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同桌 林听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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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其实还能记得高中时候有关沈确的好多事情——比如从某一次跟她同行回家后，两人就演变成了每天同行回家的搭子。
比如期末分科考试后，沈确成为了她的同桌。
白城一中的分科时间跟同省其他地方不一样，高一第一个学期末就要分科——这是白城一中提高本科率的方法之一。
这个政策对林听这种对理科厌恶至极的人很友好。
临分科考试前一个月，班主任李爽在班上开了班会强调分科的重要性。
“关键在于自己，关键在于自己，关键在于自己！不要因为家长说理科更有前途就去学不擅长、不喜欢的理科，也不要因为家长说女孩子更适合学文科而放弃自己更擅长的理科，不要因为这些……”
林听撕了张便利贴：“沈确，你要学文还是学理？”
她最近刚学了心形的叠法，坏心眼地把便利贴叠成心形，只为了让沈确拆开时更麻烦。
便利贴经手几个同学传到沈确手里，沈确又原封不动地传了回来。
林听检查了一圈，在心形的外面看到了对方有些潦草的笔迹：“文科，干嘛把纸折成这样？”
原来是把纸拆开又原封不动地按痕迹合上了。
林听勾起一个坏笑，拿起桌上的小镜子调角度，直到能在镜子里看到探头看她的沈确。
镜子里，林听用口型回复对方：“你猜！”
晚上依旧是两个人同行，林听为能摆脱讨厌的物理很是亢奋，拽着沈确的胳膊哼了一路歌。
“这么高兴？”沈确垂眼看她。
“当然啦，以后不用学物理了。”林听侧过头看她，“你为什么不学理啊，沈确？”
“我数学好，学文更有优势。”
还真是。
一想到数学，林听又忍不住头大，她一边怪叫一边晃沈确的胳膊：“哎呀哎呀，数学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沈确被她逗笑了，顺着她的胳膊把对方滑到手臂的单肩背包取下：“没事，文科数学会比理科简单一点的。”
“是吗？”这句话恢复了一点林听的好心情，“不知道分科以后咱俩还能不能一班……”
沈确往上提了提林听的背包，语气含笑：“当然可以了，咱俩文科成绩差不了多少。”
“那如果我们真的一班，咱俩一定要当同桌哦。”
两个人正走到一段路灯不是很亮的区域，林听的眼睛亮晶晶的，昏暗的灯光下，沈确一低头就能看到对方期待的眼神——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好。”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经过了三天的考试后，寒假接踵而至。
林听寒假要跟家里人去海城玩，第三天考完试的假期前班会没来得及参加，刚考完试的下午就上了飞机。
沈确算是最后一个进班的，她的考场离班里很远。
林听的座位是空的，只有她同桌给搬进来的书。
沈确坐在自己座位上，有些心不在焉，或许是因为刚才瞥到的空座位。
“林听为什么没来啊？生病了吗？”她小声问陈研。
“她们家去海城旅游了，要赶飞机所以请假了。”陈研奇怪地瞥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吗？”
沈确摇了摇头，低头看着自己刚才在室外冻红的手发呆。
林听现在会在哪里呢？飞机飞到哪个地方了？
几个小时后，自己在没有暖气的房间里用冰水洗衣服的时候，林听该落地温暖的海城了吧。
林听家庭的富足，沈确从很多地方知道。
从林听手腕上那个很漂亮的腕表知道，她不认识那个牌子，听陈研说这个得小一万。一万块，是沈确和外婆半年的生活费。
从跟林听玩的好的那些朋友嘴里听说，从林听脚上一双双不低于500元的鞋子上……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林听邀请自己跟她做同桌。
这句小小、轻飘飘的话，在林听的世界里吗？
成绩出来的不算慢，沈确在奶茶店兼职的某天，收到了班主任发到群里的成绩通知。
沈确，综合第三，在文科排第一。
往下滑，她找到了林听的名字：林听，综合第四十七，文科第五。
她靠在吧台，手指刚点开和林听的聊天框，对方的一连串消息就弹了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考了第五名！太好了！我们可以当同桌了！”
沈确几乎能想象到对方说这话时的神情和动作。
“恭喜你～”
“嘻嘻（*/∇＼*），我给你带了一个礼物，等见面送给你～”
寒假在元宵节前几天结束，带着一身独属于春节的喜气洋洋返校。
文理各分了实验班，理科有四个，文科有两个。
分班名单上，沈确和林听的名字紧挨着出现在五班的名单上。
沈确进班的时候，班里已经坐了一大半人，有几个之前是一班的，挺眼熟。
“沈确！”林听高高举起胳膊朝她挥，“我在这里！”
沈确循着声音看过去，林听穿了一件粉粉的棉衣，衬得整个人更白净了。一个寒假没见，她的头发也长长了一点，从高一刚见面时堪堪及肩的披发到现在能在脑后扎一个小小的辫子，露出耳朵。
沈确扬起笑，林听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旁边的空位明显是为她留的。
“你喜欢这个位置吗？”
“嗯，”沈确点点头，“喜欢。”
沈确这才注意到前面坐着的两个人也是个熟人，一个是陈研，另一个是林听的好朋友——她只远远见过两次，依稀记得对方的名字叫季姝遥。
季姝遥是一个长的很可爱的女生，齐刘海，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笑起来时像沈确小时候在动画片里看到的圆脸兔子。
“这是季姝遥，我的好朋友。”林听向沈确介绍，“季姝遥，这个就是沈确。”
沈确不习惯这样被人介绍，有些不好意思地和季姝遥打招呼。
季姝遥是一个很自来熟的人，在沈确来之前就已经和陈研聊上了。之前听林听说过很多次沈确，现在倒也没多拘谨。
“hello大学霸，以后数学作业就靠你啦～”
她装模作样的伸出手，被林听笑着拍回去。
几个人嘻嘻哈哈，又闹成一片。
陈研和季姝遥转过身去，林听才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你打开看看。”林听撑着下巴看她。
蓝色的盒子放在手里转了一圈，被沈确打开。
是一个做工很精致的贝壳。
“网上说，把贝壳贴在耳朵边能听到大海的声音，你试试。”林听含笑的眼睛盯着她。
“是吗？”沈确好奇地拿起贝壳。
林听伸出手，轻轻覆上沈确拿着贝壳的那只手的手背，沈确的手在半空僵了几秒。
林听的手很软，温温的，指尖覆在她的手背上。
沈确忽然想，林听会不会觉得自己的手背太粗糙？
眼角余光迅速瞥了一眼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手，她垂下眼睛，顺着林听把贝壳轻轻靠近右耳。
那是什么声音呢？她很难形容。
所以沈确闭上了眼睛，或许脑海里能自动想象出海浪拍打海滩的画面。
“能听到吗？”
林听的声音隔着贝壳混着那些声音传进沈确的耳道，她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林听清澈的眼睛。
大海是这样的吗？
湿漉漉的，清澈的，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
沈确觉得自己一瞬间失聪，眼前的林听在跟自己说话，嘴巴张合，她盯着林听的眼睛，近乎溺亡。
海浪把她卷进深不可测的海底，把她冲上案，又一下一下拍打她的身体。
“你怎么了？”林听伸出手贴上她的额头，“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红？”
完蛋了。
沈确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