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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什么虫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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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不喜欢……”任由看着面前小碟子里分到的鸡心串。
“给我吧。”姜恪把自己的碟子挪到任由的小碟子边。
晚上组织在一块草坪上烧烤,烧烤不用亲自动手,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负责烤,他们主要是体验个氛围,几个人几个人围着一个个小矮桌坐在软垫上只管吃就行。
边上有两个小帐篷,没有实质性用途,只是装饰品,用来增添氛围感。
座位最前面有个超大幕布,上面正放着一部国外超级英雄系列电影,投影质量大概不怎么样,投在幕布上的电影糊到字幕都看不清。
“你能听懂吗?”任由把鸡心以外自己不爱吃的东西也都搁到了姜恪的小碟子里。
“能听个差不多吧。”姜恪说,“很精准的翻译肯定不能,不影响看懂剧情。”
“他们都能吗?”任由的目光在其他人身上扫了一圈。
“不知道。”姜恪说。
“唉。”任由叹了口气,“就我听不懂,当初让我好好学英语跟要害我似的。”
“说不定他们也听不懂啊。”姜恪笑着换了串自己碟子里的鸡翅给任由,他刚看任由挺爱吃的:“会吃就行。”
接下来的时间姜恪的嘴特别忙,一边要顾着吃烧烤,一边要给任由讲电影剧情。
山上的夜晚很凉快,额前的碎发跟着风轻轻摇摆,姜恪看向任由,任由的头发软,摇摆的幅度看上去更大,姜恪很想摸一摸任由的脑袋,但碍于现在周围人太多,他只能回忆回忆任由头发柔软的触感。
姜恪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所以这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喜欢这种感觉,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山里蚊虫太多。
姜恪挠了挠自己满是红包的腿。
周围几桌人里开始时不时传出关于蚊虫太多的抱怨声。
“有虫吗?”任由奇怪地问了一句。
“有,但没他们说得那么夸张吧,我就被咬了一个包。”同桌的一个男同事举起胳臂展示了榜一蚊子送来的大红包。
“我没被咬!”另一个同事举起了自己两只手,袖子被高高挽起,露出除了汗毛干干净净的小臂。
“你们这位置没虫?”边上一桌同事听见了他们这的动静。
“有。”姜恪回答了他们,“……都来咬我了。”
任由撩起姜恪一边袖子,只见他光一只胳膊上就被咬了四五个包。
在那一刹那,同时有三四个人向姜恪竖起了大拇指,眼里满是敬重。
“谢谢你替我们吸走了火力。”一个男同事对着姜恪重重点了下头。
“谢谢你替我们承受了这一切。”一个女同事用着和那个男同事一样庄重的语气,紧跟着他重重点了下头。
“为人民,应该的。”姜恪也对他们点了点头。
“啧。”任由拧着眉,伸手戳了戳其中一个小红包,“痒不痒啊。”
“哎。”姜恪缩了缩,却没能从任由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你不碰还好,碰了就开始痒了。”
任由在姜恪那只胳膊上的每个小红包上都划了个十字,然后腾地起身进了不远处的服务中心,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个小绿罐。
“手。”任由拧开小绿罐。
小绿罐上都是外文,不知道是哪国语言,但姜恪闻到了浓浓的药草味,刺眼睛的那种。
“我自己来。”姜恪伸手要接小绿罐。
任由直接抓着他的胳膊开始往上涂药。
“我听说招虫的人血甜。”任由说。
“……那我很美味了。”姜恪说。
一个手机镜头停在离两人十公分的位置。
“嘛呢?”
任由和姜恪一块抬头错愕地盯着脸上堆满笑容的薛晓婷。
“不用管我,你们继续。”薛晓婷摆了摆手,盯着手机屏幕上只剩下的任由的手和姜恪胳膊上的红包,她是从隔壁桌一路拍过来的,从远到近多角度记录。
“这是记录旅行?”任由挑眉看着薛晓婷,手上给姜恪涂药的动作没停。
“嗯呢,记录一下山上有多少蚊虫。”薛晓婷说得毫不心虚。
“也可以记录一下你自己了。”姜恪笑了笑,把小绿罐递给薛晓婷,指了指她胳膊上也不少的小红包。
薛晓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也笑了笑:“谢谢,看来我也很美味。”
手机传来一声提示音。
姜恪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林越发来的照片。
照片正中间是对着一朵小花拎起一条后腿准备浇花的煤球。
紧跟着还有一条视频。
姜恪拜托了林越今天晚上和明天早上去他家帮忙遛狗,他原本还有些担心煤球会抗拒,但视频里煤球正很开心地绕着林越的腿转着圈,姜恪松了口气。
【林越】:它喜欢我。
姜恪笑着把手机屏幕转向一旁探头探脑的任由:“看。”
“小狗!好可爱!”薛晓婷比任由先给出回应,“你朋友养的吗?”
“我俩养的。”任由在自己和姜恪身上来回点了点。
“你俩一块养狗?”薛晓婷睁大了眼睛。
姜恪想解释,但看到任由得意的小表情便没拆穿他。
从六点半开始烧烤活动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半,实际上吃东西的时间并没有多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等待吃和聊天,有些人喝了酒有些人没喝,但不论是否喝酒,所有人的兴致都很高涨,临近散场时不知道是谁开了瓶摇晃过的啤酒,滋了姜恪一整个后脑勺,啤酒再顺着后脖颈全部淌进他的衣服,让没有喝酒的姜恪无故染上一身酒味。
“你别动!”任由在玄关处挡住了姜恪的去路,“你别进去,我帮你拿衣服,你直接去洗澡。”
“这就嫌弃我了?”姜恪笑着看着已经跑进房间的任由的背影,提高了音量。
“你身上还往下滴啤酒呢,进去一趟待会不得踩得脚底板胶黏?”任由很快拿了衣服出来,紧接着就把姜恪推进浴室,“而且你自己不难受吗,这样子还有心情进去溜达一圈啊?”
姜恪没说话,看着任由手里的两套衣服以及和他一起开始脱衣服的任由挑了挑眉。
“咱俩在一起之后你连一个人洗澡的自由都不给我了啊?”姜恪看着跟在他后头挤进淋浴间的任由。
“我都允许你剥夺我所有自由了,你一个洗澡自由还不能让给我啊?”任由开始往姜恪脑袋上打上泡沫。
“啊!”姜恪突然低头捂住了自己的脸,“泡沫进眼睛了。”
任由一下慌了,手忙脚乱地冲掉自己手上的泡沫伸手就去掰姜恪的脸:“我看看我看看,你抬头我看看……”
姜恪顺着任由的劲儿抬起了脑袋,放下自己捂住脸的手,两只眼睛睁得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然后姜恪对任由抛了个媚眼。
任由:“……”
任由沉默地开始冲掉姜恪脑袋上的泡沫。
姜恪没有等来任由的吐槽,正想着自己这一激灵是不是抖歪了,下一秒任由就放下花洒吻了上来。
“你太可爱了……”任由一边亲一边含含糊糊地说。
姜恪的呼吸变重了,他回搂住任由。
“你才可爱……”
……
第二天的日程安排是从十点开始,去漂流,地点离他们住的民宿不远,也在山上,有班车把人一块拉过去。
漂流出发前,所有人都穿着救生衣上了橡皮船等在起点处漂着,不少人在景点服务区买了水枪,正从河里抽取弹药准备开滋。
昨晚烧烤同桌的两个男同事为了躲避水枪追杀,划到了任由他们的橡皮船边上。
任由不记得这俩人叫啥了,就觉得其中一个人染的一头跟稻草似的黄毛挺难看的,当然,没有说另一个人留的仿佛好几天没洗头的贴头皮中分好看的意思。
“我去,姜恪,你是真的很招虫啊!”中分头离姜恪近,指了指自己肩膀靠近脖子处,“这也被咬了,什么虫这么毒,都发紫……”
稻草毛拿船桨猛地往中分头身上一戳,截断了他的话,中分头不满地看向自己同船的战友,只见他举着船桨一阵挤眉弄眼。
……哦,中分头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
这俩人再次看向姜恪的眼神变成了:不用解释,哥们儿都懂。
都是成年人了,姜恪不想掩耳盗铃地解释什么,那样很蠢,他只能尴尬地扯了扯自己刚刚因为穿救生衣歪向一边的衣领,遮住那个“虫包”。
要说这事还是得怪任由,这人不管在上面还是在下面都跟狗变得似的乱咬人,即使姜恪每次都会叮嘱不能在看得见的地方留印子。
昨晚也是玩狠了,任由在他锁骨上方非常靠近脖子的地方留下了印子,当时两人都过于沉浸没反应过来,今早起床姜恪看着镜子里那么深个印记才觉得天塌了,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发火任由就摇着尾巴递上了自己一件小领口的T恤给他。
那两个同事肯定都以为是他谈了女朋友,撑死就是猜想他私生活混乱,不至于会联想到他和任由那一层,因此姜恪在他俩面前没敢有什么动作,等这俩人划走重新投入那边的滋水大战他才回头撇着嘴瞪了罪魁祸首任由一眼。
任由一脸讨好的笑,放下船桨伸手帮姜恪理了理刚才他自己已经理好的衣领。
姜恪:……
算了,伸手不打笑脸狗。
漂流中间有几个道很窄,只能容纳承载两人的橡皮船,水很清澈,两侧都是绿植竹林,跟神庙逃亡似的。
任由坐在前面,双手扒在橡皮船边缘,他明明玩过更刺激的漂流,却兴奋得像头回玩一样,每冲下一个陡坡,被激起的水花都会迎面浇他一身。
任由会在水泼来时紧闭上眼睛和嘴,再在结束后张开大大的桃花眼笑得一脸灿烂地回头看向姜恪,如此反复了十来个陡坡。
姜恪每次都忍不住被他逗笑,被溅起的水花会趁机钻进他嘴里,他就一通呸呸呸。
“喝一肚子水。”姜恪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这水干不干净啊?”
任由从储物柜里拿出自己的包翻了翻,找了盒吃肠胃的药出来给姜恪:“预防一下吧。”
姜恪接过药和水,先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口水含在嘴里,再快速地把药片丢进嘴里咽下。
“好诡异,我还是第一次见人这么吃药的。”任由接住姜恪扔回来的剩下药片。
“你没有过先吃药片再喝水结果水进肚子药片还在嘴里并且化开的经历吗?”姜恪皱了皱鼻子,“这样吃就不会。”
“学到了。”任由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你好聪明啊。”
任由没怎么喝到河水,本来没准备吃药,听了姜恪的话便忍不住想试试,他拿了姜恪手里喝过的那瓶水,学着姜恪的样子先喝了口水,在他张嘴准备往里塞药片的时候,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他赶紧闭上嘴,却在闭嘴的时候不甚滋出一小股水,看着目睹一切后表情十分错愕的姜恪,任由又控制不住想笑。
……于是,任由嘴里剩下的水喷了姜恪一脸。
“哇……”姜恪闭上眼睛,抹了把漂流结束后刚擦干的脸,“你还是老实让药片在你嘴里化开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任由笑个不停。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哈哈哈……”任由擦了擦从姜恪脸上流下,已经顺着脖子快要滑进他衣领的矿泉水混口水水珠,“这还是个技术活呢。”
“没你滋水滋得有技术。”姜恪冲他竖了竖拇指。
任由没再吃药了,把剩下的药片放回包里,又翻了翻,找出一盒创可贴来。
“贴一下吧。”任由指了指姜恪脖子下的红痕。
洗完澡他们都换了身干衣服,小领口的T恤任由就带了那么一件,姜恪脖子下的那枚印记正毫无遮掩地宣誓着他俩昨夜的激情。
“哆啦A由啊?”姜恪偏了偏头。
“就是没想到是派这种用处的。”任由撕开一个创可贴,帮姜恪贴好。
贴完任由才松了口气,幸好他当时嘴张得不大,一个创可贴就能勉强挡住。
“会不会有点儿欲盖弥彰了?”姜恪点开手机前置,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自己。
“……还是比不盖强一点儿的。”任由手捏下巴,仔细观察了姜恪一番,得出结论,“有人问的话就说刚漂流的时候被树枝划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