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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那你当我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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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唉,帅哥拍照也离不了剪刀手啊。”薛晓婷摇了摇头,点开刚才拍的照片给两人看。
“剪刀手也不耽误帅哥帅啊。”任由对着照片吹了声口哨,又对薛晓婷竖起大拇指,“拍照技术不错。”
“是吧?”薛晓婷嘿嘿笑了两声,又询问道,“我想剪个旅行vlog发网上,你们的照片可以放进去吗?”
“行啊,拍这么帅发呗。”任由手一摆。
薛晓婷又看向姜恪,姜恪也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
“晓婷……”刘康伸着手走了过来,见薛晓婷脚边空荡荡的,伸出的手转为挠头,“你箱子呢,我帮你搬下去吧?”
“姜恪帮我搬啦!”薛晓婷转头看向姜恪,“都忘记跟你说谢谢了,谢谢啊。”
“不客气。”姜恪迎着刘康的视线尴尬地笑了笑。
“让你上赶着献殷勤,抢人活了吧?”刘康和薛晓婷走远后,任由抱胸凑到姜恪边上说。
“……就几个台阶,我顺手就帮忙了。”姜恪叹了口气。
“怎么没见你顺手帮我忙啊?”任由盯着姜恪。
“又来?”姜恪万分无奈,“人穿个白色长裙不方便。”
“哦。”任由点了点头,“怪我,早知道我也穿个白色长裙了。”
姜恪没忍住被任由这句话逗笑了,也不跟他继续废话,拎着任由自己搬下台阶的箱子重回台阶上,放下箱子转身看向任由,指了指任由又指了指箱子,再把箱子搬下台阶。
“您对我的本次服务满意吗少爷?”姜恪问。
任由抿着嘴才让自己没笑出来,端着表情微微颔首:“不错。”
姜恪看着任由,任由看着姜恪,不知道谁先没忍住,两人莫名其妙笑了好一通。
大概真是想让大家短暂回归大自然,这次团建的活动排得不满,节奏非常松散,到达目的地后芸姐让大家先回房间休整,一个半小时后再集合吃午饭。
一个管家开一辆观光小车车,一辆观光小车车能乘十个人,几辆观光小车车咻咻地开了出去。
姜恪和任由是他们乘的那辆小车车里最后下车的,一下车姜恪就感受到了金钱的力量。
不同于其他人住的朴素平顶民宿,任由加钱升级的大别野是哥特式尖顶,面前有个白色栅栏围起来的花园,里头有个双人秋千,边上还有两个停车位。
幸好观光小车车姜恪不晕,抵达大别野时先前的晕车感已经消失,姜恪终于可以好好感受一下大自然了。
姜恪深吸一口气,花香混杂着地皮被太阳炙烤后散发出的浓郁青草味争先恐后地钻入鼻腔,香气里还带着几分高处独有的清冽。
“怎么样?”任由问。
“香。”姜恪回答。
“我闻闻。”任由鼻尖贴到姜恪颈侧,宛如痴汉般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感叹道,“香啊。”
“……又发神经了你。”姜恪搓了搓胳膊,胳膊上全是被任由这一举动激起的鸡皮疙瘩。
“爱我你怕了吗!”任由突然提高了音量。
姜恪被吓了一跳,还好民宿分散得很开并且他俩单独住,不然还得吓到另外四个人。
“……没怕。”姜恪用正常音量说。
“爱我你怕了吗!”任由再次提高了音量。
神经病。
得亏这不是座雪山,否则他俩这会大概已经被埋在雪下殉情了。
“不怕!”姜恪也提高了些声音。
“爱我你怕了吗!”任由居然还能发出更响的声音。
嗓子真好啊,姜恪想。
“不怕!”姜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和任由一样响,可他忘了自己没有任由那么好的嗓子,后一个字喊劈叉了,还是超模长腿劈的叉。
姜恪尴尬地想刨个坑把自己埋起来,在他目测花园里哪块土更软的时候,任由倒是很满意地笑了起来,大大的桃花眼眯成一条缝。
任由高兴地决定放过姜恪,想要拎箱子进屋,姜恪先他一步抢过了箱子。
任由看着姜恪。
姜恪清了清嗓子。
“为您服务。”姜恪掂了掂手里的箱子
“不错不错。”任由笑着说,“其实我刚刚伸手是在试探你,恭喜你通过了我的考验。”
说完任由做了个卷小费的动作,捏着一团空气扯开姜恪衣领,往他领口里一塞。
姜恪苦于两手都提着箱子没法拍开任由犯贱的手,狠狠往任由还停留在他衣领处的手呸了口空气。
任由丝毫不受影响,继续自顾自说道:“要是只为我一个人服务留更好了。”
“美得你。”姜恪躲开任由的手往屋里走,“想要专属奴隶晚了,现在是人人平等人人自由的新时代。”
“那你当我主人吧,我愿意在这个人人平等人人自由的新时代为你舍弃自由。”任由跟在姜恪身后探着脑袋说。
“……这话说得。”姜恪停下脚步,“怪让人浮想联翩的。”
“我故意的。”任由龇着牙笑。
“我看出来了。”姜恪也龇牙笑了笑。
被任由故意这么一挑逗,姜恪以为他俩会趁这一个半小时干点什么,却没想到他会一直观看任由套床单被套,叠衣服挂衣服放进衣橱,再把各种小物件一一摆出。
“就两天一夜,行李箱摊在那从里拿不行吗?”姜恪合上已经空了的行李箱。
“不行。”任由摇了摇头,“这是仪式感。”
“你俩单独住这啊?”
薛晓婷探出脑袋看着从一眼就能看出比她们住的普通民宿高级不少的小别墅里出来的姜恪任由。
她和另外五位同住的女同事已经坐在来接他们去吃午饭的小车车上,占据了小车车前两排。
“怎么样,不错吧?”任由没有否认,只是打了个响指。
“全世界倒数第一错。”薛晓婷打了个没声的不响指,掏出手机,以别墅为背景,对着并肩走来的两人按下快门。
“凭啥啊?”薛晓婷欣赏着自己拍下的照片,等任由和姜恪都入座了才想起发问。
“凭我是氪金玩家。”任由笑得很得意,身子无意识地往姜恪那边歪。
“哇哦。”薛晓婷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懂了。”
姜恪看看薛晓婷的表情再看看任由的,总觉得两人在跨服交流,不明白她到底在懂什么。
由于这两天的活动都在山上,山上交通又不便利,所以午餐是在山上的一家餐厅吃的。
从外观来看像是一家西餐厅,显得与这座山格格不入,但点菜的时候大家才发现,这居然是一家西式装修的农家菜馆。
“清、炖、农、家、土、鸡。”任由一字一顿地报出菜单上的菜名,“没看到山里有养鸡的啊?”
“还能给你现养现杀现吗?”姜恪压低了声音,“肯定都是冷冻的啊,而且是运一趟进山得冻很久的那种。”
边上的服务员只听见任由念菜名,热情地介绍了起来:“我们家的土鸡很正宗的,都是现烧的。”
“现抓的?”任由对姜恪露出一个你看我说的才对的表情,“养在哪啊,怎么都没看到?”
服务员的表情变得尴尬,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听错了,他说的是现烧。”姜恪说。
同桌的几个女同事小声笑了起来。
“现烧有什么好说的,不是现烧还能是隔夜剩的啊?”任由不信是自己空耳,逮着服务员又问了一遍,“你刚说的是现烧还是现抓?”
“现zh……不是,我说的是现烧,先生。”服务员说。
“现烧说明不是预制菜。”姜恪体贴的替服务员回答了任由前一个问题。
“哦,那正宗个啥?”任由没再继续纠结,手里的笔绕着手指随意转了两圈,“你们要吃吗?不正宗清炖农家土鸡。”
一桌的人都乐了起来,服务员也想笑,但碍于后头还有巡店的大堂经理只能苦苦忍耐。
“吃!”一堆笑声里传出不知道谁的声音,“不正宗农家土鸡,那不就是城里洋气鸡吗?尝尝呗。”
“行。”任由在清炖农家土鸡前打下一个勾。
“……同时祝大家工作顺心,生活愉快!来,干杯!”
主桌那的领导终于结束了漫长的发言,端着自己的茶杯往桌上一磕高高举起。
“干杯——”
所有人都喊着一点儿也不整齐的干杯,乱七八糟地碰了一通杯子。
真稀奇啊。
姜恪看着喊干杯和碰杯都很起劲的任由,他还以为少爷参加一回团建就会厌倦这种形式大于游玩的活动,没想到他居然乐在其中,还在别人都在玩手机以及小声聊天的时候很认真地听领导发完了言。
是可以往脑门上贴朵小红花奖励的程度。
于是姜恪借着桌子的隐藏,往任由搭在椅子边上的手背按了个戳。
“干嘛?”任由往自己手背上看了看,小声问道。
“奖励你一朵小红花。”姜恪小声回答。
“哪呢?”任由盯着自己一片空白的手背。
“只有聪明人才能看见。”姜恪说。
任由愣了愣:“……你是不是拐弯抹角说我笨?”
姜恪又笑了起来,任由见他笑也想笑,两人就莫名其妙地笑着。
“你俩笑什么呢?”薛晓婷刚对着桌上的菜拍了几张,抬头就看见正在傻笑的两人,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上扬起来。
“看。”任由把手背对着薛晓婷。
“什么啊?”薛晓婷问。
“有朵小红花。”任由说,“只有聪明人才能看见。”
姜恪没想到任由还能跟别人展示皇帝的新红花,正觉得自己和任由俩人脑门上都冒起了傻气,却见薛晓婷若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哦。”薛晓婷说,“我好像看见了。”
噗。
姜恪没忍住又笑了起来,他觉得自己最近的笑点实在太神奇了。
有了薛晓婷的加入,傻笑小队扩充为三人,又惹来同桌其他人的询问。
任由也不嫌傻,又显摆起自己的小红花,听得送出小红花的裁缝姜恪脚趾都开始扣地了。
好在有城里洋气鸡的铺垫,桌上的氛围已经炒热,这么莫名其妙的话题也没有冷场,甚至还莫名其妙聊了下去,减轻了姜恪脚趾的不少负担。
城里洋气鸡的味道中规中矩,倒是边上那盘时蔬有滋有味,遭到了大家的哄抢,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很快就见了底。
下午没有安排活动,说是让大家自行在山间散步游玩,还配有几个专业摄影师可以给大家拍照,当然,是有时间限制的,每位时间得控制在半小时内,有需要的人可以和摄影师加联系方式安排时间。
约摄影师的大多是女同事,任由和姜恪没凑这个热闹,就沿着竹林边的一条小溪溜达。
山上有很多家民宿,不过虽然是周末,但毕竟是五一刚结束,这个时间出来旅游度假的人并不算多,一路下来几乎没怎么看到他们公司以外的人。
走进竹林深处的时候他们倒是看见了一个穿着中式服装的大爷正在打太极,还用便携式小音响放着音乐。
“你有没有算过命?”任由突然问。
“嗯?”刚才他们还在聊小区里那只怀孕的三花猫,话题跳跃太快让姜恪差点跟不上,“是三花猫的哪个花色让你想到算命了。”
“是那个大爷。”任由仗着大爷在放音乐听不清就没特意克制自己的音量,“你不觉得他长得很算命吗?”
“……谁教你这么形容的。”姜恪擦了擦额角并没有的汗水。
“不是吗?”任由笑着说,“戴个小圆墨镜支个摊没人能质疑他的权威。”
姜恪竖起拇指,回答了他上一个问题:“没算过。”
任由听完便捏起姜恪的手,左看右看,姜恪弯弯手指,手指在任由手心点了点。
“看出什么来了吗?”姜恪问。
任由的指尖顺着姜恪手心的掌纹描摹着:“看出来你是操劳命。”
姜恪痒得不行,没空对任由给予的结论给出评价,一把抓住任由的手指笑了起来。
“笑什么,不信啊?”任由问。
“你还懂这些呢?”姜恪反问。
“小时候住我爷爷奶奶那儿听他们说的。”任由说,“不过不是跟我说,是听他们逗邻居家小孩的时候说起过,掌纹乱乱的,碎纹浅纹多的是操劳命。”
“记这么清楚呢。”姜恪顿了顿,修改了原本想说的后半句话,“……小任由真聪明。”
任由嘿嘿笑了两声:“还是不够聪明啊,都看不着小红花。”
“你真是……”姜恪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任由晃了晃手指,连带着姜恪的手一起晃动。
“我就想起AI刚流行那会儿。我有天无聊,拍了张自己手掌心的照片问它会不会看手相,让它帮我看看。”姜恪说。
“然后呢?”任由问。
“然后它就告诉我封建迷信不可取,还给我一通教育。”姜恪乐了。
任由听完也乐了。
“是,封建迷信不可取。”任由一根一根掰开姜恪的手指,又盯着姜恪的掌心仔细看了一番,“有我在你肯定是享福的命。”
“那你呢?”姜恪问。
“我?我是只要有你在,劳碌也幸福的命。”任由说。
“我有点被齁到了。”姜恪说。
“喜欢吗哥哥?”任由问。
“……喜欢。”姜恪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