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同行 一直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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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手腕上的手表“嗡嗡”震动提示她心率过高，林听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坐在沈确的副驾上。
车载香氛没换，沈确的香水也没换。
她忍不住偷偷去看身旁专注开车的沈确，那天本想送给老师的围巾再次闯入她的视线。
开车送她去机场，故意带上那条围巾，现在又不跟她说话，到底什么意思啊？
林听在心里咆哮。
车在十字路口停下等红灯。
“围巾……你这就带上了？”林听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沈确扭头看她，林听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特地化了妆，尤其是对方嘴上亮晶晶的唇蜜格外吸引眼球。
“带上了，很舒服，谢谢你啊。”沈确语气轻松，专心致志看着前方路况，一点眼神也没分给正盯着自己看的林听。
盯着沈确看多了确实不好，那张脸比六年前更漂亮、更吸引她，那双总是平静如湖泊般的眼神盯着自己看的时候，林听总舍不得移不开视线。
她把这一切归咎于沈确今天精致的妆容上。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机场的？”
“嗯……猜的，因为我也要去。路过你学校，刚好看到你了。”
林听对她这个理由勉强相信。
“你去机场？你要去哪里？”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可能有些越界，林听有些尴尬地干咳两声。
沈确似乎并不在意，瞥了她一眼，语气里染上几分笑意：“你猜我要去哪里？”
林听觉得今天的沈确有点兴奋得过了头，难不成是来之前喝了两瓶？
“平城吧。”她随口报了自己的目的地。
“你竟然猜对了，好厉害。”
“……”
林听瘪嘴，不想再多说话。
沈确倒又来了兴致：“怎么不说话了？”
“不想理你……”
话说出口，林听又觉得自己这句话太没有杀伤力，软巴巴地像在撒娇，于是她又补充一句：“我讨厌你。”
车厢平缓流淌的音乐里，她听见沈确的轻笑声。
“有什么好笑的？”林听炸毛。
“对不起，”沈确立马敛起笑意，“不笑了，不笑了。”
林听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思来想去，林听到底还是觉得这事很有蹊跷。
沈确一个授薪律师，不用每天上班打卡的吗？这个时间去平城，工作不想要了吗？
车驶进地下车库后稳稳停住，林听跟在沈确身后下了车，两个人的行李都不多，后备箱里只有两个小小的行李箱。
沈确手快，先她一步把行李箱拎在手里。
“你几点的飞机？”
“今天就一趟飞平城的航班，你说呢。”林听没好气地回她。
飞平城的路上倒没什么特别的，沈确买的商务舱，两个人离得不近。
一觉睡醒，飞机稳稳降落在平城机场。
跟着人流挤在最前面，林听一眼就看到了举着自己姓名牌的季姝遥。
她跟季姝遥已经大半年没见了，上次见还是在白城过年。
季姝遥比过年的时候黑了，又瘦了很多，她穿着短袖短裤，露出来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一身挺悠闲舒适的穿搭，堪堪及肩的短发没扎，随意地披着。
季姝遥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朝自己走过来的林听，她放下姓名牌，跑向林听：“听听！”
季姝遥接过她的行李箱：“我让张姐专门开车来接的，够规格吧？”
林听之前听季姝遥说过，张姐是她们民宿专门开车接送顾客的。
“那我住这里要掏钱吗？一晚上多少？”林听逗季姝遥。
“要！没有十万你走不了了。”季姝遥顺着她的话推搡她。
司机张姐就在车前站着，她是一个很健实的中年女人，头发一丝不落全扎在脑后，即使已经年过四十，脸上却依然没有疲态，只有岁月堆积带来的几条细小皱纹。
季姝遥打着让林听熟悉自己工作同事的目的介绍两个人认识，毕竟林听还要在这里住上一个月。
上了车，车却没有要发动的意思。
林听扒着驾驶座探出脑袋询问张姐：“姐，咱们还不走吗？”
“嘿嘿，”季姝遥露出一个有些狡黠的笑——印象里，她每次做了坏事就会露出这样的笑，“沈确还没出来呢，她是我的律师，不等她不太好。”
“什么？”林听又要炸毛，“那我不要坐了，我要下车。”
“听听～”季姝遥拉住她的胳膊撒娇，“你来我这儿玩怎么能让你打车回呀？反正你俩都要住一起一个月，就当做脱敏训练了好不好？”
林听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季姝遥语气诚恳：“我给你做红烧肉吃，超级好吃的～”
林听声音冷淡：“十年同行不过与虎谋皮……”
季姝遥咬牙：“我跟你说初中时候我跟那个男生的事。”
这是季姝遥的著名黑历史，之前死活不肯告诉林听，现在竟然松口，林听一下来了兴趣，按捺住嘴角的笑意，她故作勉强地点头：“行吧。”
“欸，沈确到了，我下去接一下她。”季姝遥眼尖，一眼注意到往外走的沈确，推开车门下了车。
林听听见两个人的寒暄，不痛不痒的几句客套问候，这倒让她联想到自己第一次跟沈确在医院见面时的寒暄，沈确也是跟今天一样吗？
说的话客套而疏离？
车门被拉开，打断她理不清的思绪。
进来的是沈确，车门一开一关，带进来一小阵风，和着沈确身上好闻的香水味。
林听微微颔首，一股没来由的紧张裹挟，她侧头，努力不让视线落在沈确身上。
“来平城还适应吧，沈确？”季姝遥在前座问。
“挺好的，很舒服，风景也很好。”
“你之前来过这儿吗？”
“本科的时候来过一次，跟当时的带教律师来出差。”
“是吗……”
……
车厢就这么大，两个人的谈话一字不落全进了林听的耳朵，刚才被打断的思绪重新占据脑海。
呵呵，她在心里冷笑，还真是一模一样。
沈确跟谁都这么能聊吗？
反正比跟自己能聊。
不愧是大律师。
林听心里藏了火，打开的车窗里吹来的缕缕热风更是吹得她心浮气躁，刚落地时的好心情全都消失不见。
或许是在后视镜里看到了林听脸上不善的表情，季姝遥忽然转移话题，cue起了林听：“你刚不是说你本科在阳政念的吗？听听你不是就在阳政读研吗？好巧欸。”
“啊？”林听猝不及防，没料到季姝遥忽然扯这个，“是，是挺巧的哈。”
沈确这时反而不说话了，她抱着胸，侧脸看林听，笑容浅浅。
林听没回应，接着说下去：“当初我还以为高考完就再也见不到了呢，真有意思。”
季姝遥看着后视镜里距离恨不能再坐下两个人的两位，尬笑两声，迅速扯开了话题：“你们想吃什么？一会儿回去我亲自给你们做呀，我新学了好多菜呢。”
……
一路再无话，车停在一幢挺田园风的小楼前，三层楼，装修很清新。
两人跟着季姝遥进了院子，院子挺大，除了种些花草，还有两个秋千吊椅，这会儿没坐人，被两个猫占据着。
民宿里人不多，加上刚刚开车送她们的张姐一共四个人，一个前台，一个保洁。
前台是一个齐刘海姓姜的小姑娘，看着不过二十出头，季姝遥说这是附近村里来这儿打工的。
季姝遥领着她们往楼上去，三楼有一处采光很好的房间，是她特地给林听留的，一早就打扫好了。
“沈确，你住这间吧，可以吗？”
季姝遥指了指与林听隔了几个房间的一间。
林听已经拎着行李箱进了房间，此时门还开着，沈确斜眼一瞥那个敞开的门，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