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冷战（下） 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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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连着好几天，林听在放学时找不见沈确的踪影。
这几天沈确确实有点奇怪，在学校的时候跟她讲话也很少，平时上课给沈确传的小纸条她也不回了。
林听觉得奇怪，偏偏又赶上月考，想找沈确问个清楚的时机也没赶上。
屋漏偏逢连夜雨。
月考的前一天，午休时间，林听小腹坠疼的厉害，皱着眉头从浅眠中清醒，周围人都在午休，除了一旁翻书看的沈确。
林听因为这几天对方的冷淡心里窝了火，并不打算求助眼前这人。
她兀自拧开保温杯，想找点热水来喝，偏偏保温杯里只剩下一瓶底的水。林听这才想起来中午吃过饭后，自己早把接水的事抛之脑后。
林听有些烦躁地撕扯着手边的抽纸，面前忽然多出一杯正冒着热气的水。
沈确担忧地看了看她，低头在纸上写字：“是不是肚子疼？”
林听点了点头，心里一股没来由的委屈——这人为什么一会儿冷落自己，一会儿又跟没事人一样。
沈确站起身，右手牵住她的手腕，示意她跟着自己出门。
林听捂着小腹站起身，生怕发出太大的动静惊动别人。
沈确的手有点凉，她牵得很轻，手指时不时与林听手腕的肌肤相触。
林听觉得这样牵着未免会散开，她手腕轻轻用力，反过来握住沈确的手指——确实凉，但是掌心却是温暖的。
林听跟在沈确身后出门，另一只没牵着沈确的手去关门。
沈确站在一边，垂眼看着两个人相牵的手。
太奇怪了，太奇妙了。
手指被林听勾进掌心握住时，沈确觉得自己的大脑有过短暂空白的一瞬，心脏似乎也被林听勾过去握在掌心了，一直到现在，她的耳道里也只充斥着自己如雷霆般的心跳声，寂静的走廊里，她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林听知道自己牵着自己的朋友时，朋友是这种心理吗？
沈确盯着林听的侧颜发呆。
“沈确？”林听歪着头看她，“发什么呆？”
沈确回过神，有些尴尬地将手从对方手里挣开。
“你是不是生理期来了？”
“嗯。”林听点点头，斜靠在栏杆上。
沈确从口袋里拿出一片卫生巾递过去：“你去卫生间换一下，换完先回班。”
林听还以为她把自己带出来有什么事要干，合着就是为了给卫生巾，在班里不能给吗？干嘛要多此一举？
又想到这几天对方的异常，林听心里攒了一口气，就那样靠在栏杆上，丝毫没有伸手接的意思。
“怎么了？”
“你让我出来，就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林听撇嘴，“你也不关心我，我肚子疼，你也没有管。”
沈确有些无奈，还没回话，又听见林听委屈的抱怨。
“反正你前几天也不跟我一起走，跟你说话你也爱搭不理，你早就不想跟我当朋友了。”林听瞪着她，颇为不满。
沈确叹了口气，把卫生巾装进林听的口袋，反问对方：“你这会儿肚子又不疼了？说这么多话？”
林听扭过头，不再搭理她。
“除了暖贴，还要不要喝点红糖水？或者，你有没有别的什么想吃的？”
林听看她，不说话，不回答。
沈确有些着急，伸出手扯了扯林听的衣袖。
林听睨她一眼：“你不是嫌我话多吗？我再也不说话了，就像前几天你对我那样冷淡地对你。”
沈确自知理亏，张了张嘴却也不知如何辩解，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那点不敢让她知道的心思才故意远离她的吧。
“对不起，”沈确开口，向她保证，“我再也不会这样了。你跟我讲话吧，想吃什么？要不要止疼药？”
林听不是一个喜欢别人哄着供着的人，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沈确的时候，即使是一点小小的委屈，她也要放大了十倍摆出来，或许就是为了眼前这个场景。
林听气消了大半，思索片刻，她回道：“我要草莓味的牛奶。”
沈确比林听晚了十几分钟回到教室，彼时午休已经结束了，班里空了不少人，都是出去活动的。
沈确穿梭了大半个校园去超市买了一包暖贴，校园超市货不齐全，找了好久才找到一瓶草莓味的牛奶。
林听接到牛奶的时候，瓶身还是烫着的，她有些诧异：校园超市什么时候多了热牛奶的业务？
沈确正忙着撕暖贴的包装，听到林听的问题，她难得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是凉牛奶，我放怀里暖热了。”
其实这个笑话并不好笑，但是如果是从沈确嘴里说出来的，林听倒也愿意捧场。
从沈确手里接过暖贴，林听递过牛奶，让她给自己拧开。
“还生气吗？”沈确将打开瓶盖的牛奶递过去。
林听看向她，反问道：“你希望我还生气吗？”
沈确轻笑出声：“这是什么问题？我希望就能成真吗？”
“当然，我满足你的愿望。”
“那...我希望你别再生我的气了。”
“好，我不生气了。”林听灌了一口牛奶，甜的发齁。
被季姝遥打来的电话吵醒时，林听才发现窗外早已一片漆黑，探着头往窗外看，只有院子里发着萤萤的暖光。
她胡乱答应着，从床上站起身。
怎么又梦到高中了呢？
明明是曾经发生的事，梦醒后，却又那么虚幻。或许是她已经太久没回忆过这些过去。
踩着一片暖黄灯光下楼，院里摆了一张小木桌，季姝遥和沈确忙着端菜。
平城的夜晚是有些凉的，夜风吹在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凉气顺着纹理沁入体内。
“下来了？”季姝遥把最后一盘菜放在桌上。
“嗯，”林听点点头，“今晚什么菜？”
“中午你没吃到的红烧肉，还有两道凉拌菜，还有青菜瘦肉粥。”季姝遥指着桌上。
沈确端着盛粥的小锅从厨房出来，她套了件外套，袖子被撸到手肘。
林听今晚的胃口不是太好，红烧肉看着太油腻，夹了一块放在盘子里，始终下不去嘴。
夹了两筷子凉菜，冰得她牙疼。
叹了口气，林听准备盛碗粥来喝。
盛粥的小锅放得离自己有点远，林听够不到勺子，正想站起身，碗被人接住，沈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来吧。”
林听顺势松开手，看着沈确给自己盛粥。
“你怎么不多吃点菜呀？不合胃口吗？”季姝遥问道。
林听摇摇头，接过被推到眼前的粥：“没有，今晚胃口有点不太好。”
季姝遥张了张嘴，刚想说话，一旁的沈确伸手递过外套：“夜里挺冷的，把我的外套搭在腿上吧。”
林听捏着手里的勺子，抬眼看向沈确——她明明也没穿多少，里面穿着白天那一身，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低头戳了戳米粒，林听没说话。
季姝遥察觉到气氛的变化，放下手里的筷子站起身：“哈哈，确实有点凉，沈确你穿的也不多，我进去拿个小毯子给林听盖上，你快把衣服穿上吧。”
季姝遥一走，院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个。
林听舀起一勺粥，慢吞吞地往嘴里送。
粥温温的，调味刚好，咸香可口。却让林听莫名地想起梦里那一口甜得发齁的牛奶。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沈确忽然开口。
林听放下勺子，看向她，语气玩味：“为什么要用‘还’这个词？”
沈确顿了几秒，神色无奈。
“我们可以谈谈吗？我不想跟你这样。”
林听已经无心再喝粥，她站起身，垂下眼睛看着沈确，两个人的眼神在半空交汇。
林听看不清沈确的眼神，她也不敢搞清楚那眼神里有什么。
“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呢？已经过了这么久，你不会以为我还在意那件事吧……”
“我还没有说是哪件事，林听。”沈确打断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冷战（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