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尝试 “你要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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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刘玉成一脸怅惘，吴郁便安慰他道：“世界上或许大多数人是这样，但是，也有像余燧这样的人，不是吗？”
“是啊，”刘玉成的眼底就有了笑意，“所以你能和他在一起，我很放心。”
如果之前没有看到刘玉成的体检报告，吴郁或许会认为这是一句打趣而已。但是现在知道刘玉成的身体的问题，他忽地从心底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安来。
刘玉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吴郁虽然这么想着，但是脸上却不敢透露出半分来，配合着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外公，这种话你就不要一直挂在嘴边了。”
“好好好，”刘玉成宠溺地顺着他，“我不说我说，以前你上学的时候，每次看到你收到那么多情书都面无表情地扔掉。我真是一边高兴一边发愁，高兴的是你不会因为谈恋爱影响学习，发愁的是你这小子，是没开窍还是眼光太高？现在才发现，我真是全都想错了。”
“是啊，”吴郁乐得和他东拉西扯，“我还记得你偷偷去垃圾桶捡那些被我扔掉的情书，还教育我不能这样对待别人的心意，我当时真的是不明白，还跟你吵架，说难道我真的和她们去谈恋爱？”
“现在，我才真的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了。”他低声道。
刘玉成摸了摸他的头发：“你长大了啊。”
“所以，是外公的话，让你觉得，你不能再活在过去了吗？”治疗室里依旧很安静 ，柯蘅问道。
“不，”吴郁轻轻摇头，“他只是让我终于敢面对这件事，原来这么多年，我一直困在过去，不敢看向眼睛前方的方向。”
“哪怕看似我在往前面走，我都在蒙着眼睛。”吴郁的话里带着一点自嘲。
“那又是为什么，让你忽然能接受自己的这一面呢？”柯医生看起来真的很好奇。
“因为在今天，我才真的敢确定，无论我是谁，是一个天才还是废物，是一个大人物还是边缘人，是恶心的同性恋还是儿女双全的‘正常人’，他都爱我，他都无条件地爱我，他只希望我健康快乐。”
“因为有这份爱，我才真的敢站在这个世界，去面对自己。”
他抬起头，看向柯蘅，感受到面前的心理医生的动容。
“所以……就像您之前说过的，我可以一次又一次哀悼，哀悼那个童年时我，遭遇过如此惨痛悲伤的折磨，然后放下。”
“因为现在的我，已经长大了啊。”
转眼已经是深秋。
N市的梧桐开始变黄，在放晴的秋日里闪烁着黄金一般的光泽。吴郁和余燧一起在周末，骑行到山脚下，然后一起爬山去看枫叶。
在陡峭的山道上，两人彼此扶持着，但是有一段路，只能容一个人上下。余燧就让吴郁在前，自己在后面护着他。
“你怎么这么多事啊，”吴郁抱怨道，“我从小到大不知道爬过这座山多少次了，你还担心我掉下来吗？”
“好好好，是我多事好吗？”余燧也不反驳，“就当是为了不让我担心好不好？我的小少爷？”
“噗嗤，”吴郁忍不住笑了，“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油嘴滑舌啊？”
而余燧却只看着他，见他对着自己的大笑，背后是红宝石一般赤红的枫叶，在金色的阳光下，没有半点阴翳。和他第一次看到的那个吴郁，好似没有半点想象之处。
他只觉得心满意足。
又过了一段时间，N市入冬时候，他们的家开始供暖，所以即使在卧室里，两人洗完澡吹头发的时候，也只穿着很薄的睡衣。
“吹好了，”余燧放下吹风机，吴郁就去浴室刷牙了。
他自己则打开床头柜，想要找到擦手的羊油。因为小时候长过冻疮，所以一到冬天他就格外注意，这个羊油品牌是他试过很多牌子之后觉得最好的，只要用了，冻疮就不会复发。
结果今天他在床头柜里找到了之前没有的东西。
四盒避.孕套，和两只……男性专用润.滑油。
余燧：……
他没有买过这些东西，所以这是哪里来的？
而刚从浴室走出来的吴郁看到他手中拿着的避.孕套，一时间也是十分紧张：“你……你从哪里翻出来的？”
“你就放在床头柜，我打开就看到了。”余燧好脾气地回答。
吴郁有些懊恼，他想起自己心神不定地把这些东西买回来之后，大脑里乱七八糟的，也没想到要把东西藏严实点。
算了。
他一咬牙，东西都已经买回来了，既然被余燧发现了，说明也是天意……
于是他走到床边，坐在余燧身边，双手揽住他的脖颈。
“嗯……是我买的，你要不要试试，这个尺寸你用着感觉怎么样？”
说完这句话，吴郁感觉余燧明显身体一窒。
“你确定吗？”他的眼神迅速地变得深沉起来，声音也变得沙哑，带着情.欲的热潮。
吴郁感受着余燧喷洒在自己耳边的热气，身体止不住地发颤，可是又有一种很奇妙的兴奋在战栗。
“我怎么不确定呢？总不能浪费我买东西的钱吧……”
到这个时候，他还在嘴硬。
但是余燧已经压了下来，长手一挥，关了大灯，只留下床头橙黄暧昧的小灯。
至于这漫长的一夜……吴郁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感受着自己和契入自己的身体的那个人，仿佛欲.望永不止息。
冬天实在是很适合赖床的时候，特别是主卧供暖很足，睡意被热气一烘，只觉得更加意懒神疲。
吴郁睡得很沉，连余燧的手机闹钟都没有吵醒他。只是嘟囔着嘴唇，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余燧看着好笑，却忍不住俯身吻了吻他，十分轻柔，带着满溢而出的爱怜。
他的好心情一直维持到律所，连小汤都看出来了，忍不住打趣他道：“余哥，有什么好事啊？说出来给我听听？”
有这么明显吗？
余燧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唇角，笑着骂道：“赶紧去准备案子的资料，等会儿客户就要来了！”
小汤笑嘻嘻地走了，余燧却忍不住闻了闻自己手上羊油的味道。
昨天晚上到了最后，他不喜欢那润滑剂的味道，拿这一罐羊油几乎涂满了吴郁的全身……
现在一想起来，余燧都只觉得身体又亢.奋了起来。
他不得不去了卫生间，狠狠用冷水洗了脸，才勉强恢复了一点。
小汤感受到他回来时候带来的冷气，忍不住道：“余哥，这个天气怎么用冷水洗脸？现在流感这么严重，感冒了可不是好玩的。”
余燧也不好回答他，只问道：“资料准备好了？走吧，去会客室吧，客户应该快来了。”
吴郁睡醒的时候，打开主卧的门，见余燧正在厨房，给他熬粥。
“你起来了？”余燧问道，“中午我点了外卖给你送过来，外卖员说你不在家，你这是睡了一天？”
“嗯，”吴郁有些恹恹的，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还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余燧有些紧张地走过来，担心是自己昨天把人折腾得太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吴郁下意识回答道，其实他只觉得哪里都不舒服，但是看着余燧关切的眼神，就似乎什么不适感都不翼而飞了一样。
“那就好，”余燧松了一口气，“我给你熬了牛奶粥，晚上就喝这个好了。”
“嗯，好。”吴郁其实没什么胃口，但是也知道该吃点东西。
餐桌上除了有粥，还有香菇丁、榨菜丁、萝卜丁杂拌的小菜，紫米馒头和烤玉米饼，都很清淡。但是吴郁却意外有了胃口，喝了一碗粥，拌着小菜吃了两个紫米馒头。
那边余燧自己下了一碗杂酱面吃，两人吃完晚饭，余燧突然笑了。
吴郁有些不解：“怎么了？”
怎么吃着吃着饭就笑起来了。
“啊，没有，我只是觉得很高兴而已。”余燧一本正经道。
“到底怎么了？”吴郁更加狐疑了。
“嗯……”余燧想了想，还是道，“下次避.孕套还是我来买吧，你买的稍微小了一点。”
所以他们昨天做到后面，直接干脆没用这个了，导致余燧给吴郁在浴室清理花了很长一段时间。
“今天一整天都在担心你会不会感冒，”余燧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幸好你没事。”
就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吴郁因为羞恼而生的怒气一下就不知道去哪里了。他低头看着碗里的粥，像是不好意思，又像是不知道说什么一样。
“那，那下次你去买好了……”
“嗯，”余燧温声应了，“明天你再喝一天粥，我等会给你熬好，小菜想吃什么？我今天还买了一酱黄瓜，明天你试试这个好了。”
“那我要喝甜粥，”吴郁趁机撒娇提起了要求，“我要喝桂花糖粥。”
“好好好，”余燧自然是应下，吴郁就笑了。
余燧很喜欢吴郁因为一点小事就能高兴起来的样子，他忍不住拿起餐巾纸，给吴郁擦了擦嘴角，然后低头想要去吻他。
“不行……”吴郁有些扭捏地推开他，“你怎么这么禽兽啊！我腰还酸呢！”
余燧有些哭笑不得：“你想什么呢？我是这样的人吗？”
他昨天开了荤，是食髓知味没错，但也不会像吴郁想的那样急色。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尝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