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浮萍与岸” 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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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常常认为自己是无处可依的浮萍，居无定所。
只是你的到来，浮萍也有了停靠的岸。
—“浮萍与岸”
11月的某天。
乐溪在工作群里收到一条消息。
主席说，需要提前准备元旦晚会，希望各个部门都出一个节目。
余乐溪顿觉头大，可是又没有办法，她只好在宣传部的工作群里转发这个消息。
语气也不强求，说有意向的可以在明天晚上12点之前私聊她。
结果乐溪窝囊地等了两天也没等到有一个人主动报名。
她去问唐年，唐年说自己人脉广泛，这点小事当然不在话下。让乐溪再等等，他会带着成功的消息功成而身退的。
乐溪又等待了两天。
唐年给她发了消息过来。
。：找到了，两个，正好可以出一个节目。
MOON：是谁，我去私聊他们。
。：蒋礼还有你伟大的学长。
MOON:谁？
。：唐年。
乐溪又问他不是说回家的吗，唐年苦唧唧地说蒋礼说他不负责任，说他是副部长却只把活留给部长什么之内的话。这些话听得他那叫一个难受啊，所以发消息给自己的妈妈，说元旦之后再回家，学校要搞活动之类的话推迟了自己原本将近两个月的寒假。
乐溪问他放假怎么这么早，那边说大三了，几乎没什么课了，考完试就回家。说完还要乐溪带着宁柠一块。过一会就发消息给宁柠，说她隔岸观火，是部长的朋友兼室友兼宣传部资深老干事也不知道主动奉献一下自己。
这是宁柠那天和乐溪一块下去洗衣服的时候跟乐溪吐槽的。
于是，临时组成的四人小队就这么定了下来。
唐年拉了一个微信群。
他在里面发了个大概还剩多少天排练的事情，又劝乐溪赶紧把时间定下来。
乐溪算了一下日子。
打算定在11月21号或11月22号。
她询问了宁柠，宁柠说都可以。于是她把消息发到四人小群里。
唐年说可以啊。
蒋礼好久没回消息，好半刻之后回了她消息。
L：21号不在，22号可以。
。：咋了，有啥大事不能说啊。
L：【假笑.jpg】
MOON：可以ok
小猫钓不到鱼：都行哇
乐溪收起手机，把手下的语法书往后面翻了翻，眼底翻涌起困意。
那天之后，唐年常常会在四人小群里问要表演什么节目，宁柠说让他去演傻子，他演傻子很有一套。
乐溪和蒋礼更倾向于唱歌。
正巧这时，乐溪和宁柠出去买专业课用的书时，街角恰好传出悠扬而轻盈的乐声。
/我真的爱你
/没人能比拟
/眼神没肯定
/总是在关键时刻清楚洞悉
乐溪回忆起旋律，觉得很好听，用的乐器也多。在转角时，有个乐队。乐溪目光落在正在敲打架子鼓的男生身上，她发现那正是自己的高中同学—施博文。
乐溪侧在宁柠耳旁轻轻地说，宁柠听完眼睛亮了亮。
手挥架子鼓的男生熟练地摇着鼓槌，动作轻巧而流畅，鼓点随着音乐的节奏有规律地落下。
鼓槌在男生手中犹如一支笔，每一下都踩在音乐的节奏上。
当他放下鼓槌的刹那，眸光落在不远处带着点点笑意的女孩身上。
她穿着浅灰色开衫，下面是一条微微修饰腿型的深蓝色喇叭裤，头发只松松绑了个低马尾。似乎是化了淡妆，唇上还有着亮亮的唇彩。
演出结束的那一刻，周围的人群爆发出轰烈的掌声，乐溪握住手机站在那里，宁柠挽着胳膊在她身旁低声说话。
施博文走出人群便看见了她。
“余乐溪？”他开口，语气还有些不确定。
“施博文。”
乐溪看过来，回应他。
“你…..”施博文开口，自从乐溪高三考入实验班之后，他就没有再见过她，唯一可见的只有愈加上升到的排名，高高挂在文科排名上。“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还会架子鼓。”她确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尴尬地指了指他的架子鼓。
“嗯，和朋友搞了个乐队。”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朋友，那几个朋友也向乐溪和宁柠的方向招了招手。
施博文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好久没见了，有时间一起约个饭怎么样？”
乐溪一想，两人有快三年没见了。当年他还陪自己跑过步呢，后面每次有活动也常常照顾班级里的女生，乐溪对他印象很好。
“嗯，好呀。”
女孩眸光里藏着亮盈盈的水光，嗓音清甜，施博文感受到她三年间发生的变化。
她变得更加好看，眼镜摘了下来，穿衣风格也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似乎…也不像以前那样闷闷的了。
两人互加微信之后，施博文和他的朋友继续演奏下一首歌，乐溪听完后和宁柠悄悄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宁柠不忘八卦他。
“帅是帅的，但是只能说得上是小帅，距离大帅哥还差点意思。”她啧啧嘴。
“嗯。”乐溪看了看她，无奈地敲敲她的脑袋，“但是，他人很好的。”
乐溪低垂眉眼，回忆起高二那年：“我跟他是高中同学，他是体委。我有次比赛朋友恰好都不在，是他陪着我跑的。后来我朋友也都回来了。但是他还是坚持陪我跑完了全程。”
“我当时是很感谢他的。”
宁柠听完也深有感触：“在那样的情况下，但凡是一个正常人，都会觉得他很好。”
她拍拍胸脯，自信说道：“所以我懂你。”
*
22号那天下午，几个人约到学校的排练教室见面。乐溪和宁柠到的很早，两个人只能相互看着彼此，扣扣手指，要不就刷会短视频。
唐年和蒋礼是在约定时间的十分钟前到的，唐年问乐溪和宁柠两人的想法，二者都建议唱歌。
到此时，蒋礼也颔首表示自己没什么异议。
但是，具体选什么歌，大家都没什么反应。
气氛一时间陷入僵持。
蒋礼见大家没什么想法，正要开口。
眸光落到起身的宁柠身上，他朝乐溪的方向看了看。
宁柠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眸子亮了亮：“不如我们加点乐器进我们选的音乐里。乐溪，不如就选我们那天听到的那首，怎么样？”
乐溪微微愣神半刻，随后回想了几天前的偶遇：“嗯，我都可以。”
“那就定唯一！告五人的！”宁柠宣布。
唐年皱眉：“那我们四个当中有谁会乐器的……我记得这首歌钢琴好像是主要乐器吧，诶……等等……蒋礼你是不是学过钢琴。”
“嗯，会一点。”蒋礼轻抬头，回应他。
“那不就好了。”唐年一拍手，“阿礼负责钢琴，我们另外三个就负责唱歌好不？”
蒋礼睫毛垂落下来，他不慌不忙开口，“先听听原唱吧。”
乐溪打开相关的音乐软件，舒缓而悠长的旋律缓缓从手机中流淌而出，前奏以钢琴为主乐器，间或夹杂贝斯和吉他的声音。
“好像不只有钢琴。”乐溪看着面前的三人，“好像还有别的乐器。”
“嗯，确实呢。”宁柠回应。
“但是只有钢琴也可以吧。”唐年挠了挠头发。
“嗯，其实也行的。”乐溪点点头。
“应该缺了贝斯和吉他。”一旁沉默的蒋礼终于开了口，语气没什么起伏。
“嗯。”唐年耸耸肩，“不过要是缺人的话，我可以找文体部帮忙。”
“乐溪，你不是小时候学过吉他吗？”宁柠手肘抵抵乐溪的胳膊，“我搜一下，唉，怎么好像还有架子鼓呢。”
“嗯，现在都忘得差不多了。”乐溪回答。
她小学和初中学过，高中因为学业压力和父母在外地工作的原因，就没有再学了。
此刻，蒋礼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没关系。”
“没事的啊，可以在网上搜搜教程，说不定就唤醒以前的回忆了。”宁柠举了举手机，鼓励她，“而且溪溪你这么聪明，肯定想想就回忆起来啦。”
“那我先找人，如果找不到的话，咱们就换别的歌行不。”唐年一脸事交给我肯定没问题的表情，让乐溪短暂放下担心的心。
四个人抓紧敲定歌词和乐谱。
后面的一个星期，乐溪有事无事便听听那首歌，顺便用几根毛线模拟吉他的手感，唐年说到时候可以找文体部借，他们不缺这些。
可恰恰，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唐年虽然可以借到乐器，但是却找不到会乐器的人。
他丧丧地给乐溪发消息道歉，还说要不换首歌吧，四个人一起唱多好。
乐溪把这件事和宁柠说了，又重新了挑了一首歌，结果报上去的时候，主席说太多唱歌的节目，建议几个人加点乐器搞些不一样的。
乐溪只好自己想办法的。
在微信联系人上翻来翻去，眸光定格在“施博文”上。
可不可以，请他来呢。
恰好，他们也熟悉这首歌。
犹豫之中，乐溪还是鼓起勇气发了条消息过去。
MOON：我是余乐溪。不好意思，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我的部门需要表演节目，刚好缺一个鼓手和贝斯手，想请你帮忙。
她删删改改，总算是把这条消息发了出去，女孩目光紧紧盯着聊天页面。
没过两分钟，对面回了消息。
emmm：可以。
乐溪心上的担子瞬间被放了下来。
MOON：谢谢，到时候请你吃饭【小狗跳舞.jpg】
emmm：你们是要人吗，我朋友可以跟我一起来么？
MOON：可以的。
emmm：告诉我你们排练的时间。
MOON：周六周天下午三点，地点你们定吧，谢谢你们啦。
emmm：没关系，老同学吗。
最后，两人约在大学城附近的一家酒吧，施博文说他们平常是在老板的地下室训练，乐溪再次表达感谢，说等演出结束之后请他们吃饭。
周六/
乐溪带着宁柠到达指定地点。
施博文站在酒吧的前台等她们，看见两人来了之后，挥了挥手。
“余乐溪？”
乐溪应了一声，和宁柠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还有两个人没到，大概还有五分钟。”
“没关系。”施博文看她，“你们都是一个大学的？”
“嗯。”乐溪回答，视线依旧放在酒吧外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时间还早，这里的酒吧没什么人，匿在小巷子里，凄凉而冷清。
“你…随后考上哪个大学了？”施博文试探开口，“是理想的大学吗？”
余乐溪短暂思考了很久，语气很缓：“光华大学，算是吧。”
施博文没想到，她最后竟然没有选择去林业大学，不过，光华的水平可比林业大学高多了。
“诶，他们来了？”
宁柠指着不远处出现的两道身影，乐溪顺着人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是蒋礼和唐年。
施博文眼神淡淡地扫过去，目光在来人的脸上滞留了好一瞬，随后落在余乐溪的半张脸庞上。
他发现—她嘴角勾出的淡淡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浮萍与岸”
