑跑步出出汗,还是学生心眼多,两句话就把全营都骗去心甘情愿跑武装越野。

      跑步的人多,杨世纵跟廖峻的二排跑在最前头,其他士兵按照连排班有序跟在后面,由自家连长班长看着。

      于延他们跟杨世纵一起跑,王明朗也悄悄跟上去。

      十三连跟在二排身后,多跑两步就能跟二排并驾齐驱。跑不多时,几名士兵就围上来。

      “小排长,累不累?”士兵伸手去扒尤再恩的负重,“我帮你背点。”

      尤再恩把背带攥得紧紧的,说什么也不放手。

      “小排长,要是累就别跑了,你跑不下来我们又不会说你。”另一名士兵说道。

      “我能跑。”尤再恩小声辩解。

      “去,说什么呢,什么叫跑不下来。小排长肯定能跑下来。但是小排长肩负重任,万一累着影响连里的工作怎么办?为了连里,要不就不跑了?”士兵跟尤再恩商量。

      尤再恩欲哭无泪:“我真能跑。”说着就要加速证明自己,被士兵七手八脚拉回来。

      正拉扯着,旁边传来嗤笑。士兵扭头看见丁海:“怎么又是你,小排长别理他。”

      任由士兵说破嘴,尤再恩还是坚持要跑,宛如操心的老父亲一般的高连长在后面看得唉声叹气,连声吩咐士兵多看顾尤再恩。

      跑过十公里,队伍开始溃散,有体能差的渐渐慢下来,落在后面。

      武士强跑在最前面,拉开第二名百多米。丁海混在中游,难怪他敢跟杨世纵比体能,他体能还真不差。

      杨世纵则不快也不慢,就跟在丁海身边。丁海在前他就在前,丁海在后他就在后,一定要跟丁海并肩跑,怎么也甩不掉。

      他看看还剩下的几里路,突然开口:“我们学员兵这个体能确实差,跟廖排长没法比啊。”

      于延心领神会,大声叫起来:“哎哟呦我这个腿,怎么跟灌铅一样,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我使劲迈,怎么就迈不动呢。”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抬腿。

      杨世纵扭头贴着丁海:“唉,这不是五里哥吗?怎么离我这么近,不是说好甩我五里路吗?”

      于延接话:“说不定五里哥是套了我们一圈呢。”

      杨世纵:“原来是这样,不愧是五里哥,体能没得说,这不得给鼓鼓掌。”说着带头鼓起掌。

      两人一唱一和,把丁海臊得脸通红,跑得靠前的其他连士兵很是捧场,真跟着一起鼓掌。王明朗见状忍不住笑,心想他俩实在够损。

      再跑一会儿,丁海速度慢下来,气喘吁吁的,基本是半走半跑。

      杨世纵抬手搭在眉上看太阳:“这么个走法,回去怕是赶不上吃饭啊。”

      丁海忍无可忍,喘着粗气呛道:“杨排长有说风凉话的功夫,不如往前看看,我们二排的士兵都要跑完全程了,杨排长有本事就去追啊。”

      “可不敢追,我们都是些绣花枕头,哪能有这本事,是不是啊。”

      杨世纵与于延对视一眼,于延当即加速向前冲去,尤再恩和邵亦航紧随其后。

      杨世纵倒退着跟丁海面对面,边走边给丁海加油:“五里哥加油,第一就看你的了,可别输了你们廖排长的脸面。”

      廖峻的脸面显然不是那么容易找回来的,于延领先武士强几米拿下第一,杨世纵不多不少,就比丁海快两步。这两步路近得不值一提,远得堪比天涯,丁海拼尽全力,还是败在两步之后。

      刚过终点,丁海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歪在地上。

      回营还要走一段,各班跑完都四仰八叉倒在地上,原地休整一会儿后才有序往回走。

      杨世纵和于延没跟着大部队,落在最后面。

      “老鱼,让我靠一把。”杨世纵伸着手,刚搭住于延胳膊就把半边身体都压上去。

      于延急忙接住,问:“怎么了?”

      “一个个都下死手,打得我肝疼。”杨世纵冷汗直冒,混在跑出来的热汗里,无人察觉。

      于延架住他:“那你还跑?”

      杨世纵白他一眼:“换你你不跑?”

      “我不跑。”于延嘿嘿笑,“我面子没你值钱。”

      杨世纵才不信他的鬼话:“不值钱也没见你在营里。”

      于延眨眨眼,往前比划,王明朗正走在邵亦航身边,似乎在跟邵亦航说什么。

      “嗳,看看。”

      杨世纵忍着痛瞥一眼:“哟,有情况?”

      “王明朗这眼光,啧啧。”于延不赞同地摇头。

      “这话说的,论学历论样貌,邵亦航样样比他强。”

      于延不是这个意思,他压低声音:“小航多掐尖要强啊,眼睛永远往上看。”

      杨世纵自己懒得看,却不觉得别人往上看不好:“军队这种地方,是龙盘着是虎卧着,想要什么自己争。你不争?你不争你来战指,你不争回回穿越机吐得七荤八素回回还要打最难的。”

      于延嬉皮笑脸贴近杨世纵:“我争,我还想当司令呢。”

      杨世纵气得给他一肘,不想牵动伤处,咬着牙倒在于延怀里。

      于延踉跄一步托住杨世纵,见他站稳,这才朝前面努嘴:“王明朗啊,没戏!”

      连队实践终有一别。高连长和谷营长伤心得真情实感不能自已。

      临别前一晚谷营长请四位学员兵吃饭,几杯白酒下肚,抱住杨世纵不撒手。

      这几位虽然颇有个性,但是单兵素质是真的强,做主官的谁不想自己手下的兵多几位枪神兵王,谷营长是真心想把杨世纵他们留下。

      “你们是哪个学校,你跟我说,等毕业我想办法把你们都要来,以后都跟着我干。”谷营长醉醺醺的,红着眼睛拉着杨世纵诉衷肠。

      为了避免地方跟军校有太多关联,军校生连队实践是不会向地方透露具体是哪所学校。谷营长心里清楚就算他知道是哪所军校,他也没有本事左右军校分配,只好痛哭一场,抓起酒瓶跟学生兵们挨个碰杯,誓要一醉方休。

      等到第二天送行,说不清是酒没醒还是伤感,谷营长眼圈依旧红红的。

      杨世纵收好行李,跟钱济颜发消息。

      “训练怎么样?”

      “挺好的,我一直坚持到最后。”

      “看到全息训练室,有没有遗憾离开战指?”

      “在医学院也很好啊。”

      “是吗?”

      钱济颜顿住,沉默一会儿才继续回复。

      “很好啊,救死扶伤。”

      救死扶伤四个字黑得刺眼,钱济颜不敢再多聊,快速打字道。

      “宿舍已经帮你们安排好了,具体哪几间宿舍过会我发你表格。迎新要用的旗子横幅也都有,我交给吴副院长暂时保管,你们回来直接去吴副院长那里领就好。迎新时候的位置不变,跟去年一样。”

      钱济颜一样一样交代杨世纵托付给他的事。

      “新生群也建了,现在已经有几个新生入群,我把群主转给你。”

      杨世纵刚要回,顶部弹出一条消息:“来研究所。”

      他面不改色删掉新信息,仍旧跟钱济颜聊天。

      “不必。我把24级团干的联系方式发你,你把群主转给他就行。”

      于延终于收拾好行李,看看时间差不多,问道:“走吧。”

      外面车已经在等着,车窗贴着防窥膜,看不出车上还有没有其他人。

      杨世纵把自己的行李拎给于延:“你们回去吧,我有点事要处理一下,回去帮我跟院长请个假。”

      张亭筠转着领带夹发呆。从那天军营里的不欢而散,他就没再见过杨世纵。最开始是他躲着杨世纵,就算有关于廖峻的事也是让谷营长递话。后来成了杨世纵躲他。

      其实不是躲,是失踪。

      杨世纵没上返程的车,也没有回学校,就连于延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去问过吴教授,吴教授语焉不详说杨世纵家中有事请假。杨司令在军区,方副厅每天按时上下班,他家能有什么事?

      张亭筠有些郁闷,杨世纵不来,这枚领带夹都没法还给他。

      将领带夹收起,他沿小路慢慢走。

      中央军校有许多藏在林中的路,幽深僻静,用来给学生散心。可是设计师没想到这所学校课程紧得根本没给学生白日散心的机会,学员们都是走最近的大路省时间,如此一来这些小径就成了无人问津的所在。

      正因如此,张亭筠大多数时间都会选择走小路,既避免遇上认识的人不停寒暄,又能在走路时安静思考。

      只是今天,还有一人也走上这条小路。

      杨世纵顺着路摇摇晃晃走,研究所让他留下观察,他没听,针管刚拔掉,他就自作主张离开了。

      他不喜欢研究所,尽管他对那里的一切都无比熟悉,但他仍然不愿意躺在那张柔软洁白的床上,接受无微不至的照料。也许这就是他为数不多的坚持,飞扬的尘土也好,暴晒的阳光也好,都好过隔离室内永远24℃的室温和经过过滤的洁净湿润的空气。

      意识很模糊,刚被抽完信息素的腺体又热又痛。每次抽取完信息素,杨世纵就会变得特别痛苦。李瀚海把这种现象称之为类易感期,是腺体为了补足被抽空的信息素而过分活跃造成的类似于易感期的状态。每当这时,李瀚海就会用束缚带把他牢牢固定在床上。

      新的实验团队不会像李瀚海那样把腺体抽空,军委也没告诉他们束缚带本来的用途。

      他踩着水磨石铺成的路面,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他从研究所出来,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家是不能回的,他不想让父母看到他这副模样,他的父母不知道关于研究所的事情。

      他只能来学校,但是学校也马上要毕业了。等到毕业,他的生命也将进入倒计时。

      杨世纵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上天赋予他牺牲的使命,他就服从命运的安排。

      他的父母不愿意,也抗争过,他的母亲在军部大吵大闹,他的父亲摔了军委的电话。

      他没有。

      穿着白衣服的人问他能不能做一项实验的时候,他点了点头。穿着军装的人隔着玻璃,对身上插满针管的他说能不能参军的时候,他又点了点头。

      从分化后,他就没有为自己的人生做过任何选择,他如许多人期望的那样把自己框进冰冷的仪器中,又如许多人不期望的那样做着一只雀该做的事。

      他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宿舍勉强算个目标,这是可以让他安心睡一觉,熬过不适的地方。

      杨世纵为这一点小小的目标而窃喜,就像他强忍不适从研究所昂首走出时的微不足道的张狂,就算他已经成为雀,他也是最不乖巧的杨世纵。

      最不乖巧的杨世纵停在岔路口,这里有一条道路通向他的宿舍,有一条道路通向别处,但是那条道路上有一道细条条的人影。

      漆黑的眼睛照进亮光,谁说他没有目标,他跌跌撞撞扎进那条与宿舍背道而驰的小路,向着人影冲去。

      “杨世纵?”张亭筠打量着眼前人,军人的警觉让他感受到威胁,他退后半步,问,“你怎么了?”

      矫健的青年人像盯着猎物的豹子一样扑来,张亭筠被压在树上,一颗刺猬一样的脑袋在他颈间嗅着。

      “教官,你好香啊。”

      黑鸦鸦的眼睛抬起,玻璃球一般闪着惊人的光亮,凌厉得让人胆寒,说出的话却几近哀求

      他说,让我咬一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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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随榜更,预收如下: 现耽《林战与狗,不得入内》 风流R三X残疾警察 古耽《琮琮金玉声》 监国王X病弱文臣 下本可能开现耽,古耽资料没查明白(叹气 顺便挂下无cp预收《与审核生死决战》 谍战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