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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对戒 “对不起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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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刘玏既无奈,又觉得好笑,但他还是没忘了刚才想要找个保姆照顾他的事情,但他刚想开口,又被吴郁打断了。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他们在闹离婚吗?现在怎么样了?”吴郁问道。
刘玏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件事,但是或许是因为最近因为这件事情实在太烦心,他也没多想,叹了一口气就说起来:“还是吵得厉害,我让你舅妈去看了好几次,回来说两个人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拿出来吵。但是你爸就是死咬着不离婚,你妈却铁了心一样,怎么劝都劝不好……”
说到这里,刘玏突然像想到了什么,停住了话语,沉思了起来。
吴郁说起这件事本来是想要转移刘玏的注意力,但听了这番话也不禁一阵痛快:“您还让舅妈去劝什么?让他们去吵就好了,反正他们都快年过半百的人了,想离婚还不能自己做主吗?”
“我只是觉得你妈有些奇怪,”刘玏想了想道,“最近又在跟我商量公司的事情,说想要转移财产,这无可厚非,可是……”
见刘玏好像不太想说的样子,吴郁也不多问,这个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余燧走了进来。
“两个护工哪里去了?我怎么一个都……”
话语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坐在病床前面的刘玏。
一时间余燧有些局促,顿了顿才打了个招呼:“您好,您是吴郁的舅舅吧?”
余燧自然是知道刘玏的身份的,毕竟刘玉成的葬礼上见过,但是当时的刘玏根本没工夫注意到余燧这个人。
“你是……?”刘玏有些迟疑地闻道。
“哦,我是吴郁的室友,给他来送点东西。”这个时候余燧已经恢复了镇定,对吴郁道,“你不是说想换个枕头吗?我给你把家里的枕头带来了。”
他虽然说是吴郁的室友,但是话里的亲昵熟稔却是藏不住的。
这下轮到吴郁有些紧张了,他知道他这个舅舅,本身就是警察,这么多年在大大小小案子的磨砺下来,那更是目光如炬,什么都别想瞒过他。
“嗯,他就是我现在的合租室友,”他欲盖弥彰地解释着什么,“之前我不是缺钱用吗?正好住的房子里还空着一间房间,就租给他了。”
“哦,”说到这里,刘玏又想起了什么,“你外公留给你的那些房产,现在都到了你手里。你妈之前还来找我,怂恿我要把那几套房子抢过来。我训了她一顿,说这是你外公留给你的,她怎么这么不懂事。”
说到这里,刘玏眼中不由得黯然了几分,吴郁也明白他心中所想,毕竟自己的亲妹妹,做事却这样上不了台面,也的确够糟心的。
“既然你现在受伤了,房子又租出去了,你不如换个房子住吧。嘉苑那套带电梯的洋房不错,我先让几个保洁去打扫一下,然后找两个专业的保姆照顾你。”
“不用了,”吴郁抵着头,声音虽然小,但很坚定,“我在那个老房子住习惯了,而且有余燧照顾我就够了。”
他这话一出,病房里的气氛忽地沉凝起来。
“你们只是室友,再说你室友也有工作,怎么好再让人家花时花精力照顾你?”
刘玏一边说,一边抬眼打量余燧,那眼神如鹰隼一般锐利,好似要看到余燧的心底去。
但是余燧就坦然地站在那里,随他打量。
“没事,舅舅那就放心吧,我这么大个人了,总不好出点什么事情就让你操心。”
或许是因为和余燧的对视让刘玏改变了主意,他道:“好,那你好好养伤,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要是我没接到,你就打给你舅妈。”
“嗯,好。”这回吴郁回答得格外乖巧。
等刘玏一行人走了之后,余燧和吴郁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忽然忍不住笑起来。
“你说,上次让你舅舅帮忙的时候,他大概就知道我家三代的情况了。现在让他知道,他这么关心疼爱的外甥找了这么个男朋友,会不会气死?”
“我舅舅哪里像你说得那样?”吴郁不服气,不过到底有点心虚,“欸,但是他肯定知道些什么了。希望他能不要告诉我爸妈吧。”
“怕什么,”余燧揽住他的肩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有我呢。”
吴郁没有说话,只是又往余燧怀里靠了靠。
出院那一天,余燧在家里做了一桌子菜,还特意在吴郁进门的时候,用柚子叶沾水,在他身上轻轻抽了几下。
“这叫驱邪祛秽,以后那些脏东西就不会跟着你了。”他煞有介事地说道。
吴郁只觉得他可爱。
虽然左手骨折了,但是吴郁坚持自己吃饭,余燧无奈,只能一个一个给他剥虾仁吃。
吃完饭后花骨朵几乎是黏在他身上不走了,这么多天吴郁不在家,他一回来,花骨朵就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又打滚又啃裤脚。现在吴郁坐在沙发上,它就趴在吴郁的的胸腹上,不肯下来了。
“别让它压着你的手了。”余燧想把花骨朵抱下来,但是花骨朵死活不肯,爪子紧紧抓着吴郁的衣服,生怕自己一下来,吴郁就消失了一样。
两人都有些哭笑不得,吴郁便道;“它从来都没有离开我这么久,大概有点分离焦虑了,你别管它了。”
余燧也道:“嗯,这大半个月我一回来,还没开门,它就立刻跑到门口等着,可能还以为是你回来了。”
花骨朵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大半个身体都贴在吴郁身上,好像无比满足。吴郁用右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它油光水滑的皮毛,蹭着它圆乎乎的头顶。看着在厨房灯光下忙碌的余燧,只觉得安宁又满足。
这是他的,完满的小世界。
快要睡觉的时候,吴郁被余燧拉入浴室洗澡。他的左手不能碰水,余燧还是像之前一样,仔细地给他清理身体。
可是洗到一半,吴郁身体有反应了,他这大半个月几乎是清心寡欲,现在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在氤氲的水汽里,只觉得自己完全控制不住……
“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洗就可以了。”他有些窘迫地说道。身体有意识地偏过去,不想让余燧看到自己……
谁知下一秒,那紧要处就直接被余燧握住了。
余燧几乎是从身后抱住了他,让吴郁不能挣扎:“嗯?你刚刚说花骨朵想你,那你不知道,我也很想你吗?”
“你哪里是想我?”吴郁的脸颊如润泽的水杏,不知道是被热气熏的,还是羞的。
“我不管,”余燧的头放在吴郁的肩膀上,感受着身后那炽热的温度,“今天你要是不满足我,就别想出去了。”
后来那个澡自然是洗得格外得漫长。
吴郁后来已经昏昏沉沉,余燧将他清理干净之后,用浴巾包好,抱着走了出去。
他将吴郁放在床上,盖好蚕丝被。却并不睡下,只坐在床边,在灯光下,注视着吴郁沉沉的睡脸。
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忽地笑了。
之后余燧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红丝绒盒子,拿出里面的戒指,小心地戴在吴郁的无名指上。
戴上之后又左右打量,见尺寸正好,这才满意。关了灯,在吴郁身边睡下。
吴郁是在醒来之后,下意识想要用手揉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上多了一枚戒指的。
他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可是晨光里,那一枚十分精致的戒指就戴在他的手上,吴郁有些疑惑地把戒指拿下来,对着光看,发现戒指里面还刻了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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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的造型十分简单,但是虽然造型低调,质感却不俗,看得出来,价格也一定是不菲的。
正当吴郁拿着戒指看的时候,余燧进来了。
“不是昨天给你戴上了吗?怎么又取下来了。”余燧语调一如既往地平静,但是只有吴郁这么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此刻一定是紧张的。
“你都没有跟我求婚,怎么就给我戴上戒指了?”吴郁故意想要逗逗他,裝得漫不经心地说道。
谁知余燧反而不紧张了,直接坐到床边,将戒指又仔细地戴回了他的手指。
“那天在医院,你都说把你的命给我了,还需要什么求婚誓词?”
吴郁正要反驳,余燧将他的手亮给吴郁看:“你看,我也把我的命给你了。”
他的手上,戴着和吴郁的同款对戒。
吴郁心中一酸,不知怎地,忽然就没有了和余燧插科打诨的心情。
“你这对戒指,是什么时候准备的?”他问道。
“准备了一段时间了,前几天刚到。”余燧也没有瞒着他,“本来打算去国外的时候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布置一下和你求婚的。但是后来你出车祸了,我就悟了。”
“悟了什么?”吴郁只觉得又好笑又心酸。
余燧的眼神却很郑重,眼底清亮,看着吴郁的时候,一字一句都是真心。
“悟了……人生苦短,你根本不知道,意外会在什么时候出现。所以,能够和所爱的人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值得珍惜,再珍惜。”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吴郁在听到他这番话之后,确实有些想哭。
他抱住余燧,头靠在他肩膀上:“对不起啊,打乱了你的求婚计划。”
余燧抓住他戴了戒指的手,一点一点亲吻。
“没关系,你已经给了我比这更重要的东西,比如你立下的誓言,天地为证,再无更改。”
“这,才是我最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