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我恋月亮” 算是朋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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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了一天的阳光从透明的车窗洒进来。
身旁的男生呼吸均匀，神色安静。双臂交叠在胸前，后脑靠在座椅上，微微斜着，朝着她的方向。
日光柔和地打在他的侧脸，高挺鼻梁在光的折射下，落下浅浅阴影。
他似乎是睡着了。
双目紧紧闭起来，长而卷翘的睫毛扑棱棱的，眼睛下方乌青的黑眼圈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乐溪很想伸出手，摸摸那卷翘的睫毛。
但是她只是关掉手机的声音，趁着他睡觉多看了几分钟他的侧颜。
随后，拉住自己那边的车帘。
阳光被遮挡住，她们那里暗了不少。
乐溪嘴角轻轻扬起。
可不久后，颠簸的路段混着有些重的人声顺着空气传播过来。
乐溪慌忙抬眼看向身旁的蒋礼，男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似乎是被吵到了。
乐溪用纸巾擦了擦自己不久前摘下来的耳机，随后轻轻附身，戴在了蒋礼的另一只耳朵上。
头发上淡淡的香味钻入乐溪鼻尖，女孩吸了吸鼻子，点开自己的手机屏幕。
她在相关的音乐软件里搜索着轻音乐，助眠。一大长串的歌单让她挑花了眼。
可看着蒋礼轻皱起的眉头。
乐溪径直点了那个最多人听的歌单，按照顺序播放了下去。
点完，女孩侧过头。
目光所及之处，蒋礼的眉头果然松了松。
乐溪近似贪婪地多看了好多眼，才从书包里拿出墨水屏阅读器，这是她前一年用自己的压岁钱买的，平常带一本书不太方便，她就把一些自己想看的书存到阅读器里，有时间就拿出来看看。
最近她在看一本推理小说，昨天正看到三分之一处，现在在大巴车上，她也没什么事情，就接着昨天没看完的继续看。
乐溪做事情一般都很专注，很少因为外界事物的干扰而出神。
当她看完一个案件，准备休息休息时。
总感觉旁边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乐溪微斜着身子，发现蒋礼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
他眉眼依旧透露着疲惫，但双目仍然澄澈干净，跟多年前余乐溪见到他的第一眼几乎没什么差别。
“醒了？”她问。
乐溪并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时候睁开眼的，又究竟看了她多久。
她也并不知觉自己这样的行为，在他眼中究竟意味着什么。
蒋礼‘嗯’了一声，视线也并不离开余乐溪，只是稍微透露出困意。
“我睡了多久？”
乐溪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快一个小时了。”
他刚刚睁开眼，发现自己双耳都被戴上了耳机。
耳机里播放着舒缓流畅的轻音乐，一下又一下扫走他昨晚通宵的疲惫。
他摘下左耳上的耳机，向她道歉。
“不好意思，我刚刚睡着了。”
乐溪瞳眸闪烁了半刻，随即看过去，“没关系，你还想看嘛？”
这个电影真的很好看，乐溪后面一直忍住没看，她有自己的小愿望。
蒋礼没什么语调地‘嗯’了一声，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乐溪又从网盘里翻出那部电影，他们看到二分之一。
她戴上耳机，托着手机，即使现在她的右手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蒋礼注意到女生有些颤抖的手。
“给我吧，刚刚不是拿了很久？”
乐溪懵了一瞬，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蒋礼的意思是手机给他拿吧。
余乐溪把手机递过去，蒋礼也顺理成章地接了过去。
他单手把手机托住，手机被他稳稳架在两人中间。
乐溪正专注时，感觉身旁的薄荷香气更加浓郁了些。
她正想开口问蒋礼有没有猜到最后的凶手。
谁知身旁已经淡淡开口：“你觉得谁是凶手？”
声音很冷却也干净，透着淡淡的懒。
乐溪说出自己的见解：“那个戴面具的，我觉得是凶手。他应该是警察局的某个人，我觉得更像是小吴或者是小江。”
蒋礼‘哦’了一下，“为什么？”
乐溪沉浸在剧情中，丝毫没注意到身旁的男生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因为第一点，这个凶手应该具备超高的心理素质以及相应的知识储备，所以就可以排除初中毕业的王妈妈和她的老公赵灵。第二点，这个案件透露出这个第一现场被人为破坏过，而现场早已被警方早早地保护起来，唯一可以接触到现场的人只有警察内部的人，所以一定是警局出了鬼，或者说，这个凶手就藏在警局内部。”
乐溪眼神坚定，逻辑缜密。
这也因为她看了很多刑侦相关的小说，所以对那些藏在背后的凶手有种锻炼形成的敏锐力与感知力。
蒋礼引导她：“为什么一定是小吴和小江？”
“小吴，因为他的微表情很可疑，他在犯罪现场总是有一种自得感，没有一名警察在面对这样严重案件下的紧张和惋惜，这很不对。”
“小江？”
“小江的话，更多的是我的一种感觉。首先是在之前的案件里就可以看出来他对所有的案件都尽心尽力，查阅资料什么也是水到渠成，只是这次，他什么资料都查不到，甚至摆出了自己能力有问题这样的说辞，我觉得很奇怪。”
乐溪看着手机里播放到二分之一的进度条，“可能再看看我就能从里面选出一个来了。”
蒋礼倾过身，冷淡的薄荷香瞬间盈了乐溪满胸腔。
她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硬着头皮继续看。
这个电影时间很长，足足有三个半小时。
两个人看完时，已经到达宁州了。再过完江，大巴就会把他们放在地铁站。
蒋礼把另一只耳机摘下来还给她，还不忘说声谢谢。
最后果然和余乐溪推测的一模一样，凶手就是两人之一的小吴。
一个自持为社会铲除渣滓的警察，自以为自己做的是有益社会的好事，却用错了方法，触犯法律，最后判刑入狱。
余乐溪下车时，许久没有接触的新鲜空气争先恐后涌入她的鼻腔。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吐出胸腔里的浊气。
上地铁以及坐公交车回学校的路上，一直是蒋礼帮着她提着行李箱。
他依旧和那天回家一样，什么都没带回，也什么也没带过去。
两人来到学校南门已经快四点钟了，两人都没吃午饭，乐溪把行李放在宿舍楼下后，说要请蒋礼吃饭，谢谢他上次送她回家。
蒋礼听后，没什么异议地挑了挑眉，答应了。
“吃什么？”乐溪问他。
蒋礼说他也不知道。
乐溪问，“要不要吃南食堂一楼的馄饨面。”
蒋礼说可以。
两人坐在靠近窗户边的位置，乐溪坐下时，蒋礼给她递过来一双筷子。
“谢谢。”
南食堂一楼的馄饨面是乐溪最喜欢吃的东西，平常纠结吃什么的话，她就选择吃馄饨面。
两人吃完后，蒋礼和乐溪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两人肩并着肩，虽然一路无话，但乐溪还是走得很开心。
路过图书馆时，在有些昏暗的天光下，旁边的草丛里迎面走来一只抬头挺胸的小猫。
雄赳赳气昂昂的。
乐溪被它可爱到了。
一路小跑过去，蹲马路边揉了揉小猫的脑袋。
软乎乎的。
乐溪转过身子：“蒋礼，你快看，这只小猫真可爱。”
蒋礼浅色的瞳眸动了动，步子轻缓。
在乐溪身旁半蹲下身，也伸手揉揉小猫有些胖嘟嘟的身躯。
目光对上乐溪时。
女孩眼里盛着盈盈笑意，眼眸像小星星，很亮，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皂香味。
很平常，但却格外好闻。
蒋礼眉骨轻抬，眼底沁出笑意：“嗯。”
乐溪发现这只小猫的肚子大大的，也总有种下坠的趋势，她求助地看向蒋礼。
“这只小猫不会怀孕了吧。怎么肚子这么大。”
蒋礼笑了笑，“让她躺下我看看。”
乐溪苦思冥想，从自己背的小包包里拿出一个毛球球，那是她平常挂钥匙用的。
她把毛球拿到小猫面前，果然学校里的猫都没有什么警惕性，肚皮翻过来就逮着小毛球抓来抓去。
蒋礼看了看，“这只猫是公猫，吃这么胖大概率是喂的。”
言罢，他笑了笑，似乎是忍不住，眼尾也微微往上挑了起来。
“它该减肥了，否则，就要天天被说是胖猫了。”
乐溪听完也笑了出来，一只手空出来摸了摸它鼓囊囊的肚皮，半开玩笑提醒面前的小猫，“听见没啊，咪咪，学长说你要再吃的话就变成胖胖猫了，你也不想天天顶着个大肚子被人说闲话吧。”
小猫似乎是听懂了，喵喵叫了两声。
似乎是在抗议，吃的又不是你家大米，皇帝不急太监急。
乐溪想笑，“咪咪，你可别嫌我管得多，到时候有别的同学把你挂到网上，就要被网友说成猪咪了哇。”
蒋礼听完弯了弯唇，淡淡的笑意擒在嘴角。
他开口：“咪咪不在乎。”
乐溪被这句话逗笑，两个人在昏暗的夜色中对望一眼，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只余下胸腔处涨涨的痛感。
回去的路上，女孩脚步也轻盈了不少。
“蒋礼？你养猫吗？”
“养过，布偶。”蒋礼回答。
“哇，好羡慕，我也想养一只自己的小猫。”乐溪从心底深处涌出深深的羡慕，“我很喜欢黄色的小猫，因为它们看起来像是圆滚滚的橘子。”
蒋礼‘嗯’了一声，认真听她说话。
乐溪也不知道今晚自己怎么这么想说话，可能是因为太开心了。
“那你呢。”乐溪眸子亮晶晶的，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希冀。
蒋礼如实回答：“都喜欢。”
乐溪‘嗯’地回应他，随后两人又恢复到无话的状态，还是蒋礼主动和她搭话。
“如果喜欢橘色的小猫的话，金渐层就很可爱。”他说，“而且性格也比较温顺。”
乐溪走在他身旁，天色还不算太暗，蒋礼送她到宿舍楼下时，恰好遇见了买晚饭打包回宿舍吃的宁柠和顾穗。
宁柠用手肘抵了抵顾穗的胳膊，挤眉弄眼示意她不远处并肩走着的余乐溪和蒋礼。
“这两人……啧啧啧。”
顾穗眼前一亮，问她这是谁。
宁柠叹气，向她科普道，就那个谁，蒋礼。
“卧槽，我看不清。”
到宿舍楼下，乐溪和蒋礼说了声拜拜。之后又从包包里拿出一包酸奶，递给蒋礼。
“谢谢你帮我拿行李。”
蒋礼没说话，伸手去接。
“余乐溪？”
乐溪看见他把那盒酸奶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衣服布料被撑起一小块，有些鼓。
蒋礼垂着眸，眼角的弧度微软，语气带着笑意，“下次不需要这么见外，我们不也算是朋友了吗？”
“嗯……”
？！她们已经算是朋友了吗。
她以为，她们现在只能算是认识。
“好。”乐溪应下，“那这个牛奶是朋友之间的小礼物。”
蒋礼‘嗯’了一下。
最后再见，乐溪目光落在他背影。
原来，她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女孩心里开心，却也大意了，后背被搭上了一只手臂也没发觉。
“溪溪啊。”
后面传来的声音让乐溪后背一凉，她转过头，结果左肩被搭上了另一只胳膊。
“我说溪溪。”
乐溪目光呆愣愣的。
“柠柠，穗穗。”
两人架着乐溪回到宿舍，仔细盘问了一番情况，乐溪如实回答，说两人现在顶多算得上是相互认识的朋友外加老乡。
两个人刨了刨碗里的饭、还不忘跟夏木木讲述在宿舍楼下的情况。夏木木全程属于接收信息的那一派，乐溪轻轻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我恋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