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永恒 “嗯，这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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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顺着吴郁的手指，一直到他的手腕，然后是小臂，最后，落在他的唇瓣上。
余燧按住他的后脑，亲吻得有些急切，似乎在强烈地需索着什么，但是又好像怎样都不会满足。
“……余……余燧……”喘息之间，吴郁就像是缺水的鱼一样，喘不过气来，偏偏又挣脱不开。
“嗯？”见吴郁真的受不了了，他才放开对方，放他大口呼吸。
而他则伸出手，在吴郁唇边，擦去他嘴角晶莹透明的涎液。
吴郁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到余燧一脸餍.足，于是便什么也没说。
但是见余燧在他气息恢复平静之后，又蠢蠢欲动一般想要吻上来，他只好艰难拒绝道：“我还没吃早饭……我好饿……手也疼，又酸又麻的，昨天都没睡好。”
“嗯？”事关他的身体，余燧一下就小心起来，“手没事吧？是刚才被我压到了吗？”
“不是，”吴郁道，“我昨天也这样，上网查了下，说是恢复期时候正常现象。”
余燧还是不太放心：“先出来吃饭吧，下次去复查的时候再问问医生。”
而好不容易等吴郁左手拆了石膏，医生说了已经恢复健康之后，吴郁简直是欢呼雀跃，第一时间就想去之前早就计划好的国家旅游。
“在家闷了这么多天，闷都闷死了，”吴郁抱怨道。
“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还真的是难得，”余燧笑着调侃他道，“以前你连出门买个菜都不想的。”
“是啊。”吴郁也觉得意外，但他眼睛一转，“你是不是想说，这都是你的功劳，然后在床上又要我……”说到这里，他脸忽地红了，上手去余燧腰身上挠痒。
“我就知道你坏！”
“我错了，是我不好。”余燧笑着求饶，两人在沙发上笑闹成一团。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才继续一起商量骑行的路线。
因为吴郁刚刚大病初愈，考虑到他的身体，本来两人选好的路线就有些不合适了。因为之前计划的是两人用骑行的方式穿越过既定的路线。但是现在重新制定了计划，选择了有更多旅馆和休息的餐厅的路线，就是担心吴郁的身体受不了。
他们从S市直接到威尼斯，之后转乘大巴到了里雅斯特。到了之后已经不早了。两人在订好的酒店秀休息了一晚上，因为这里是三个文明的交界处，美食融入了各个文明的不同元素，吴郁拉着余燧，兴致勃勃地品尝，完全没有长途飞行的疲惫。
第二天一早，他们检查完背包里带的装备，骑上租来的自行车，在清晨带着雾气的阳光下，对视一眼，就笑着出发了。
正是九十月之交的时候，早上的空气还带着寒意，他们穿过森林，阳光从针叶林的缝隙里穿过。他们骑过一大片森林，接着是绿意盎然的、栖息着不少牛羊的草原。
草原的边缘处有不少典型的欧式建筑的房屋，安宁静美，他们一路骑行而来，碧云艳阳，但是抬头一看，不远处高山上，皑皑雪山屹立，仿佛时光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总觉得这里像是童话一样，”吴郁停下车，去拍那些哞哞叫着吃草的牛羊，“怎么说呢，就不像人间。”
“那我们是闯入了童话世界吗？”余燧继续逗他，“今晚你想住在哪里？七个小矮人家？”
“你童话就读过那几本吗？”吴郁不自觉地白了他一眼，然后加快速度往前骑行而去。
午餐的时候他们停在一片蔚蓝如宝石一般的湖前。湖旁边生长着一大片树木，里面有一片聚集的小村庄。
“还骑得动吗？”余燧递给他一根能量棒，和一个鸡肉火腿三明治。吴郁拧开一瓶电解质水，骑了一上午，即使气温不高，还是出了不少汗的。
“就这么看不起我呢？”吴郁斜了他一眼，大口大口吃起手中的三明治来。
下午他们继续沿着定好的路线骑行。顺着路况不同的柏油路，石渣路，一路前行。有时候会遇到陡坡，有时候一路都是下坡。
这个时候吴郁会放开手，双臂撑开，让风进入自己的肺里。
“欸——”
路上没什么人，偶尔会看到几个和他们一样穿着专业骑行装备的骑手。但大部分时候，陪着他们的，只有偶尔窜出来的松鼠和在枝头鸣叫的各种鸟类。
山谷之间，只听得到他们的回音。
傍晚日落的时候，他们路过一片盛开着鲜花的花海。吴郁不知道那是什么花，但是颜色不仅有粉白嫩黄，还有浅紫深蓝，在夕阳昏黄的光中，美得不像是真实的世界。
“真美啊”，吴郁倚靠在自己车边，和余燧在一起，喃喃道。
余燧没有说话，但是看着他眼底的欣赏之色，显然也是很赞同的。
“请问，你们是中国人吗？”
这时候旁边一个女性拿着相机，试探性地开口，带着明显的粤普口音。
刚刚他们停在这里的时候两人先一起清点了包里的物资，这个女性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才会上来问的。
“嗯，我们是，你有什么事情吗？”吴郁对她的态度很友善。
那年轻女人很明显松了一口气，她生得娇小瘦弱，五官明秀动人。但是很奇怪的是，她只背了一个很大的背包，旁边并没有人。
“我想让你给我和我爱人拍一张照。”
吴郁有些讶然，不知道她爱人在哪里。而年轻女性拿下双肩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相框来。
那个相框里，是另外一个，披着长发，五官明艳，笑得恣意张扬的女生。
“嗯，这就是我的爱人，她在这里。”
年轻女生轻轻抚摸着照片，眼神里满是眷恋。
吴郁和余燧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讶然，和……不忍。
“你们应该也是一对吧，”年轻女性的眼神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我在这里等了很久，刚刚还在想如果遇不到合适的人就只好算了。但就这么巧，你们来了。”
她虽然在笑，但眼神里却带着无法褪色的悲伤:“年轻的时候，我们说好了要去看这个世界所有的美好的景色，可是现在，只有我带她来看了。”
“你把相机给我吧。”吴郁实在不忍心再听下去，“想要怎么拍？要在花海里拍吗？”
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年轻女人也高兴了起来。
“好啊，就站在这里好了。”
她站在花海里，手里举着她爱人的照片，另一只手捏着脖颈间的项链——那项链有些特别，是一只绿色的玻璃蝴蝶，里面似乎装着些别的东西。
拍了十几张之后，吴郁让她看看满不满意。
“都很好，谢谢。”年轻女人拿过相机，给他们鞠了一个躬。
“真的很谢谢。”
吴郁和余燧都没有说法，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将相框又装回那个双肩包里。
吴郁看着她亲吻那条绿色蝴蝶玻璃项链的时候，眼角有泪光在夕阳下闪烁。
如此真切。
“欸，”吴郁忍不住靠在余燧的身上，“感觉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嗯，”余燧道，“但她肯定也是一个很强大的人……爱人已经失去了生命，但她依旧愿意带着她，走遍这个世界。”
“喂，”吴郁碰了碰余燧的手肘，“如果我死了，你会带着我的相框，走遍这个世界吗？”
“你怎么又胡说八道！”余燧是真生气了，举起手里没喝完的电解质水瓶就要打他。
“我就是说着玩啦！”吴郁作势躲开，“你怎么这么凶！”
余燧有些无奈，他站在原地，看着笑着跑开的吴郁，忽然发现，如果健康顺利地长大的吴郁，可能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很喜欢做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喜欢逗他，最喜欢恶作剧和逗完他之后，看余燧一脸无奈和宠溺的笑。
像是一个知道自己被宠爱着的孩子，所以才有底气在大人面前表现出这样的一面。
余燧笑着叹了一口气，追了上去。
夜晚，他们在原地扎了帐篷露营。看到几乎没有云雾遮挡的繁星，闪烁得就像钻石一样。
“嗯，对了，为什么你买的戒指上面没有钻石？”
吴郁忽然问道。
“对戒不就是没有钻石的吗？”余燧漫不经心道，“你要想要，我回国给你买一个。”
“我才不要，”吴郁不知道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
“都说什么钻石代表永恒……但有什么能真正永恒呢？”这个时候的吴郁看着星空，忽然感觉又变成了哲学家。
“或许要真的有一天，我们已经白发苍苍，但是看向对方的眼神里，还有今天这样的爱意，这才叫永恒，对不对？”
吴郁转头笑着望向余燧。
而余燧没有说话，只爱怜地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当然对。
他的吴郁，说什么都是对的。
骑行最后一天，他们到达意大利多洛米蒂。
在翡翠一样的湖面划船，观赏晨光中的岩山峰，在高山草甸上，阳光洒落于此，仿佛天堂在此间暂落。
吴郁和余燧两人躺在草甸上，身体舒展，深深呼吸富含着草木芬芳的气息，好像所有人世间的烦恼痛苦悲伤疾病，都被完全忘却了。
“要是可以在这里，永远不回去就好了。”
吴郁道。
余燧捏着他的手:“你要是喜欢，以后我继续陪你来。”
“喂，你这个回答太没有新意了吧？”吴郁很不满意。
“是没什么新意，”余燧现在应付起他来也是得心应手了，“但我有诚意就够了。”
吴郁“噗嗤”一声笑了，没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